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英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在一起，指节有些发白。
她抬起眼，视线缓缓扫过车内众人，随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们抓我，一是为了新人类，二是为了找到钥匙。”
“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认定我可以找到钥匙，或者说……能通过我找到钥匙。”
话落，众人神色各异。
“他们肯定是知道点什么。”陈生眉头紧锁道。
“乌托邦……”池念喃喃道，“如果它真的存在，为什么需要一把钥匙去开启？它又在哪里？”
“我不知道具体位置。”白英摇头，“记忆里只有零散的记载，乌托邦存在于世界某处，寻常方法无法抵达，钥匙的作用，就是感知它，至于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
白英抿了抿唇，顿了一下：“应该没有人去过。”
李锐忍不住插话：“如果那地方真的那么好，为什么早不去？非要等现在丧尸遍地，才想起来找？”
“因为开启的条件可能极为苛刻，或者……”陈生沉声道，“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还有一种可能，所谓的乌托邦本身就是一个诱饵，一个并不存在的地方。”
池念忽然开口：“罗枭，还有火种军团，他们找钥匙，是想去乌托邦？”
“恐怕是的。”白英点头，“罗枭的野心极大，他不仅仅想通过新人类统治现在这个世界，可能还想掌控那个传说中的乌托邦，所以他必须找到钥匙。”
一时间，车内陷入了沉寂。
池念深吸一口气：“先回避难所再说吧，乌托邦这个东西，跟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关系。”
“说得也是，那罗枭要找，就让他找去！”陆妄笑了笑，“白英接下来就好好养身体，不要再想这些了。”
“嗯。”白英抿唇笑了笑，神色间带着淡淡的疲惫。
池念沉默地开着车，不多时，后座几个人都沉沉地睡了过去。
车子一路开一路停，终于在第二天下午回到了避难所。
但此时的避难所空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也没有别人了。
“我们到了。”池念将几人叫下了车，“回房间再睡吧。”
陆妄揉了揉眼睛：“但是，我感觉这里不能多待。”
“是啊，罗枭那些人知道这里。”秦放也说道。
池念沉默了一下：“他们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
说着，她看向白英，有些迟疑。
白英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不用担心我，我可以继续赶路的。”
“你真的可以吗？”
柳胜有些担心。
“真的可以。”白英说道，“我又不是瓷娃娃，没那么脆弱。”
池念看着她，想了想，道：“那先回宿舍收拾一下东西，白英至少……得换上衣服吧，收拾好半个小时，下楼准备出发。”
“好。”
池念陪着白英回到宿舍，开始收拾东西。
大家动作都很麻利，很快就全都到了楼下。
“咱们接下来去哪儿？”陆妄问。
池念看了他一眼：“继续你们的任务呗。”
“任务？”陆妄愣了一下，心下了然。
是啊，他们战友们都因为宁博士牺牲了，他竟然就一下子将任务给忘了。
他和陈生的任务。
炸掉所有实验楼。
“那接下来，咱们就去十一军区！”陈生道。
池念点了点头，随后想到了一个问题。
上次她去救那个火锅店的人，遇见了寄生体，还有那个自称来自第一军区的林慕青。
他也是异能者。
而那个城市，正是十一军区所在的地方。
这样想着，池念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看向陆妄：“你听没听说过一个叫林慕青的人？”
“林慕青？”陆妄愣了一下，而后摇摇头，“没有，那是谁？”
“他说他是第一军区的人，异能应该是水系，他也在十一军区那个城市。”池念说道。
听言，陈生也凑了过来：“难道是战友？”
陆妄看了他一眼：“那只是他的一面之词，咱们不能轻信，还是小心些的好。”
……
几天后，他们抵达了十一军区所在的城市外围。
整座城市很是安静，偶尔能看见晃荡的丧尸，但数量比预想的要少得多。
“不对劲。”陈生趴在车顶，用望远镜观察着城市入口，“太干净了，丧尸数量低得不正常。”
“是被人清理过？”秦放猜测。
陆妄皱眉：“大规模的清理行动必然会留下战斗痕迹和尸体，这里……太干净了。”
池念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街角。
她想起了之前有一个清理变异源的任务，而在那个变异源附近，就没有丧尸赶靠近。
“都小心点吧，这里可能有比丧尸更麻烦的东西。”她想了想，提醒道。
陈生看着地图，朝着实验楼的方向缓慢移动。
城市内部比外围看起来更糟，许多建筑能看出有爆炸和焚烧的痕迹，一些地方残留着干涸发黑的血迹，却没有尸体。
白英的身体恢复了一些，但精神依旧紧绷。
她时不时望向车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我感觉……好像有什么在看着我们。”
话音刚落，前方的十字路口，缓缓走出了一个人影。
池念忙踩下刹车，眼神一凝。
那人正是跟她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林慕青。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沉稳了些，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池念？这是你的车，我认得，咱们可真是有缘，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池念抿了抿唇，摇下车窗：“你在这里做什么？”
“出来找找有没有不听话的寄生体。”说着，林慕青耸了耸肩。
迟疑片刻，池念打开了车门。
白英瞳孔微缩，连忙拉住了她：“你要下车？”
“放心，他上次救过我，目前看来，没有伤害我的必要。”池念说道。
见池念下了车，陆妄和陈生便也跟着下去，走到了池念身边。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眼神满是警惕。
“林慕青？听池念说，你是第一军区的？编号多少？”
“原第一军区特别行动队，夜枭小队，编号1329。”
林慕青流畅地回答，甚至做了一个内部通用的小手势：“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