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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汉东即将爆发金融危机!

    钟正国向来力挺沙瑞金,在京师高层为他撑腰铺路。如今沙瑞金若栽在这节骨眼上,第一个被拖下水的,就是他自己!

    听罢,沙瑞金反倒笑起来:“钟老,您先消消气——这事我早盯上了!

    消息一到,我当场拍板成立金融应急指挥部,由京州市韦书计李达康挂帅,主抓资金维稳!

    我还当面跟他立了规矩:务必抢在事态蔓延前,把火苗掐灭!”

    钟正国紧绷的眉头松了一丝,又沉声追问:

    “小金子,我力推京州当全国金融改革试验田,图的是撬动汉东全局,把Gdp干到30万亿!

    这可是龙国首个、也是亚洲首个破30万亿的省级经济体!

    你当初亲口立下的军令状,可不能打折扣啊!

    挤兑要是滚成雪球,后果……你我都兜不住!”

    沙瑞金语气笃定:“钟老放心,我比谁都明白分量!

    我专门找达康聊过,他摸得最透——这次纯属短期情绪性挤兑!

    老百姓扎堆取钱,恰恰说明投资热情被彻底点燃!

    咱们把京州放开搞活,政策一落地,信心就跟着涨,钱自然就动起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您信我,汉东绝不会落在高育良后面半步!

    30万亿,不是口号,是板上钉钉的事!”

    沙瑞金说得斩钉截铁,钟正国终于缓下神色:“好,我就等你凯旋的捷报!”

    电话一挂,沙瑞金长舒一口气,随即翻开李达康送来的最新简报,逐页细读,反复核对数据后,才重重合上文件,自语道:

    “金融闸门一开,京州城商行信贷规模井喷式爆发!

    超一万亿真金白银涌入市场!

    创业公司如雨后春笋,新增岗位肉眼可见,连街边小厂、物流园区都忙得脚不沾地!

    不出九十天,京州Gdp必跨一大步;整个汉东,也必将借这股势头,完成从量变到质变的跃升!”

    他目光灼灼——只要汉东跨过30万亿这道门槛,他的名字,就离更高处近了一大截!

    ……

    这时,沙瑞金的秘书小白猛地推门闯进来,连门都没顾上敲,脸色发青,额角沁着汗珠。

    “沙书计!刚收到急报——京州国际金融中心,大批租户集中退租!”

    沙瑞金一怔:“那楼里全是国际金融机构,北美的、南美的、西欧的、东南亚的……背景五花八门,平日撤出一家两家,多是经营调整。可集体退租?这不像话!”

    汉东是全国金融心脏,更是亚洲资本枢纽。那些机构在此扎根十年,早已枝繁叶茂。十年风雨不动,怎会突然一夜之间拔腿就走?

    他盯着小白,声音低了几分:“他们走,总得有个由头吧?”

    小白喉结滚动,咬着牙,一字一顿:

    “所有机构给出的理由,一模一样——

    ‘汉东即将爆发金融危机’。

    还有几家干脆放话:‘1998年那场风暴,马上重演!’”

    这一次,亚洲金融风暴的震中,就在咱们汉东省!

    话音未落,

    沙瑞金霍然起身,瞳孔骤缩:“什么?亚洲金融风暴重演?!”

    1998年那场风暴,像一头脱缰的巨兽横扫整个亚洲,把几十个国家拖进深渊!

    成千上万家企业轰然倒闭,数百万工人攥着解聘书走出厂门,无数家庭一夜之间掏空积蓄、抵押房产,连孩子下学期的学费都凑不齐!

    当时,银行挤兑如潮水般涌来,信托公司接连爆雷,证券公司关门歇业,连国有大行都在生死线上摇晃!

    这场风暴留下的裂痕,至今仍在部分东南亚国家的地表之下隐隐作痛——有些地方,二十年过去,街头巷尾还能听见当年被套牢的老百姓叹气。

    更刺眼的是,风暴前,几个东南亚国家明明已跨入发达经济体门槛!

    可风暴一过,外汇储备蒸发七成,货币贬值超六成,Gdp断崖式缩水……硬生生被掀翻下“发达”这张高桌!

    说他们是“一夜返贫”,真不算夸张!

    ……

    高育良所在的留置点,条件谈不上苛刻:独立卫浴带恒温花洒,单人沙发配软垫,休息间铺着浅灰地毯,连液晶电视都配了遥控器!

    但所有边角全做了圆弧包覆,玻璃是防爆的,插座藏在墙内,连窗帘拉绳都换成了暗扣式——明摆着,就怕有人想不开,拿自己碰瓷制度。

    他斜倚在沙发上,指尖按着遥控器,调到汉东卫视。镜头正扫过闹市区,宁婉儿站在梧桐树影里,话筒递向几位拎菜篮的大爷大妈。

    片刻后,他轻笑一声,摇头低语:“沙瑞金竟敢松开汉东金融的缰绳?谁给他的胆子?

    还是说,他急着在履历上刻个‘30万亿Gdp’的烙印,才赌上全省身家,玩这招快刀割肉?”

    “无非是想靠金融业的虚火,把经济报表烧得通红罢了。”

    念头一转,高育良便摸清了对方的脉门。

    沙瑞金从县里起步,一路干到省掌,从来不是听劝的人。常委会上拍桌子定调,汇报材料直接划重点,班子成员的异议常被一句“再议”轻轻掀过。

    这股子执拗劲儿,倒和他自己年轻时如出一辙。

    区别只在:高育良靠的是十年熬出来的经济账本,沙瑞金仰仗的,却是京师某位老领导办公室里那盏长明灯。

    镜头切回街头,宁婉儿苦口婆心劝市民:“理财有门槛,高息背后可能埋雷啊!”

    可镜头扫过人群——大爷攥着传单念“年化18%”,大妈手机屏还亮着p2p广告弹窗。

    面对白花花的利息,普通人哪分得清是蜜糖还是砒霜?

    正因如此,高育良主政那十年,对金融始终攥紧拳头:银行放贷要看厂房流水,小贷公司开业先查股东背景,连典当行收黄金都得验熔炼炉温度!

    那十年,汉东Gdp翻了三番;汉东银行的存款余额,厚得能砸出回声;省内各大行行长轮番上门,托关系递条子,求他松一松银根,让利润多喘几口气。

    他次次摔杯子:“金融不是赌场!它该是工厂的输血管,是车间的供氧机!”

    “给实业造血,不是吸实业的血!”

    曾有个大洋彼岸的超级大国——

    靠着满地冒烟的钢铁厂、日夜轰鸣的造船坞,在一场世界大战里,把坦克造得比面包还多,把军舰铺得比公路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