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少奶奶。”吕师傅来到书房,躬身作揖,冲云舒见礼。
“吕师傅免礼。”云舒笑着招呼他,“坐下喝杯茶润润嗓子。”
吕师傅再次谢恩,坐下饮了口茶,便拿出带过来的木箱子,笑着冲云舒说道,
“少奶奶,我们采纳您的建议,改良了这肥皂,加入了香精,还做了花色造型,您看这样行吗?”
云舒看着红润润,雕刻漂亮的香皂,拿在手中摸了摸,十分光滑,闻一闻,一股花香,便笑着道,
“这太行了!这谁做出来的,额外奖励十两银子。”
吕师傅见她喜欢,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挂了笑,开口道,
“那属下代王师傅谢谢少奶奶赏。除了这香皂,还有这糖的提纯,也改进了一些,但是依旧做不到如您说的洁白如雪,颗粒细小分明,颜色依旧微微黄。
此外,这白糖提纯中损耗很大,成本很高,一百斤甘蔗,恐怕只能出三到四斤,甚至更少纯度高的白糖,但甜度确实增加了很多。”
云舒看着小瓷瓶里的白糖,纯度确实还不行,口感也是甜中带涩。
“不用在意损耗,继续研究怎么提纯白糖就可。”云舒开口说道。
吕师傅应下来,又说了一些工坊的事情,便告辞离开,把几块香皂和白糖等物留下了。
等陆瑾言从衙门回来了,云舒就拿着东西给他看,冲他问道,
“这香皂和白糖,咱们差人送进宫,献给皇上如何?
另外夫君再写明这些物件都是贵族才会用到的奢侈之物,技术也不好复刻,一时间会很稀缺,所以卖价可以很高,能让高门大户钱袋子里的钱流出来。
而这些物件赚的钱,我们愿意捐出八成给国库,我大哥可是一直等着皇上安排官职呢,可皇上迟迟不下旨,咱用钱捐一个官出来总行吧?”
陆瑾言,……
捐官都捐到皇上跟前了,也是没谁这么大胆子了。
她的脑袋瓜里怎么装了这么多野点子呢。
陆瑾言现在都不在她跟前念叨什么规矩了。
因为念叨了也无用,她惯会嘴上应着,实则给他玩阳奉阴违。
最后被发现了,她就各种给他灌**汤,撒娇卖惨,蒙混过关。
“若是皇上想要你的技术,让官家的工坊来做这些事,生产这些东西呢?”陆瑾言问她。
“那就让皇上看看那些官家的蛀虫是怎么把该属于皇上的银子装进自个口袋的!”
云舒皱眉,双手掐腰,极为不悦地开口道,
“朝廷工坊的那些官吏们时不时地就对我的工坊使绊子,调走我的工匠,撬我墙角,还使出各种恶心手段“吃、卡、拿、要”的。
殊不知,我看他们更不顺眼,早就想砸了他们的铁饭碗了!
以前我是没那个身份,没那个权力,也够不到皇上这把大刀。
现在,呵呵,他们最好再贪婪一点,我的刀才能狠狠地斩下去!”
陆瑾言再次,……
夫人是愈发威武霸气了!
而陆瑾言再仔细思虑云舒说的刚才那番话,奢侈之物,贵族专供,只赚权贵的银子,与平民无关。
这里面真的很有搞头。
烈酒,肥皂,胭脂,白糖,纸张这等之物,除了酒需要特许之外,其他东西都不是像盐,铁,茶等官家专卖之物,需要凭证指引才能做。
所以,云舒要做这些,根本就没任何限制。
如果销量很好的话,那意味着财源滚滚,但又不伤及民生。
当然,烈酒除外,不能随意生产!
酿酒需要粮食,如果遇到灾年,朝廷可都是要禁止酿酒的。
而且,根据云舒说的,一斤烈酒需要三四斤的粮食才能酿造出来,这真是抢粮食呢。
所以,在了解了烈酒耗粮巨大后,陆瑾言就规定云舒只能制作一部分送给亲友,严禁对外售卖。
此时此刻,陆瑾言再次向云舒声明,不能多酿烈酒对外售卖。
“夫君放心吧,我不卖烈酒,这么耗粮食,我也心疼啊。”
云舒开口说道,
“不如咱们把烈酒还有这烈酒的酿造之法送给北燕吧,北燕天寒地冻的,北燕的皇族和贵族肯定喜饮烈酒。
一旦爱上烈酒,他们的粮食损耗定然加快,这烈酒饮多了还会伤身子上瘾呢。
不出几年,就会导致他们国库空虚,军队战斗力下降,普通民众更加困苦,平民与贵族之间的矛盾加剧,引发多地暴乱……”
云舒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发现陆瑾言眼睛发亮地看着她。
怪吓人的。
“接下来呢?”陆瑾言问,“你继续说。”
“就是咱们可以不发动一兵一卒,只利用商品,制度,商榷,舆论等法子,也能慢慢消耗掉北燕的国力,让他们内乱加剧,矛盾扩大,爆发农民起义。
然后,咱们可以再发动军队收割他们的城池,进而消灭北燕。”
云舒表示,打经济战,和平演变这一套,她可太会纸上谈兵了。
陆瑾言听完她的话,大受启发,眼睛有些发亮地看着云舒,心中激荡着,想要做点事情。
云舒被他看的人麻麻的,故意说道,“夫君,我怎么觉得你这是想要亲我呢?”
“聪明。”陆瑾言被她这么一提醒,反倒有种醍醐灌顶之感,他低头,亲了她的嘴巴一下。
激荡的情感似乎宣泄了一些出来。
再亲一下。
嗯,又出来一些。
再亲一下。
平复了。
他去写奏折了。
陆瑾言连亲三下,转身就急匆匆地走了,都没给云舒叫他停下的机会。
云舒,……
这到底算什么?!
-
翌日,皇宫。
御书房。
皇上看看旁边的香皂和白糖还有烈酒之物,眉头紧锁,瞧不上这些小物件。
难不成他们还想用这种东西贿赂他?!
可是,等皇上看完陆瑾言的奏章之后,皇上眼睛陡然一亮,也不由地拍案叫好!
大总管正犯困呢,低着头正在摸鱼补觉呢,刚眯瞪地要睡着,就被皇上这一声大喝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大总管不光彻底清醒了,还下意识往地上一跪,
“皇上您息怒啊!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大臣惹您不快了,奴才骂他!”
皇上没好气地道,“……掌你自己的嘴。”
大总管赶紧打了自己好几下,得,真清醒了。
“宣陆爱卿过来。”皇上开口说,“再把姜福安叫过来。”
大总管忙应道,出去吩咐小太监去传话。
皇上想了想,又刷刷刷写了一道圣旨,加印玉玺。
“派人去定国公府宣旨。”皇上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