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田国富猛地接话，嗓音都在打颤：
“季昌明同志这一提，我也想起来了！
地震过后，人民论坛搞过一次全网统计——
38万5900人匿名驰援川西，一笔笔爱心汇成江河！
其中最大一笔，赫然就是五个亿！
当时刷爆热搜，全网刷屏！”
“后来日子久了，大家慢慢淡忘了……”
他忽然攥紧拳头，几乎喊出来：
“可这笔‘无名氏’巨款，数额跟育良书籍的捐赠严丝合缝！
当年榜单上那个‘神秘捐赠人’……
不正是他高育良嘛！！”
省韦常委们齐齐怔住，呼吸都轻了；
省正府办公厅的干部们也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原来……那个捐了五亿的无名英雄，就是育良书籍！”
就在这时——
老李头又矮身钻进床底，窸窸窣窣一阵，再探出身时，手里已换了另一份文件！
他盘腿坐定，双手止不住地抖，声音却格外响亮：
“这是育良书籍捐给烈士基金的凭证！
龙国烈士基金会亲笔致谢——
两亿元善款，专用于抚恤英烈家属！”
话音未落，他又猫腰钻回去，片刻后捧出第三份材料，眼眶发红，声音发颤：
这是高育良书籍为缉私英烈家属捐出的两亿元专项抚恤基金！
这里还有……
……
一张张沉甸甸的捐赠凭证，被老李头从保险柜深处郑重取出！
每一笔，都跃过一亿元大关！
沙瑞金瞳孔微缩，脱口而出：“高育良书籍竟悄悄捐出这么多！”
“汶川地震五亿！烈士遗属两亿！缉私牺牲干警家属两亿……”
各类善款如潮水般涌来，沙瑞金已来不及逐笔核算总数！
省纪委副书籍田国富嗓音发颤：“育良书籍瞒着我们做了这么多实事！
育良书籍，您把我们蒙在鼓里太久了啊！”
监察长季昌明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哪有贪官这样砸钱的？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般倾囊相授啊！
就凭育良书籍这份心肠、这股劲儿，他绝不是腐败分子！”
“我真不该疑心育良书籍！”
“我们一定是错怪育良书籍了！”
汉东省韦常委们接连起身，言语中满是震动与动容——
高育良的名字，此刻在他们心头重重落下一记锤音！
侯亮平手心冒汗，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彻底乱了阵脚！
他查得越深，高育良的形象反而越挺拔、越滚烫！
会场里，省韦常委、扩大会议干部、办公厅工作人员，望向高育良的眼神，比从前更热、更敬、更信！
育良书籍在众人心里的位置，再度拔高，稳稳立于山巅，无人可及！
侯亮平站直身子，语速急促却字字清晰：
“高育良书籍做慈善，确实令人钦佩，也确确实实帮到了一大批人！
他的善举震撼人心，也催人泪下！
可问题来了——支撑这些巨额善款的钱，究竟打哪儿来？！
大家想过没有？高育良是正部级干部，但工资条上那点数字，掰开揉碎也算不出几栋楼！
照他那份收入，连城郊一套像样点的别墅都买不下来！
这些动辄上亿的善款，到底是怎么来的？！”
沙瑞金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亮平同志这话，戳到了要害！
高育良捐得越多、越快、越慷慨，就越说明——背后藏着的窟窿，可能深得吓人！”
此时此刻，他只能力挺侯亮平，否则这场会，真要散了架！
……
“什么要害？放的全是没影儿的屁！”
老李头腾地站起，火气直往上顶——别人不了解育良书籍，他还能不清楚？！
育良书籍要是贪官，天底下就没清官了！
他二话不说，又蹲身钻进床底，伸手探向保险柜最底层，拽出一沓泛黄厚册！
这本材料格外不同，厚度压过了先前所有捐款单据！
老李头抖开几页，手指微微发颤，声音却洪亮有力：
“瞧见没？这是育良书籍九十年代在港岛设立公益基金的全套备案记录！”
侯亮平心头一跳，声音陡然拔高：“沙书籍！高育良涉外洗钱、违规设账的铁证，终于找到了！”
沙瑞金精神一振，斩钉截铁道：“今天这场扩大会，值了！”
田国富脸色骤变：“育良书籍在港岛的基金账目……真被翻出来了？！”
季昌明双手紧攥胳膊，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
这两天坐的过山车，比他前半辈子加起来还猛！
他有点撑不住了！
省韦秘书处的小韩、在座每一位常委、厅局一把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
老李头干脆盘腿坐在冰凉水泥地上，全然不顾寒意，面颊涨得通红，朗声读道：
“一九八九年！
亚洲金融风暴骤然爆发！
菲律宾比索崩盘，短短五天，暴跌七成！
国家信用一夜崩塌，外资仓皇出逃！
国内物价飞涨，通胀率冲破历史极值！”
老李头顿了顿，声音愈发铿锵：
“紧接着，风暴席卷奎罗、马国……
整个东南亚，货币像断了线的风筝，一个接一个往下坠，哗啦啦，瀑布一样垮！”
“掀起这场滔天巨浪的黑手，正是鹰酱投机大鳄索诺施！”
好在这些年老李头啃了不少纪实类读物，不然这些名词，还真未必能念利索！
老李头声音沉稳，字字如锤：“索诺施掀起亚洲金融海啸，把一连串亚洲经济体搅得天翻地覆！
转眼间，他的黑手就伸向了龙国的港岛！
港岛，亚洲四小龙之首，亚洲金融心脏，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公然做空港纸，狙击联系汇率！
他图的，是掏空龙国的金融家底！”
四周静得落针可闻。
汉东省一众常委，被老李头抖出的这段往事震得心头一颤！
他们都是久经考验的领导干部，早年在党校、高干班里反复研习过1998年那场风暴，记忆犹新！
沙瑞金眉头紧锁，语气凝重：“那场危机，来势如猛虎下山！
多少亚洲国家扛不住，一夜之间外汇崩盘、股市腰斩、工厂倒闭、百姓失业！
索诺施联手华尔街巨鳄，抽干了当地金融血脉！
有些国家十年都缓不过劲——损失之惨烈，简直触目惊心！”
这时——
季昌明又惊又疑，脱口而出：
“98年那场风暴，确实铺天盖地！
索诺施也确实在港岛大举做空！
可……我记得清清楚楚——他最后，栽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