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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这一刻的宁静与相守,胜过世间所有繁华

    自引蛊昏迷醒来后,明川的体温便比常人要低上许多,气血运行滞缓,总是手脚冰凉。

    而主子体内寒毒余威尚在,最是畏寒惧冷。

    因此,每次靠近主子前,他都会先将自己焐热了,生怕那一丝凉意会冻着她。

    安宁知他在有些事情上,十分的执拗,便没有强求,只将自己怀里那个一直捂着的鎏金小手炉,递到了明川手里:“抱着,暖暖手。”

    掌心骤然被温暖包裹,那热度仿佛顺着脉络一路熨帖到了心尖。

    明川握着那精致小巧的手炉,指尖微微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谢主子。”

    安宁将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轻声问道:“圣安寺那边,可都部署妥当了?”

    明川微微颔首道:“主子放心,咱们的人都训练有素,早已按照您的吩咐,化整为零,提前数日分批潜入圣安寺及周边山林要害之处,隐匿行迹,日夜轮值监视。

    圣安寺的各处通道、制高点、藏匿点皆已掌握,后日祈福大典,若当真有不长眼的贼子敢行刺圣驾,必叫他们,有来无回,束手就擒。”

    明川的能力与忠诚,安宁是知道的,有他这句话,她心中稍安。

    原书中,祈福大典皇帝遇刺,虽有惊无险,但当时的乱象还是在随行的文武百官及僧侣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流言蜚语随之四起,人心浮动,京畿乃至地方都因此惶惶不安了许久。

    这种未知的恐慌和对朝廷的质疑是无形的,会像缓慢渗透的毒液,于暗处一点一点蚕食堰朝的社稷根本。

    只希望这番未雨绸缪的周密部署,可以将这次的刺杀影响降到最低。

    守了大半夜,又连日耗费心神思虑对策,此刻听到明川肯定的答复,安宁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一阵强烈的疲倦感袭来,她忍不住身子一歪,将额头轻轻靠在了明川坚实而温暖的肩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几乎半偎进他怀里。

    “明川…”她半阖着眼,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带着浓浓的困倦:“辛苦你了…”

    话音渐低,不过几个呼吸间,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便轻轻响起。

    她就这样靠着明川,沉沉地睡了过去。

    抱着怀里的安宁,明川的眸光温柔得厉害。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而后,缓缓地低下头,将自己微凉的脸颊,轻轻贴在她柔软蓬松的发顶。

    发丝间传来主子身上淡淡的清雅甜香。

    他闭上眼,眷恋又餍足的轻轻蹭了蹭,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

    这一刻的宁静与相守,无关风月,却胜过世间所有繁华,于他而言,珍贵得足以珍藏一生…

    ……

    两日后,祈福大典之日便到了。

    夜色尚浓,星河未褪,长公主府内已然灯火通明。

    安宁寅时初刻便起身,在雪香霜吟的伺候下梳洗装扮。

    今日场合庄重非凡,她需得身着正红色的公主朝服,头戴珠冠,妆容端方,方能彰显天家贵女的威仪与气度。

    按照规制,所有参与大典的皇室成员、宗亲贵胄及文武重臣,皆需于卯时正,齐聚皇宫正午门外,跟随圣驾銮仪一同启程前往圣安寺。

    因此,安宁必须在星月尚未完全隐退之时,便乘辇入宫候命。

    寅时三刻,安宁的公主仪仗便已抵达宫门。

    内侍验过金令,车驾畅通无阻地驶入内廷,一路往凤栖宫偏殿而去,暂作休整。

    卯时将至,雄浑的钟鼓声骤然响彻皇城,庄严肃穆的雅乐随之而起,袅袅回荡在宫阙之上。

    一名身着蟒袍的宦官立于午门城楼,拉长了声调高声唱喏,声浪传遍四方:“陛下圣驾,移驾正午门!!”

    安宁闻声,抬手理了理朝服衣襟,在宫女内侍的簇拥下,步出偏殿,登上宫中提前为她准备好的华盖马车,缓缓驶向集结之地。

    正午门外,广场开阔,此刻已被禁军肃清戒严,气氛凝重肃穆。

    晨曦微露,天光初晓,将巍峨的宫墙与林立的旌旗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皇帝的龙辇位于依仗最前方,由三十六名力士肩抬,辇身以金玉为饰,镶嵌宝石,华盖重重,垂落明黄流苏,在晨风中微微摇曳,尽显天家威仪。

    其后是皇后的凤辇、太子的车驾,再往后便是亲王、公主、宗室以及按品级排列的文武百官车马仪仗。

    队伍绵延浩荡,一眼望不到尽头,鸦雀无声,唯有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所有官员无论品阶高低,此刻皆垂首肃立,屏息凝神,姿态恭谨至极,等待启程号令。

    安宁的马车按照规制,排在公主序列之首。

    她轻轻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扫过后方那片黑压压的文武百官。

    看到楼国公身边跟随的楼月白时,她眼角微眯,眸中掠过一丝锐利。

    与初见时那个眉眼飞扬、意气风发的少年相比,此刻的楼月白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精气神。

    他沉默地跟在父亲身旁,微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神色,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颓靡与消沉,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少年像一株失了水分的植物,蔫蔫的,与周围那些或紧张、或肃穆、或激动的面孔格格不入。

    安宁不禁在想,这样的楼月白,还会按照既定的剧情线那样走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

    不过会与不会都不重要。

    青云直上,并非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最重要的是,要让楼月白那颗被家族压抑、被现实打击而渐趋麻木的心,重新活过来,将心思拉回到正途之上。

    他需要认真的去思考自己的未来,看清楼家试图加诸于他身上的枷锁与期望。

    无论楼家如何将他视为维系荣耀、攫取利益的提线木偶,他都必须学会自己挣断那些无形的丝线,凭自己的本事,去闯,去拼,去赢得真正属于他楼月白的一片天地。

    须臾,安宁收回目光,缓缓放下车帘,倚回软枕上闭目养神。

    今日的大典,注定不会风平浪静,她需得养精蓄锐,好好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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