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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一个足以让所有人信服的战略支点!

    高育良也不急,只站起身,拿了把剪刀走向阳台,慢悠悠地摆弄起那几盆绿植,留下他一人静思。

    几分钟后,万子冲忽然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我懂了!您的意思是,先把行情往下压,等到没人敢碰的时候,我再进场托底,重新把局面拉起来,对不对?”

    “领导,这一招真是高啊!比我想到的所有办法都要深远得多!”

    高育良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

    其实答案早已摆在那里,不过是年轻人迟了些才悟出来罢了。

    如今的矿业市场,早已不再是那个万人追捧的香饽饽,热闹褪去之后,留下的是一地鸡毛。

    可正因如此,若想守住根基、另起炉灶,就必须比别人更有远见、更沉得住气。

    否则,什么都捞不到。

    但凡有利可图,总会有人蜂拥而至。

    而他们入场的前提,是这个市场还得看起来红火、有盼头。

    只有这样,才能引来观望者下注,让犹豫的人掏钱进场。

    可一旦风向变了,行情崩塌,那些人跑得比谁都快,生怕晚一步就被套牢,血本无归。

    所以说,当这个行业不再被人挂在嘴边、当成谈资的时候,才是真正安全的时候。

    眼下这种压制市场的做法,虽然也让万氏吃了些亏,但从全局来看,这点代价并不致命。

    而高育良真正想提醒的,其实是另一层意思:趁着现在局势未定,万子冲应当加快布局,推动集团转型升级,而不是继续守着老路子。

    “光靠挖矿、卖资源,跟过去一样做点粗活,这跟把生意重新拉回原点有什么区别?”

    “如果真要做这门生意,随便换个人都行。

    可要是你亲自上阵,我劝你千万别碰——这条路走到底,只会把你彻底压垮。”

    “你应该学学你父亲当年的路子,先把整个盘子稳住,把格局拉开。

    等到局面成了,别人哪怕想插一脚进来,也只能望而兴叹,动弹不得。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万子冲用力点头,高育良说的这些话,他以前根本没往深处想过。

    但如今一经点破,整件事就像掀开了盖子,露出底下他从未察觉的真相。

    原来,困扰集团许久的根本问题,并不是资源不足,也不是方向模糊,而是缺少一个真正能凝聚人心的合作契机——一个足以让所有人信服的战略支点。

    他曾试图推动团队跟上自己的节奏,结果却屡屡碰壁,意见纷杂,执行力稀松。

    而现在,有了这套清晰的思路作支撑,他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个年,或许能过得踏实些了。

    至少,不用再被那些股东逼着去和村里的势力联手,整日提心吊胆。

    …………

    有时候他甚至分不清,那些股东到底是站在自己这边,还是早已经被村里的人渗透了。

    为什么要他低头去合作?想通这一点后,他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原来,真正撑起一家企业,是这种感觉……还好有您点拨,不然我可能还在原地打转。

    您看问题的角度,真是让我佩服。”

    高育良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不用想得太复杂。

    现在的商战,本质上就是这样一场博弈。

    很多人打了一圈才明白,真正的胜负不在眼前的小利,而在布局。”

    “每个老板都想往上走,可谁能踩准节奏、抓住时机,这才是关键。”

    “时间对咱们来说还够用,但对那些毫无准备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

    所以,我们不必慌。”

    万子冲深以为然,频频点头。

    高育良的话他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像是拼好了最后一块拼图。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全力以赴,搅动市场,打出属于自己的声势。

    两人又聊了些闲话,饭局间,话题渐渐转到当前重工业的发展与转型。

    高育良特别强调了几个关键症结,句句直指要害,像扎进骨头里的刺,非拔不可。

    好在他讲得透彻,万子冲也听得明白,彼此之间毫无隔阂。

    这场对话,终于可以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

    饭毕,万子冲由司机接走。

    高育良则独自泡了一壶铁观音,坐在阳台藤椅上,任晚风拂过面颊,带来一丝久违的宁静。

    回想这一年来的起伏辗转,他几乎记不起上次这样安静地坐着是什么时候。

    所幸,此刻还能这样从容地歇一口气。

    意识渐渐模糊,眼皮越来越沉,他正要入梦,门铃突然响起。

    他猛地惊醒,朝门口望去。

    “怎么了?”

    他一脸疑惑,只见保姆慌张地推门进来,脚步踉跄。

    “对不起……他们逼我开门的……我拦不住……”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已从她身后闪出,嘴角挂着笑,径直朝高育良走来。

    “高领导,久仰大名,今天总算是见着了。

    没别的意思,就想跟您说两句话。

    您别想着喊人,我也不是空手来的——准备得很充分。”

    说着,那人掀起外衣,露出腰间绑着的东西。

    保姆当场腿软,几乎站不住。

    高育良却依旧坐着,只是轻咳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如同在接待访客。

    “吓唬一个下人没必要。

    不管你图什么,先说清楚你的目的,这是规矩。

    坐下吧,茶刚泡好,正好喝一口。

    你想聊什么?”

    对方一愣,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审视,目光仍不停地扫视四周环境。

    高育良心里已然有数——这是个训练有素的人,行事果决,绝非寻常混混。

    这种气质,不是为忠诚卖命的,是为钱办事的。

    既如此,事情反倒简单了。

    高育良不再绕弯子,直接开口:

    “说吧,你特意挑这个时候登门,总不会真是来给我送‘新年贺礼’的。

    你想要什么?我可以谈——但我从不背信,也不会往外说半个字。”

    “但前提是,你不能伤及无辜,把你的要求清清楚楚地说出来。”

    高育良一再强调“诉求”二字,对方脸上的耐性终于绷不住了,眉梢掠过一丝愠怒。

    “你非得这样步步紧逼吗?我已经够客气的了。

    高育良,你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他手中的枪口微微晃动,直指高育良身后的保姆——那女人早已吓得面色发白,手扶着墙,喘息急促,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