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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朋友的底线!

    为了争夺合作主导权,双方必然不惜代价地争取支持他。

    而这,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马如涛目光复杂地望向万子冲。

    “万公子,这么大的事,为何事先没透露半句?”

    “你们这步棋太大了,几乎等于是间接掌控两国命脉。”

    一句话戳中要害。

    他的野心远不止眼前这点利益。

    那几百亿的收益,不过是敲门砖罢了。

    只要成功,特梅鲁和金塞拉原有的经济体系将被彻底瓦解。

    这两个国家至今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商业巨头,国民迫切期待有人能带动经济发展。

    而万开宁的出现,恰恰像是风暴中的浮木。

    可正因如此,两国必将激烈争夺。

    届时,彼此争相示好,竞相开放资源与政策倾斜。

    最终结果很可能是,两国的商业根基被悄然掏空。

    太狠了。

    万开宁盯着马如涛:“你是不愿意参与?”

    马如涛缓缓摇头:“这种事……恐怕我不适合掺和。”

    “那就先这样吧,我还有事,先告辞。”

    他起身欲走,却发现门口早已站好人影,不动声色地拦住了去路。

    万开宁语气坚定:“今天既然来了,就得做个决定。

    不同意,谁也别想离开。”

    “我希望看到你们的决心,看到你们愿意跟我一起挣大钱的信心。”

    “只要齐心协力,没什么做不到的。”

    马如涛脸色铁青。

    他知道,拒绝已经不可能。

    更现实的是,若不低头,怕是连这扇门都出不去。

    最终,当天所有人都签下了协议。

    杨梅出任核心规划负责人。

    万开宁亲自执掌方向,调整整体战略重心。

    一个临时但高效的对外投资集团迅速组建完成。

    借助杨梅的人脉,他们开始与金塞拉的经济官员接触。

    这一系列动作,并未逃过李斯古安的眼睛。

    他也感到困惑:万开宁是高育良引荐来的人,为何行事竟如此出格?

    这种做法,简直令人胆寒。

    李斯古安出身经济学背景,越分析越觉得不对劲——他们的目标,恐怕直指国家经济命脉而来。

    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要动摇我国的经济根基?

    想到这里,李斯古安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打心眼里不愿看到这样的局面发生。

    可就凭他如今的身份和分量,又能拦得住谁呢?

    一时间,他竟觉得束手无策。

    但有一句话说得对:越迟疑,事态就越不可收拾。

    思来想去,他最终只能选择一条最无奈的路——

    立刻驱车赶往高育良住处,希望能从这位老领导口中得到一点指引。

    “高书籍,这事本不该来烦您,可我心里实在没底。”

    “我怕的是国家吃亏,怕的是这片土地受创。”

    “就在一个钟头前,他们已经跟金塞拉那边的财经官员碰了面。”

    “我不能再等了,身为公职人员,我得为这个国家担起责任。”

    高育良微微皱眉,却没有露出丝毫惊讶之色。

    正因如此,李斯古安反而更加不安。

    他甚至怀疑这一切是否早就在对方算计之中。

    更怕高育良会劝他忍耐、按兵不动——可一旦退让,后果谁能预料?

    高育良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低沉却清晰:

    “这个人,未免太放肆了些……”

    “他当这里是法外之地吗?以为可以随心所欲?”

    “别的国家里能人不少,他倒好,偏偏在这儿撒野。”

    其实,在高育良眼中,万开宁的结局早已注定。

    对商人而言,只要能在这片土地上挣到钱,便已达成目的;

    可对他来说,如果赚了钱还要尽数抽走,那就是踩到了红线。

    而万开宁恰恰属于后者——来此只为收割利益,不留一分根基。

    这样的行为若被纵容,后果不堪设想。

    特梅鲁的人世代扎根于此,每一笔财富都希望留在本地生根发芽。

    你可以在这里发财,也可以把钱投进来搞建设,

    但前提是你得真心实意地参与进来。

    可翻遍万开宁的计划书,根本找不到“长远”二字。

    高育良隐隐感到,此人正在玩一把火中取栗的游戏。

    不说远的,单是眼下填海造地的事,他就敢动些见不得光的念头。

    呵,还真是高看了自己几分。

    他凝视着眼前的李斯古安,忽然开口问道:

    “我们共事多年,我想问一句——我能不能信你?”

    “我要告诉你的事极为敏感,如果你值得信赖,我会说。”

    “现在,告诉我,我能不能信你?”

    李斯古安神情肃然,挺直脊背:

    “高书籍,请您尽管讲,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高育良沉默片刻,像是在权衡利弊,又像在确认什么。

    许久之后,他才终于开口:

    “从现在开始,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去跟内阁那些人一个个谈,说服他们,拒绝万开宁所有的投资提案。”

    “当然,这对你个人会有风险。

    动手之前,你要想清楚。”

    这话直白得近乎危险。

    真要得罪万开宁,李斯古安恐怕难有安稳日子。

    更何况,那背后牵连的势力,又岂止一人之力?

    触及核心利益时,对方会轻易罢休吗?

    这其中的复杂与凶险,不言而喻。

    但李斯古安没有半点迟疑。

    “没问题,我会按您的意思,向高层反映情况。”

    “还有别的吗?就只是让我去劝说?”

    高育良点了点头。

    “光是这句话出口,你就已经把自己置于险境。”

    “接下来,我会装作看不懂局势,表面上支持他的项目推进。”

    “可只要他露出破绽,我一定会亲手把他拽回地面。”

    高育良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布局。

    哪怕这个人是他亲自引进来的,也绝不姑息。

    更何况,万开宁太过猖狂,竟将自己置于规则之上,视他人如无物。

    为了这一盘棋,他早已倾注全部心血。

    如今横生变故,他又怎会轻易让步?

    更关键的是,万开宁不够安分,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总有一天,他会为此付出代价。

    真正能让一个商人崩溃的,从来不是亏了几笔生意,

    而是让他亲眼看着自己一手建立的一切,被人彻底抹去,

    让他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他已经毫无价值。

    商人逐利,也看重自身分量。

    一旦高育良否定他的价值,万开宁必然失控发狂。

    而疯狂之后,便是彻底的崩塌。

    高育良出手,向来又准又狠,稳如磐石。

    你强任你强,山风拂岗,不留痕迹。

    待风消云散,阳光依旧洒满大地。

    李斯古安慢慢体会出高育良的深意,

    心中震惊之余,竟生出几分难以置信。

    脸上的表情写满了错愕。

    这结果太过惊人,足以掀起滔天波澜。

    那一夜,高育良辗转难眠。

    他担心万开宁醒悟过来,突然抽身退出市场。

    更关键的是,他急需一个可靠的商人接手这个项目。

    只要有人接下盘子,金塞拉便再也无力翻盘。

    直到天边泛白,他才迷迷糊糊睡去,

    梦里还牵挂着局势的变化。

    第二天清晨,一家叫泰坦的投资公司突然在金塞拉搅动风云。

    竟公然吸纳其他企业投向“造岛工程”的资金。

    这种事绝非儿戏,若非走投无路,谁敢轻易放权?

    明眼人一看便知,金塞拉已是底牌尽失。

    而泰坦的实际掌舵人,正是万子冲。

    显然,他们的双线布局已经启动。

    高育良静坐不动,只等消息传来。

    他倒要看看,这对父子能翻出多大的浪。

    万开宁动作迅猛,从国内紧急调运大批喷砂设备。

    至少四台才能开工,每台造价逾四亿。

    如此庞大的采购规模,自然引来无数厂商蜂拥而至。

    而万开宁也不简单,不到四天就与特梅鲁高层官员打得火热。

    但他触到了一条红线——朋友的底线。

    这条线,谁都不能碰。

    可他偏偏不懂这个道理。

    紧接着,一件更让他亢奋的事出现了:大量资本涌入项目。

    他却不知道,这股资本远比他想象中复杂得多。

    那是一家名为明阳重工的财团,创始人是董明阳。

    如今已传至第三代,掌门人是董雨琦。

    就在万氏集团刚刚动手之际,董雨琦已悄然联系高育良,

    并火速赶往特梅鲁。

    可惜万开宁一伙毫无察觉,没料到半路杀出个对手。

    见面后,高育良设宴相迎。

    席间,三人围坐,谈起万开宁的举动。

    “今天在座的都不是外人。”高育良开口,“这位是我的得力助手,白向权。”

    “旁边这位是本地代表,李斯古安。”

    “眼下,只有我们三个还牢牢守在这局棋上。”

    董雨琦未及不惑,气质沉稳,举止儒雅。

    名字听着中性,本人却是棱角分明、气场十足的男子。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地说:

    “您太谦了,有句话说得好,铁打的主心骨,流水的过路人。

    你们三位根基稳固,无人能撼动。

    反倒是万老板太急,

    做了不该做的事,跨出了不该跨的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