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赵鑫站在九龙街头,手里攥着那张临时身份证回执。

    感觉自己像个刚注册完账号,还没充钱的氪金游戏新手玩家。

    “系统呢?金手指呢?新手大礼包呢?”

    他在心里喊了半天,啥反应没有。

    “行吧……至少还给了块翡翠。”

    赵鑫摸了摸裤裆内侧硬邦邦的东西,表情复杂得像吃了过期罐头。

    别人重生带系统带空间,他带了个需要藏在最**部位的“启动资金”。

    这要是写成重生攻略,标题绝对是《重生之我的金手指在裤裆》。

    不过赵鑫很快想开了。

    ——有总比没有强,硌腿就硌腿吧。

    他环顾四周,1975年的香港像一张刚褪色的老照片

    双层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街边凉茶铺冒着热气,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提着录音机走过,里面传来许冠杰的《鬼马双星》。

    “ent香烟……”

    赵鑫抬头看着那块,巨大的灯箱广告牌,眯起眼睛。

    箭牌香烟的标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旁边还贴着邵氏电影《声色犬马》的海报。

    ——女主角旗袍开叉开到大腿根。

    香港是座矛盾的城市。

    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吹过来是暖的。

    但街上来去匆匆的行人,脸上却写满了“别烦我”。

    ——那是每个人都忙着赚钱,没空搭理别人的时代。

    赵鑫深吸一口气,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重生者三大件

    身份、钱、落脚点。

    前两个正在解决中,第三个。

    ……他又摸了摸裤裆,嘴角抽了抽。

    周大福珠宝的招牌,在弥敦道上很显眼。

    玻璃橱窗里摆着金饰和玉器,在日光灯下亮闪闪的。

    赵鑫推门进去时,门铃“叮咚”响了一声。

    “先生,欢迎光临。”

    柜台后的女店员抬起头,露出职业微笑。

    她大概二十出头,穿着淡紫色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乱。

    看到赵鑫那身二手行头,她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

    ——毕竟是受过训练的。

    “请问,你们这里收玉石吗?”

    赵鑫直截了当地问。

    女店员愣了一下,笑容变得有点僵“先生讲笑啦,我们这里是卖珠宝的,不是当铺。”

    潜台词很明显

    你这身打扮,看着就不像有正经玉石要卖的。

    赵鑫也不生气。

    ——毕竟,以貌取人是人之常情。

    他正想解释,眼角瞥见店里办公室的玻璃窗后。

    有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朝这边看。

    那人五十岁上下,梳着整齐的背头,手里端着茶杯,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玻璃。

    赵鑫心里一动

    郑裕彤。

    未来的珠宝大王、地产大亨,现在应该还在亲自打理这家店的“鲨胆彤”。

    果然,办公室门开了。

    郑裕彤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阿玲,这位先生有什么事?”

    他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女店员连忙说“郑生,这位先生问我们收不收玉石……”

    郑裕彤点点头,转向赵鑫。

    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忽然笑了“先生贵姓?不如进里面喝杯茶,慢慢聊?”

    这态度转变得,让女店员都愣了。

    赵鑫心里明白。

    ——郑裕彤这种人精,看人从来不看衣服。

    他看的是眼神、是气场、是那种藏不住的东西。

    一个穿着寒酸,却敢直闯周大福询问的年轻人。

    要么是疯子,要么。

    ……就是真有点货。

    “免贵姓赵。”

    赵鑫也不客气,“那就打扰郑先生了。”

    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挺讲究。

    红木办公桌上摆着算盘和账本,墙上挂着“诚信赢天下”的匾额。

    郑裕彤亲自泡了壶普洱,茶香飘了满屋。

    “赵生看起来不是本地人?”

    郑裕彤递过茶杯,看似随意地问。

    “刚游水过来。”

    赵鑫坦白道,“所以这身衣服让人误会了,郑先生别笑话。”

    郑裕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容更深了些“英雄莫问出处。赵生说有玉石想出手?”

    “是。”

    赵鑫放下茶杯,做了个有点尴尬的表情。

    “不过东西藏得比较……隐秘。您别介意。”

    说着,他转过身,手伸进军装裤子里摸索起来。

    郑裕彤见状,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女店员刚好推门进来送点心,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滚圆,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地上。

    只见赵鑫从裤裆内侧,掏出一个小布包。

    一层层解开后,一块拳头大小、通体翠绿的石头出现在茶几上。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郑裕彤的表情,像是看到有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活青蛙。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是默默地、非常缓慢地把自己的茶杯挪远了点。

    顺带着,从办公桌上抄起一双白手套。

    “这个……”

    郑裕彤清了清嗓子,“赵生真是……谨慎。”

    赵鑫老脸一红“出门在外,安全第一。郑先生理解一下。”

    女店员强憋着笑,肩膀抖得像筛糠。

    郑裕彤戴上白手套,拿起放大镜。

    凑近翡翠时,他明显犹豫了一下。

    ——毕竟这东西刚从裤裆里掏出来。

    但专业素养战胜了一切,他还是凑过去仔细看了起来。

    这一看,他表情立刻变了。

    “老坑玻璃种……”

    他喃喃自语,翻动石头的动作轻柔得像捧婴儿。

    “水头足,色阳,无裂……好东西,真正的好东西。”

    看了足足五分钟,郑裕彤才抬起头。

    眼神复杂地看着赵鑫“赵生,这东西哪来的?”

    “家传的。”

    赵鑫面不改色,“祖上以前在云南做玉石生意。”

    这话半真半假。

    ——翡翠确实是“传”过来的,只不过是从五十年后“传”到现在。

    郑裕彤也没深究。

    在1975年的香港,谁没点不想说的过去?

    他更关心的是这块石头本身。

    “赵生想卖多少?”

    郑裕彤问。

    赵鑫笑了“在郑先生这样的行家面前,我开价不是班门弄斧?您看着给,合适我就出。”

    这招以退为进,让郑裕彤挑了挑眉。

    他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

    “这是……三万?”

    赵鑫试探着问。

    郑裕彤笑了“赵生太小看自己这块石头了。三百万。”

    赵鑫的心,不争气的狂跳起来。

    “港币。”

    郑裕彤补充道,“一口价。赵生要是觉得合适,我现在就开支票。”

    1975年的三百万港币,是什么概念?

    能在半山买栋别墅,剩下的钱存银行吃利息,都够一般人过一辈子了。

    但赵鑫很快冷静下来。

    ——这块翡翠做成首饰后,在郑裕彤手里至少能翻两番。

    不过他不贪心,现在最需要的是启动资金。

    而且能和郑裕彤搭上线,价值远超翡翠本身。

    “郑先生爽快。”

    赵鑫伸出手,“成交。”

    郑裕彤明显松了口气,当即开了张汇丰银行的支票。

    递过去时,他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千元纸币。

    “赵生刚来香港,身上需要些现金周转。一点小心意,别推辞。”

    赵鑫接过,心里明白。

    ——这既是善意,也是人情。

    香港这个圈子,有时候人情比钱更重要。

    “多谢郑先生。”

    他诚恳地说。

    交易完成,郑裕彤让店员把翡翠拿去清洗。

    当听到郑裕彤交待“仔细洗三遍”的吩咐时,赵鑫再次脸红了。

    临走时,郑裕彤忽然问。

    “赵生拿了这笔钱,打算在香港做点什么?”

    赵鑫走到门口,回头笑了笑“做点……将来香港人会感谢的生意。”

    郑裕彤愣了愣,正想追问时,赵鑫已经推门融入街边的人流。

    门外,夕阳把弥敦道染成金色。

    赵鑫捏着口袋里的支票,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十斤。

    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该让这个时代看看。

    什么叫做来自未来的“降维打击”。

    而他不知道的是,办公室窗后。

    郑裕彤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对店员说

    “这个后生仔……有点意思。”

    翡翠在水盆里泛着温润的绿光,洗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