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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老子的兵,能把牛皮吹成真!

    团长牵着战马站在泥水里,嗓音沙哑。

    “敌人坐着汽车轮子,吃着铁皮罐头。”

    “他们指望凭这些,把咱们堵死在这荒山野岭。”

    团长抬起手,指向身后来时的灰暗路。

    “为了身后担架上的伤员,为了那些沉甸甸的机器火种!”

    “咱们就是把脚底板磨得剩一把骨头,也得长出翅膀来抢下道县,撕开活路!”

    短暂的动员后,先锋团最前方的侦察排和二连直接动身。

    战士们把枪甩到背上扎进晨雾,拔腿狂奔。

    先锋团一营的队伍则是重新站起,刚歇息片刻的身体开始泛起酸痛。

    新兵连的腿脚愈发僵硬。

    老班长站在泥水里,扫过自己班的战士没开口催促。

    狂哥此刻正咧着嘴,把解开晾气的脏布条重新缠在脚上。

    其脚底血泡重叠,血水和黑泥糊在一块。

    鹰眼身体虽直,老班长却瞧得明白,鹰眼的小腿肚已然发颤,显然没其神情那么镇定。

    而炮崽刚把脚塞回硬草鞋里,站起身的瞬间更是疼得脸颊发白,身体晃动两下才站稳。

    老班长看着这群疲惫的新兵,心口有些发堵。

    昨日他们刚跑完一百二十里,今天就睡了两个小时又要跑一百几十里,真的是在榨战士们的骨血。

    虽然比起甚至需要战斗的侦察排和二连,新兵们只需要按时跑到地方就行。

    这时,狂哥弯腰绑好绑腿,直起身时瞥见愁容难掩的老班长。

    老班长此刻抿紧着嘴唇,视线落在他们脚上,想必是在心疼他们。

    甚至,把他们代入了死去的孩子。

    这种低落情绪最容易传染,隔壁班已有新兵在抹眼泪。

    若是带着丧气再跑一百多里,只会让腿发软。

    狂哥眼珠转动,猛地吸入一口冷气,抬手拍在自己大腿上。

    “啪!”

    声音在队伍里传开,旁边几个抹眼泪的新兵打了个激灵。

    狂哥站直身体,扯着嗓子喊道。

    “班长!”

    “你站那瞅啥呢?愁个啥!”

    老班长回过神,皱眉看去,只见狂哥扬起下巴双手叉腰。

    “不就是今天再跑一百几十里吗?”

    “我还以为团长要说多大的事儿呢!”

    周围的新兵一齐望向狂哥。

    昨天刚走完一百二十里,现在又要跑一百几十里,他竟说没多大事?!

    狂哥无视新兵视线,迈步走到老班长跟前。

    “昨天咱们刚干完一百二十里!那叫啥?那叫热身!身体刚活动开!”

    “今天这再跑一百几十里,毛毛雨啦!”

    “别说一百多里,敌人要是敢在前面挡路,咱们就是跑过去给他们俩大嘴巴子,也是轻轻松松!”

    狂哥的话越说越狂。

    在饭都吃不饱的队伍里,显得有些荒谬。

    鹰眼亦是拖着发颤的膝盖往前一迈,站在狂哥身侧力挺。

    “班长,一百几十里,在理论上是完全可以实现的。”

    “只要我们保持匀速的呼吸频率,步幅固定,减小风阻……这种距离,甚至没有触及我们的体能底线。”

    鹰眼拽着让新兵们陌生的词汇,显然是在胡说八道。

    偏偏鹰眼套着战术指导员的口吻,引得旁边几个新兵直发愣。

    鹰眼说完,转头看向狂哥。

    两人交换眼神,权当是继续吹牛,他们只是想把队伍的氛围抬起来。

    炮崽见状也按捺不住,忍着脚底板的痛意朝地上跺了一脚,泥水溅开。

    “就是!”

    “我脚底下七星阵都凑齐了!”

    “今天别说跑过去!班长,我带头飞过去!”

    新兵连被这三人镇住,主要其牛吹得毫无顾忌。

    但若是吹牛,狂哥与鹰眼昨夜的状态他们也看在眼里,确实有几分这个吹牛的本事。

    不过狂哥吼完这几嗓子,其实心里也没底,闭上嘴准备迎接老班长惯例的飞踹。

    昨晚他提日行二百四十里时,老班长就出声骂过人。

    但过了几秒,飞踹却未曾落到他身上。

    狂哥抬眼望去,老班长的眼中竟无怒火。

    相反,老班长胸口的郁结散开,大笑一声。

    “好!”

    “好小子!没给老子丢脸!”

    这三个眼神清澈愚蠢的新兵,拙劣的想要活跃气氛他又如何看不出?

    老班长弯腰抓起几十斤的行军锅往背上一甩,挺直胸膛,抬高下巴,踩着重步走向隔壁新兵二班。

    二班长此刻正蹲在地上,对着几个站不稳的新兵发愁。

    老班长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二班长肩头。

    “老王!”老班长扯起大嗓门喊出声。

    “你蹲那看啥看?愁眉苦脸的还是不是男人!”

    二班长被拍得一踉跄,没好气地抬头。

    “老子愁行军!”

    “咱们班昨天倒了两个,今天怎么走?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老子就不愁!”老班长抬手指向狂哥和鹰眼站立的位置,“看看老子带出来的兵!”

    “这俩兔崽子敢满嘴跑火车,连日行二百四十里的牛都吹得出口,但你瞧瞧这气势和精气神!”

    老班长“贬”着同僚,抬高着自家的崽。

    “比你手下的兵强多了!”

    二班长翻个白眼,气得直磨牙。

    “你就显摆吧!吹牛谁不会?”

    “有种真跑个二百四十里给我看看,腿给他跑断!”

    老班长毫不退让,脖子一梗。

    “我告诉你们!”

    老班长转过身,不仅是对着二班长,更是对着自己班里的兵喊。

    “老子的兵看似吹牛,但他们只要敢吹!”

    老班长顿了一下,视线落在狂哥和鹰眼身上。

    “就真能把牛皮给老子吹爆了!”

    “他们说能飞,今天就绝对走不到地里去!”

    “全班都有!”

    老班长转回身,一把扶正背上的锅,下达命令。

    “目标道州城!开路!”

    队伍向前迈步。

    狂哥和鹰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显然明白老班长也是在活跃气氛。

    这不,隔壁二班受到刺激的新兵,不也不甘地站了起来!

    狂哥背起枪,伸手拉了炮崽一把。

    “走吧,小神仙。”

    “今天咱这牛皮是被班长当众焊死了,就是爬也得爬完!”

    弹幕闻言狂笑。

    “哈哈哈,这波让老班长装到了,老父亲的骄傲溢出屏幕!”

    “隔壁二班长:你清高!你拿你手下满嘴跑火车的兵来嘲笑我!”

    “老班长:你怎么能假定我的兵吹牛?”

    “狂哥与鹰眼:都说了不是吹牛,咋就只有老班长和炮崽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