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的“给杨戬道歉大会”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咸鱼娱乐的办公区里，气氛却有点诡异的安静。
因为咸鱼视频网被拆分出去跟腾迅置换了股份，原本负责维护视频网站的那帮技术宅，突然就闲下来了。
一帮大老爷们大眼瞪小眼，对着屏幕发呆。
王罗川推开老板办公室的门，一脸的便秘表情。
“老板，技术部那边人心惶惶的。”
“大家都觉得自己被边缘化了。视频业务没了，他们这帮写代码的，是不是该卷铺盖走人了？”
余乐看着电脑，悠哉地晃着二郎腿。
“走人？往哪走？”
“工资给的不够高？还是食堂的红烧肉不好吃？”
王罗川苦笑。
“不是钱的事儿。搞技术的，手里没项目，心里发慌。他们怕您哪天想起来，直接把整个部门裁了。”
“谁说没项目？”
余乐拉开抽屉，从里面拽出一张皱皱巴巴的4纸。
上面画着几个火柴人，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箭头和框框。
“拿去。”
王罗川接过来，横看竖看。
“这是……聊天室？”
纸上画着一个大框，里面有个小人拿着麦克风，旁边是一堆弹幕，还有几个像火箭、跑车一样的简笔画。
“格局小了。”
余乐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这叫直播。”
“歪歪语音聊天室知道吧？把那个模式改一改。”
余乐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两个字：【打赏】。
“搞一套虚拟货币体系。鲜花、掌声、跑车、游艇、大火箭。”
“用户充钱买这些虚拟礼物，送给主播。”
王罗川张大了嘴巴。
这听起来……怎么像是在网上要饭？
“老板，这能行吗？谁会花真金白银买一堆虚拟的数据送人？就为了听一声谢谢？”
余乐用看原始人的表情看着他。
“老王啊，你对人性的理解还是太浅。”
“这叫情绪价值。”
“这叫榜一大哥的排面。”
“你信不信，以后为了争个榜一，有人能在一晚上刷出去一套房？”
王罗川咽了口唾沫。
一套房？
疯了吧？！
“别废话，让技术部动起来。”
余乐把马克笔扔进笔槽。
“带宽技术咱们有现成的，服务器也是现成的。”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咸鱼直播’。”
“这可是个大工程！有得你们忙活了！”
……
处理完内部的这点小骚动，余乐重新坐回椅子上。
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财经新闻。
【盛大网络突袭新浪！陈添桥豪掷千金，意图收购！】
【新浪启动“毒丸计划”！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余乐点开新闻。
满屏的硝烟味。
这可是2005年互联网圈最大的瓜。
靠着《传奇》赚得盆满钵满的陈添桥，野心膨胀，想要打造网络迪士尼，直接把手伸向了门户网站的老大哥新浪。
他在二级市场上疯狂扫货，短短几天就持有了新浪19.5%的股份，成了第一大股东。
新浪管理层吓尿了。
直接祭出了大杀器——毒丸计划。
新浪签有条约，一旦单一股东的持股比例超过20%，新浪就会向除盛大以外的所有股东，以半价发行大量新股。
这样一来，盛大手里的股份瞬间就会被稀释。
这招就是自杀式袭击。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余乐摸了摸下巴。
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精彩。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他专门负责美股投资的私人团队。
他要趁机收购新浪的股份。
至于资金，如今的咸鱼，只要余乐不动什么收购故宫之类的念头，几乎花不完。
……
接下来的几天。
纳斯达克风起云涌。
盛大和新浪还在媒体上打嘴仗。
这边说要整合资源，那边说要保持独立。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这两家巨头互殴的时候。
一股神秘的资金，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鳅，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新浪的股东列表。
它不显山不露水。
每次都是在股价下挫的时候小单买入。
积少成多。
直到新浪的董事会收到了一份持股变动通知书。
咸鱼投资控股。
持股比例：10.1%。
超越了四通，成为了仅次于盛大的第二大股东。
京城，新浪总部。
曹国玮看着手里的报告，眉头拧成了川字。
“这个余乐……他想干什么？”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前门有狼，后门进虎。
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这时。
曹国玮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接通。
“曹总，你好啊。”
声音懒洋洋的，透着一股子闲适。
“我是余乐。”
曹国玮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余总。这手笔，让人佩服。”
“哪里哪里，就是看新浪股价便宜，买点理财产品。”
余乐在电话那头笑得很欠揍。
“曹总别紧张。”
“我对新浪的管理权没兴趣。”
“我也不支持盛大那种野蛮做法。”
曹国玮的心稍微放下来一点。
“那余总想要什么？”
“很简单。”
余乐的声音变得稍微正经了一些。
“以后新浪博客，能多照顾照顾我们家艺人，留几个推荐位。”
“还有。”
“如果有人在平台上恶意抹黑我们，我希望曹总能帮忙管控管控，如此便好。”
曹国玮愣住了。
花这么多钱，买了10%的股份。
就为了……控评？
这特么是什么败家子逻辑？
“就……这些？”
“就这些。”
余乐回答得斩钉截铁。
“只要曹总答应。我在董事会上，就是新浪管理层最坚定的盟友。”
曹国玮深吸一口气。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