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对妹妹好着呢。”赵福安微笑着道,“妹妹如今也是定国公府的当家主母,其他一应人也都听妹妹的。”
“那就好。”赵光海咧嘴笑了,随即又遗憾地叹气,
“爹走了这几年,错过了太多太多好事喜事了。”
错过了双生子出生,鸿义出生,闺女嫁世子,还有三胞胎出生,外孙女巧儿出生,也错过了儿子的科举考试,连中三元此等大喜事。
除了这些,&bp;还有他媳妇开茶楼的事。
没怎么靠帮衬,她一个女人家做到这地步,厉害的很。
“以后还能有更大的喜事等着爹呢。”赵福安就宽慰他。
“你都是状元了,我都是郡王了,你妹妹都生了五个儿子了,你的子嗣也不少了,咱们家还能出什么大喜事啊?!”
赵光海扒拉了扒拉手指,也没找出来还能有何等更大的喜事。
赵福安笑而不语。
赵光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倒吸一口气,凑到儿子的脑袋旁,几乎用气声问道,
“不是吧,你想那个位置啊?”
赵光海挤眉弄眼,伸出食指,指了指天上。
赵福安伸出手裹住他的手指,将其弯下来握成拳,笑着轻声说,
“爹,想活下去,只靠忠心是不够的,咱们得自己立起来。”
赵光海瞬间瞪大眼睛,然后又伸出另一只手,冲他竖起大拇指。
厉害了,我的好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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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公府。
“主子,您父亲和大哥来了。”绿柳高兴地快步来到云舒跟前,冲她禀报道,
“现在在前院花厅等着呢。”
“让人把孩子们都叫过来,让他们去见外祖父和舅舅。”云舒也高兴地说道,“也给我换件衣服,我去见父亲他们。”
绿柳笑着去给她拿见客的衣衫,一边给她换一边笑着道,
“主子,您不是还要上演父女不和的戏码呢,您这脸上的笑是不是该收一收啊?”
“是该收收。”云舒先沉下脸,可随即又笑了起来,“可是一想到能看到我爹了就太高兴了,这会儿有点憋不住。”
绿柳也不禁笑了。
主子高兴,她也跟着开心。
云舒换好衣服,主仆俩人开开心心地往前院走去。
快走到花厅的时候,碰到国公夫人了。
国公夫人听到忠毅郡王来了,便赶紧出来相迎,想着不能再失了礼数。
她还让方嬷嬷准备了丰厚的歉礼呢。
“母亲,一会儿可能要委屈您了。”云舒挽住国公夫人的胳膊,拉着她上前快走了两步,小声冲她说道,
“您也听世子说了,我父亲要继续装个贪婪的小人。
他刚刚已经在城门口和皇宫闹了一场,被皇上训斥了,来咱们府里向我道歉呢。
母亲也不用太过热情,客气有礼就行了,我爹要是说了什么浑话,您别放心上,都是假的。”
“……那我这准备的歉礼还给不给了?”国公夫人问道。
“可以给,咱们越是规矩有礼,就愈发衬托他嚣张无礼。”云舒说道。
国公夫人,……
郡主,你这么坑爹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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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
赵光海一边焦急地等待着闺女和外孙们,一边还不忘找茬。
什么茶水太烫了,茶叶不好喝,点心太甜了,把伺候茶水的丫鬟都要训哭了。
“父亲,我们是来道歉的。”赵福安绷着脸,在一旁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赵光海不高兴地说道,“我要是来找茬的,我现在就要让之前这府里欺负过老子的人都过来磕头认错!
就说那个尤大总管,收我三两银子的好处,不给我办事,可气死我了!
还有王二婆子,这婆娘更气人,当年非说你偷看她闺女洗澡,让你娶她闺女,可她闺女就不是个好性子的,绝不能娶。
最后王二婆子讹了咱们五两银子才罢休,五两银子啊,当时你祖母的药钱都没了……”
赵光海开始掰着手指说过去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说不找茬,可是每一个人干了啥事,都说的明明白白。
而能让他数得上号的“对家”,其实也是这国公府奴仆中的恶霸。
他们不光是家生子,甚至在主子跟前立过功,在奴仆中有脸面有地位有威望。
他们对下能随意欺凌那些底层的丫鬟小厮,收受好处,对上敢糊弄主子,阳奉阴违。
甚至云舒这个当家主母想要发卖他们,都得掂量掂量,找到他们明显的错漏,否则不能服众。
赵福安听他爹念叨这个,便也不阻止了。
定国公府家大业大,奴仆成千,虽然大部分都是服管的,可也有那等恶霸刺头,敢阳奉阴违的。
妹妹作为当家主母,有时候管家也不能一味的铁血手腕,需要权衡的事情很多,对一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次,借着父亲的手,妹妹能连削带打,恩威并施地收拾一波人,整顿一下国公府的奴仆。
云舒和国公夫人过来的时候,就恰好听到赵光海念叨这些话,说什么欺负他的人要给他磕头认错。
国公夫人不由脊背一凉,赶紧看了眼云舒。
她怎么觉得这位忠毅郡王不是装的啊,而是真的想要这样。
云舒冲国公夫人安抚一笑,和她一起进了花厅,冲赵光海行礼,神色淡淡地说道,
“拜见父亲。父亲回来了就好了,这些年父亲在外辛苦了。”
“……是没你过的滋润。”赵光海上下打量着闺女,虽然语气阴阳怪气,可话是真心实意的。
闺女看样子是过得很好,养出了一身的贵气,他高兴的很。
“见过忠毅郡王。”国公夫人也见礼。
“国公夫人免礼吧。”赵光海摆摆手,一脸不高兴地说道,
“我这人心胸宽广,当年你把我关柴房,让人往死里打我一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是,我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得把府里那些曾经欺负老子的奴仆的卖身契全都交出来,由老子处置他们!”
国公夫人觉得这也合情合理,便要应下来,可云舒开口道,
“父亲,府里如今由我掌中馈,那些人的卖身契在我这呢。
你刚刚念叨的一些事算不上深仇大恨,我不能因为这些事就把人交给你。”
“你,你……好,你就喜欢和我对着干是吧!你个逆女!你……不孝!”
赵光海气得浑身发抖地指着云舒骂道。
这时,珩哥儿和老四一马当先地跑过来。
“你是谁!敢欺负我娘!看剑!”
珩哥儿举起手中的木剑指向赵光海。
赵光海,……
哎呦喂,这一定是珩哥儿了。
瞧瞧这气势,有模有样的,可真让人稀罕。
关键是这护着娘亲的态度,不愧是他外孙,多好的孩子!
老四手里拿着小弹弓呢,一看大哥哥这样子,立刻从兜里掏出个纸团,就朝赵光海发射了。
正中眉心。
“哎呦。”
赵光海捂住脑门,虽然是纸团,不会真的伤人,可还是有点小疼的。
“我滴个乖乖,你才多大啊,你就射这么准!”赵光海眼睛发亮,笑着问道。
完了,看见小孩子,喜爱根本藏不住,演不就一点。
被打了都忍不住笑哈哈赞一句打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