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还在继续。
余乐夹起一块绿油油的苦瓜,怼到刘茜茜碗边。
“茜茜,尝尝这个,清热解毒。”
刘茜茜眼神都没给那碗苦瓜一个,头一扭,直接拒绝:“不吃!”
余乐不紧不慢:“去火的。”
“不吃不吃!”&bp;她摇得像拨浪鼓。
“小心脸上冒痘,到时候别哭。”
刘茜茜沉默了两秒,不情不愿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像视死如归般塞进嘴里。
那张脸,瞬间拧成了苦瓜同款。
余乐见状,忍着笑,把碗里一块油亮亮的排骨夹给她,算是“精神损失费”的补偿。
这顿“家宴”一直吃到九点多。
余沐晨先撑不住,被刘晓丽抱去哄睡了。
刘茜茜则彻底“躺平”,像一滩烂泥般瘫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她的HellOKtt玩偶,漫无目的地翻着遥控器。
余乐端着茶杯,坐在她旁边,没吱声。
客厅里难得安静了几秒。
突然刘茜茜好像想起什么。
“老爹,我接下来拍啥?”
余乐抿了口茶,慢悠悠地问:“这么急?不休息休息?”
刘茜茜苦着脸说道。
“不拍戏也休息不了好吧!要被你这死老爹赶着去上学!”
余乐看着刘茜茜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
这丫头,现在可真是内娱的“顶流扛把子”,国民度高到离谱。
上到八十岁大爷,下到八岁小孩,几乎都或多或少听过“神仙姐姐”的大名。
年轻一代里,估计也就只有演过《还珠格格》里小燕子的赵微在知名度上能跟她掰掰手腕了。
按理说,她现在这些角色带来的“滤镜”已经够她躺着吃一辈子了。
可刘茜茜这姑娘,目标从来就不是什么靠滤镜活着的流量明星。她的目标是真正的国际巨星,是真正的天后。
而“天后”这玩意儿,必须得有能镇得住场子的“硬货”,比如——电影。
那种真正能考验演技、能拿奖的电影。
余乐在脑子里开始快速回放刘茜茜的“演艺成绩单”。
《那些年》?
票房炸裂,沈佳宜成了“国民初恋”。可那不就是她校花本色出演嘛,纯靠一张清纯无敌的脸撑着。
《功夫》?
哑女确实惊艳,但出场时间加起来可能都不到十分钟,连句台词都没有,纯靠肢体和眼神。
《宝贝计划》?
那个女护士打戏确实够飒,可那是杨糯特训出来的武术底子好啊,跟演技关系不大。
这些角色林林总总加起来,硬要说“演技派”,那真是有点勉强。
观众们谁会去琢磨她的微表情?谁会夸她的台词功底?大家只会说:“哇,神仙姐姐好美!”
余乐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得找个本子。
一个能让刘茜茜的演技彻底立住的本子。
刘茜茜被余乐盯得心里直发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老爹,你老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饭粒啊?”
“你脸上写着两个字。”余乐慢条斯理地开口。
“哪两个字?”刘茜茜好奇地问道。
“花瓶。”
刘茜茜炸了,她抄起手边的粉色抱枕就砸了过去。
“你才花瓶!你全家都花瓶!”
余乐一偏头,抱枕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全家也包括你。”
刘茜茜被这神补刀噎得半死,气鼓鼓地转过身,选择“拒绝对话”。
不过小姑娘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两分钟,她又对着电视机笑得前仰后合,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咯嘣咯嘣地嗑着。
那叫一个毫无偶像包袱,毫无形象可言。
余乐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丫头是时候该转型了。
得下猛药。
余乐转身离开,推开了书房门。
坐进那张宽大的老板椅,按下主机电源键。机箱风扇发出“嗡”的一声轻响,电脑启动。
余乐握着鼠标,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光标在空白页上不安分地闪烁着。
他双手放在键盘上,沉吟片刻,然后,敲下了五个字——《七月与安生》。
这个剧本,余乐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双女主设定,对演技要求很高。
七月与安生。
两个女孩,两种人生,爱恨纠葛,灵魂互换。
这可不是什么负责美就行的,它需要扒开角色的内心,去展现那种撕裂般的挣扎。
余乐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他开始快速梳理剧本的细节。
人物小传,剧情冲突,关键情感节点。
七月,安生。
两个角色都有足够的发挥空间。
但七月,似乎更适合刘茜茜去挑战。
她有那种外表乖巧,内心却暗藏波澜的潜质。
而且,七月的成长弧线更明显。
从懵懂少女到成熟女性,再到最后的释然。
这能让观众看到刘茜茜的蜕变。
至于安生……
余乐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着下巴。
安生这个角色,需要一股野性,一种不羁。
还要有那种,能与七月形成鲜明对比的灵动。
原版的周东雨绝对是首选,可惜算算时间,现在的周东雨估计才十三四岁,年龄太小了。
舒唱?感觉长相太甜了,不知道把握不把握得住这个角色。
杨密?似乎也不太合适。
算了,到拍的时候都试试不就行了。
余乐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他可不打算当甩手掌柜。
这部戏,他要亲自参与,亲自“调教”刘茜茜,调动她最高水平的演技。
为刘茜茜,也为这部作品。
剧本大纲敲定,余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顺手保存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