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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不负亚洲!

    郑东汉说,“但他们的关注点很特别。有家报纸说,你的声音里有‘民国文人式的忧郁’,建议你去演徐志摩。还有电台主持人说,听《有心人》会想起白先勇的小说,那种繁华落尽的苍凉感。”

    赵鑫笑了“这是好事。说明你的艺术人格已经立起来了,而且立得很高。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稳住这个高度,然后用更多作品把它填实。”

    “那我接下来的专辑?”张国荣看向赵鑫。

    “辉哥和沾哥已经在准备了。”

    赵鑫说,“他们听了你在《有心人》里的表现,决定给你做一张‘概念专辑’,主题暂定‘孤独的多种形态’。从《侬本多情》到《爱慕》,十首歌,十种孤独。他们要挑战的,是做出‘有商业价值的艺术品’。”

    张国荣眼睛亮了“概念专辑?香港很少人做这个。”

    “所以我们要做。”

    赵鑫语气笃定,“谭咏麟用《魔法极乐》打开市场广度,你用概念专辑探索艺术深度。一横一纵,香港乐坛的版图才能撑开,才能和日本、台湾的顶尖作品对话。”

    郑东汉补充“巡演方面,eie你的安排和阿伦错开。他主攻日本和东南亚,你主攻香港和台湾。台湾那边已经有演出商在接触,想请你在国父纪念馆开唱,那里音效好,适合你的嗓音。”

    “国父纪念馆,”

    张国荣喃喃道,“乖乖!我也能去?”

    “你有什么不能去的?大大方方地去,唱给这个时代听。”

    赵鑫拍拍他的肩,“告诉所有人,香港有个张国荣,唱歌不只是在娱乐,是在诉说一代人的心事。”

    会议结束后,谭咏麟勾住张国荣的肩膀。

    “喂,听见没?我要去日本偷少女的心,你要去台湾诉说心事。我们俩这路线,分裂得很有默契啊。”

    张国荣笑了“那你要答应我,跳舞归跳舞,不许真的偷心。偷多了,心会碎的。”

    “那你也要答应我,诉说心事归诉说心事,不许太沉进去。沉深了,会淹死的。”

    两人相视而笑。

    那种兄弟间的默契,在午后的阳光里闪闪发亮。

    傍晚,深水埗陈记糖水铺。

    威叔带着《最后一招》的成片来了。

    片子最终定名《功夫·薪传》。

    加了三十分钟的新内容

    年轻武行,跟着老师傅学招的片段。

    成龙指导中学生,练基本功的花絮,还有一段威叔自己的独白。

    “我六十二岁了,这条腿天阴就疼。”

    威叔在镜头前说,背景是邵氏老片场的废墟。

    “但每次看到有年轻人,愿意学这些老功夫,心里就暖。功夫不是打打杀杀,是规矩,是传承,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理’。这个理,比招式更重要。”

    赵鑫看完,对威叔说“这片子,我想做两件事。第一,送一份拷贝给香港电影资料馆,作为正式档案收藏。第二,在tvb开一个周播节目,每期教一招,主持人就请这些老师傅轮流来。”

    威叔眼眶红了“赵生,这太隆重了。”

    “这是你们应得的。”

    赵鑫认真说,“没有你们当年‘拿骨头磕胶片’,就没有香港电影的黄金时代。现在时代变了,但有些东西不能丢。我们要用新的方式,把它们传下去。”

    正说着,糖水铺的门被推开。

    陈伯端来几碗,热腾腾的姜汁撞奶。

    打破沉默“食糖水,食完糖水,有力气行远路。”

    众人围坐,热气氤氲中。

    仿佛能看见那条,从1937年绵延到1979年的滇缅公路。

    路上有南洋青年,回头望橄榄树。

    有滇缅公路上的车灯,有野人山的瘴气,有印度训练营的雨,有台湾眷村的乡愁,也有1979年这个夜晚。

    一群香港人,坐在糖水铺里。

    试图把这条路,重新在人心里修一遍。

    这一次不是用手和脚,是用心去修。

    深夜,赵鑫和林青霞,走在回片场的路上。

    “《橄榄树》下周三开机。”

    林青霞说,“许导压力很大,她说这是她拍过最重的戏。”

    “重才值得拍。”

    赵鑫握紧她的手,“青霞,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拍这部戏吗?”

    “为什么?”

    “因为有些恩情,被忘得太久了。”

    赵鑫望向夜空,“南洋华侨在抗战时捐的钱,够买几十架飞机;回国参战的机工,三千多人里三分之一没能回去。但这些故事,在历史书里只有几行字。我要用两个小时,把那几行字撑开,撑成血肉,撑成活生生的人。”

    林青霞靠在他肩上“所以台湾那边请你过去,你写那首词婉拒?”

    “那首词不是婉拒,是表态。”

    赵鑫轻声念,“‘旧曾与卿良宵共,欢颜笑语作酒酬。挑开帘幕望神州,春梦掩愁绪,明月照小楼。’写的是离散,是回不去的故乡。台湾、香港、南洋,所有离散的华人,共享同一轮明月。电影拍的是这个,不是政治。”

    远处,片场的灯还亮着。

    录音棚里,顾家辉在调试《当年情》的最终混音。

    黄沾在写《奔向未来日子》的歌词。

    创作中心办公室,许鞍华在和马来西亚的制片方通电话。

    敲定最后几个外景地。

    道具车间里,威叔在教几个年轻武行。

    怎么让1940年代的自行车,看起来“真的骑了三十年”。

    食堂后厨,陈伯在熬明天要用的红豆沙。

    嘴里哼着《何时读书天》的片尾曲。

    这片森林的每棵树,都在夜色里继续生长。

    而香港,这座刚刚被诊断“成年”的城市。

    正在学习如何用更复杂、更深刻的方式。

    去爱,去记忆,去讲述。

    第二天早晨,《东方日报》娱乐版头条,换了风格

    《从“谭张之争”到“谭张共生”香港观众完成情感成人礼》

    副标题更妙《赵鑫的社会实验报告出炉恭喜,你们都是情感丰富的正常人》

    文章结尾写道

    “曾经,我们以为娱乐,就是简单的快乐。现在我们知道,娱乐也可以是复杂的思考、深刻的情感、历史的回响。感谢赵鑫和他的团队,感谢谭咏麟和张国荣,感谢所有愿意‘精神分裂’的香港观众。你们证明了,这座城市的文化心脏,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强大、更包容、更成熟。”

    “下一步?敬请期待《橄榄树》。据说那棵树,会让我们想起,所有回不去的故乡。”

    “而故乡,从来不在远方,在我们愿意记住的地方。”

    全香港的茶餐厅里,人们吃着早餐,看着报纸,笑从脸上突然漾开。

    笑着笑着,有人红了眼眶。

    成年人的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啊。

    能哭,能笑,能同时爱着看似矛盾的东西。

    能记住该记住的,能继续往前走去。

    1979年的香港。

    刚刚成年,但已经准备好,承担更重的历史,讲述更远的故事。

    不负亚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