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四十六章.席上之珍

    第四十六章.席上之珍</br>《尘痕》</br>风掠过铁皮的褶皱</br>扬起细碎的锈尘</br>像未说尽的话语</br>沉在时光的底层</br>我们都是追寻痕迹的人</br>在晨雾的油香里</br>在深夜的灯影下</br>打捞散落的真相</br>一页烧焦的纸片</br>承载着未燃尽的秘密</br>黑铁盒的叮当声</br>撞碎了市井的安宁</br>乡愁般浓稠的牵挂</br>缠绕着每个追寻的晨昏</br>不是所有相遇都恰逢其时</br>就像不是所有真相都明亮可循</br>风里飘着米粉的暖香</br>也藏着人心的深巷</br>我们踏过城市的脉络</br>武汉的砖缝深圳的晨霜</br>每一步都踩在时光的琴键上</br>奏响未完结的篇章</br>铁盒里的字迹会褪色</br>录音里的声音会模糊</br>但追寻光明的脚步</br>从未在尘埃里停驻</br>当晨雾散尽阳光刺破迷惘</br>所有隐秘的尘痕</br>都会在岁月里</br>渐渐清晰渐渐滚烫</br>成为照亮归途的光</br>温暖每个沉默的守望</br>也抚平所有未愈的创伤</br>这便是追寻的意义</br>在黑暗中打捞星光</br>让真相的种子</br>在尘埃里破土生长</br>齐伟志掏出手机给碎片拍照,指尖沾了点铁锈:“刚给俊杰哥发照片了……老郑,路文光吵架那天,有没有提到‘香港’或者‘利丰仓储’?”</br>老郑凝神想了想,猛地拍了下大腿:“说了!路总当时急得红了脸,喊着‘你把这模具送香港,是想让光辉公司彻底完’!成安志站在旁边脸都白了,还辩解‘这是总部的意思’……这总部,指的肯定是林虹英他们一伙!”</br>武汉武昌区紫阳路的律所里,晨光刚漫过窗台。王芳蹲在文件柜前翻查光辉公司的社保记录,蜡纸碗里的桂林式粗米粉还冒着热气,芝麻酱在碗底结了层薄壳。她指尖划过“林虹英”的名字时,突然“呀”地一声轻呼,筷子应声掉在地上:“程玲!快来看!林虹英2022年5月的社保,是古彩芹的诊所代缴的!而且缴费金额比她工资应缴的多三倍,这分明是‘好处费’!两人早就串通气了!”</br>程玲坐在桌边,计算器按得“噼啪”作响,面前摆着个没吃完的苕面窝:“我刚查完林虹英的银行流水,2022年6月她转了十万给古彩芹的诊所,备注是‘医药费’。可我托人问过,古彩芹的诊所根本没给她看过病。这就是明晃晃的洗钱,换个名头就想蒙混过关。”</br>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的木桌旁,长卷发垂在肩头,手里捏着半块油饼,酥皮簌簌落在工装裤上。他慢悠悠弯腰捡起筷子,指尖在社保记录上轻轻划着“古彩芹诊所”的字样:“林虹英帮古彩芹代缴社保,转‘医药费’洗钱,再加上古彩芹的表哥盯着张永思……这些线索织成了一张网,每个节点都连着走私的暗线。黑格尔说‘存在即合理’,可这些不合理的存在,背后全是见不得光的交易。”他咬了口油饼,葱花的鲜混着面香漫开,“牛祥,让汪洋查古彩芹的诊所流水,追着那十万块的去向;王芳,再梳理下路文光失踪前的行程,重点看他有没有去过古彩芹的诊所。”</br>没过多久,牛祥拿着份流水截图匆匆走进来,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语气急促:“汪洋刚传过来的!那十万块最终转到了香港利丰仓储的账户,跟文曼丽藏零件的地方一模一样!而且古彩芹的表哥上周从利丰仓储提了个黑箱子,直接送到顺达咨询给了张永思——这箱子,肯定就是老郑说的黑铁盒!”</br>深圳光辉公司总部的财务室里,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百叶窗,在林虹英的账本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赵天欣拿着份审计报告走进来,指尖点着泛黄的纸页:“林主管,这2022年6月的‘办公费’怎么没附发票?而且这笔钱转出去后,顺达咨询当天就给古彩芹的诊所转了五万,这未免太蹊跷了吧?”</br>林虹英手忙脚乱地把账本往抽屉里塞,额头上瞬间冒了层冷汗:“赵主管,这……这是路总当年批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你别再问了,等找到路总就知道了。”</br>赵天欣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递过去:“你以为我没查?这是吕如云在广州顺达咨询拍的,里面的黑铁盒,跟你账本上记的‘模具款’金额分毫不差!你再不肯说实话,我现在就报警。”</br>林虹英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发颤:“别……别报警!我说!是韩华荣让我转的!那五十万是给张永思的封口费。路总发现他们走私的事,被他们藏起来了,张永思帮他们押车,知道的太多,所以给了钱让他躲在广州。”</br>广州顺达咨询的写字楼外,傍晚的路灯刚亮起暖黄的光。欧阳俊杰和张朋蹲在对面的树荫下,盯着写字楼的大门。没多久,就看见张永思拎着黑铁盒走出来,身后跟着个戴金链的男人——正是古彩芹的表哥。</br>张朋刚要起身,被欧阳俊杰伸手按住:“再等等。”他朝拐角努了努嘴,“韩华荣的车停在那儿,肯定是来拿铁盒的。我们等他们交易时再动手,正好一网打尽。”</br>片刻后,韩华荣从车里下来,径直走到张永思面前:“铁盒呢?里面的账本和录音没丢吧?”</br>张永思把铁盒递过去:“放心,路文光的录音都在里面。不过你们答应我的一百万,什么时候兑现?”</br>就在韩华荣接过铁盒的瞬间,两侧巷口突然冲出一队警察,将三人团团围住。欧阳俊杰慢慢走过去,长卷发在路灯下泛着暖光,指尖轻轻敲了敲黑铁盒:“韩厂长,别来无恙。这铁盒里的东西,应该能说明路文光的下落了吧?就像波洛说的,‘最微小的事物往往是最重要的’,你们藏了这么久的秘密,终究藏不住。”</br>韩华荣脸色铁青,攥着铁盒的手微微发抖:“你们……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些?”</br>欧阳俊杰笑了笑,指了指远处街角的早点摊:“托刘师傅的福,他的豆皮味道地道,人也健谈。有时候,生活里的烟火气,比任何侦查手段都管用。”</br>武汉律所的深夜,灯还亮着。王芳和程玲围着电脑,看着广州警方发来的铁盒照片。里面的账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走私模具的金额,还有一段录音——是路文光和韩华荣的对话。路文光的声音带着愤怒:“你们再敢走私,我就把所有证据交给警方!”韩华荣的声音则阴狠刺骨:“那你就永远别想出来了。”</br>程玲激动地拍着桌子:“俊杰哥!终于找到证据了!路文光肯定被他们藏在广州的旧仓库里!”</br>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垂在肩头,手里捏着杯凉茶:“别急。韩华荣还没交代仓库的地址,而且古彩芹至今没露面,她肯定也参与其中。这案子就像碗没拌开的热干面,芝麻酱刚浮上来,还没拌均匀。我们得慢慢来,把所有线索都捋清楚,才能找到路文光,彻底破了这案子。”他望着窗外的紫阳湖,湖面泛着路灯的碎光,心里清楚,这只是破案的第一步,后面还有更多谜团等着解开——古彩芹在这起走私案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路文光现在是否还活着。</br>深圳光乐模具厂的晨雾还没散,车间门口的早点摊就飘起了油香。华星琳蹲在摊前啃油饼,酥皮掉在沾了露水的工装裤上。突然,身后的老杨撞了她一下,手里拎着的糯米鸡热气腾腾,差点洒在她身上。</br>“搞么斯啊!走路不长眼?”华星琳没好气地回头,眼角余光却瞥见老杨裤兜里露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隐约写着“旧仓库,周三晚”。</br>老杨赶紧把纸条往兜里塞,含糊着说“厂里的备货单”,转身就往车间跑。这一幕正好落在蹲在机床旁检查零件的齐伟志眼里。他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鸡冠饺,葱肉的鲜香混着机油味,心里犯起嘀咕:这“备货单”看着可不简单。</br>“刑英发,你看老杨刚才那慌张样。”齐伟志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擦机床的刑英发,“他上周就总往旧仓库跑,说要‘盘点废料’,可光乐厂的废料明明每月十五号才盘。”</br>刑英发直起身,掏出块抹布擦了擦手:“我早觉得他不对劲了!昨天我路过仓库,听见里面有‘叮当’的声响,像是在搬铁盒子,韩华荣还在里面跟人吵架,说‘那东西再藏不住了’。”两人正嘀咕着,就看见吕如云拎着个黑色布袋从办公楼出来,布袋口露出个铁盒的角,上面隐约有“光辉”的标识——跟之前老郑说的张永思带的铁盒一模一样。</br>武汉武昌区紫阳路的律所里,上午的阳光透过红砖墙的砖缝漫进来。王芳蹲在文件柜前翻查光辉公司的流水账,蜡纸碗里的桂林式粗米粉还冒着热气,芝麻酱在碗沿结了层薄壳。她指尖划过林虹英的一笔转账记录时,突然“呀”地一声,筷子“当啷”掉在账本上。</br>“程玲!你快看!”王芳指着屏幕,“这笔2022年7月的转账,林虹英从总部转了三十万给‘广州康泰诊所’,法人是古彩芹的表哥!这诊所跟模具厂八竿子打不着,明摆着是洗钱!”</br>程玲坐在桌边,计算器按得“噼啪”响,面前摆着个没吃完的苕面窝:“我刚查过了,这诊所当天就把钱转给了‘顺达咨询’——就是韩华荣侄子的公司!转账备注写的‘药品款’,可诊所的进货记录里根本没有这笔药。这几家的钱,全通过总部和诊所洗白,最后都串在广州这一个点上。”</br>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的木桌旁,长卷发垂在肩头,手里捏着半块油饼,酥皮簌簌落在工装裤上。他慢悠悠弯腰捡起筷子,指尖在流水账上轻轻划着“康泰诊所”的名字:“古彩芹的表哥,韩华荣的侄子,这些沾亲带故的关系,就像武汉豆皮里的五香干子,藏在糯米下面,不咬开尝不到。培根说‘真相往往隐藏在最不起眼的细节中’,这笔‘药品款’,就是藏在细节里的钥匙。”</br>他咬了口油饼,葱花的鲜混着面香漫开:“张朋,你去趟光辉公司武汉办事处。问问他们2022年7月有没有给广州诊所订过‘模具相关的货’,别直接问,就说‘核对跨区域采购记录’,旁敲侧击打听情况。”</br>不到一个小时,张朋拎着个空油纸袋从巷口进来,鞋尖沾了点泥:“刚去了紫阳湖公园旁边的烟摊,老板说办事处的老吴昨天来买烟,聊起‘总部转诊所的钱’,还说‘林虹英当时特意交代,这笔账别入明细’。我把老吴的电话抄下来了。这林虹英跟韩华荣一个德性,都是捂盖子的能手。”</br>“不让入明细,说明这笔钱见不得光。”欧阳俊杰把油饼的油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指尖在“三十万”的数字上轻轻敲击,“说不定是给路文光的‘封口费’,结果路文光没要,才被他们藏了起来。牛祥,你跟汪洋对接,查康泰诊所2022年7月的监控,看有没有人去取过大额现金;王芳,再翻下吕如云的社保记录,她去年7月有没有在广州交过社保;程玲,核对顺达咨询的流水,追着这三十万的最终去向。亚里士多德说‘自然厌恶真空’,这些账目漏洞里,早晚会塞满指向真相的线索。”</br>牛祥拿着份监控截图匆匆走进来,神色凝重:“汪洋刚传的!诊所2022年7月15号有个戴口罩的男人取了三十万,身高体型跟张永思差不多!而且顺达咨询当天就把钱转给了个香港账户,户主是‘陈丽’——就是文曼丽的表妹!这伙人全串上了!”</br>深圳光飞模具厂的午后,阳光透过车间的天窗洒下来。老郑蹲在废料堆旁翻找东西,齐伟志和刑英发凑过去帮忙。“你们看这个!”老郑突然举起张烧焦的纸片,上面还能看清“路文光”“广州天河”“铁盒”几个字。</br>“这是成安志上周烧文件时,我偷偷捡的。”老郑的声音压低了些,“当时他没烧干净,还骂‘这老东西留这么多破事’……我猜‘老东西’就是路文光!”</br>齐伟志小心翼翼地把纸片放进证物袋,指尖沾了点灰:“天河区……顺达咨询就在那!路文光肯定被藏在天河区的某个地方!”</br>刑英发掏出手机给欧阳俊杰发照片:“俊杰哥!找到关键纸片了!成安志肯定知道路文光的下落,就是嘴硬不说!”</br>老郑叹了口气:“成安志上周还跟人打电话,说‘那铁盒里的东西要是露了,我们都得完’。我看那铁盒里装的,说不定是路文光的录音,或者走私账本。”</br>深圳光辉公司总部的财务室里,傍晚的夕阳斜斜穿过百叶窗,落在林虹英的账本上。赵天欣端着杯咖啡走进来,笑着说:“林主管,这月的财务报表怎么还没交?总部都催好几次了。”</br>林虹英手忙脚乱地合上账本,额头上冒了汗:“快了快了,明天就交。你先出去吧,我再核对下。”</br>赵天欣走后,林虹英赶紧掏出手机给韩华荣发消息:“赵天欣好像怀疑了,怎么办?”</br>韩华荣回得很快:“别慌!下周我去广州把铁盒拿回来,到时候就没事了!”</br>林虹英看着消息,手指微微发颤。她知道,那铁盒里装的不是普通文件,是路文光记录的走私明细,一旦被找到,他们所有人都得进去。</br>武汉律所的深夜,灯光昏黄。王芳趴在桌上核对吕如云的社保记录,突然抬起头,声音带着惊喜:“俊杰哥!有发现!吕如云2022年7月在广州天河区交过社保,地址跟顺达咨询一模一样!她当时肯定在天河区盯着路文光,怕他跑了!”</br>程玲赶紧凑过来看记录,指尖点着“天河区”三个字:“我还查到,吕如云当时租的房子就在顺达咨询旁边!房东说她住了三个月,每天都跟个男人一起出门,那男人的身高体型跟张永思差不多!这两人肯定是一起盯着路文光!”</br>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被台灯染成暖黄色,指尖捏着支铅笔轻轻敲桌面:“现在线索清晰了。路文光2022年7月被藏在广州天河区,吕如云和张永思负责盯梢,成安志、韩华荣、文曼丽负责洗钱。可他们为什么不直接灭口,反而花这么多钱盯着?”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说不定路文光手里有他们更怕的东西,比如能拉更多人下水的核心证据。就像武汉热干面里的芝麻酱,看着少,其实能拌满整碗面。”</br>深圳光乐模具厂的午休铃刚歇,车间里的机油味就混着盒饭香飘了满室。老杨蹲在机床旁,塑料叉子叉着块泛油的叉烧,突然“哎”了一声——他脚边的废料筐里,半张烧黑的纸片正卡在铁皮缝里,上面隐约能看见“香港利丰”“50万”的字样。</br>“搞么斯啊?这纸片哪来的?”旁边的小周凑过来,嘴里还嚼着青菜,“不是去年吕如云烧文件那回掉的吧?当时她蹲在这烧了一下午,还跟我们说‘都是过期的审计表’,现在看,根本是闹眼子!”</br>老杨捡起纸片,指尖蹭掉上面的灰:“你看这‘50万’旁边,还有个‘韩’字!肯定是韩华荣厂长的钱!去年他总往广州跑,回来就让吕如云烧文件,活像个做贼心虚的苕货!”他突然拍了下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去年烧文件那天,我看见华星琳抱着个黑铁盒,里面叮叮当当作响,说不定装的就是账本!”</br>阳光斜斜照在纸片上,烧黑的边缘卷着边,像块没烤透的苕面窝。老杨心里犯起嘀咕:这光乐厂的水,比深圳的梅雨潭还深,怕是要出大事。</br>华星琳在机床旁打磨零件,眼角余光瞥见老杨和小周对着纸片嘀咕,心里咯噔一下。她手里的砂轮片蹭出火星,溅在工装裤上,留下细小的焦痕,就像她藏在心里的秘密,稍不留意就会露馅。去年烧文件那天,她确实帮吕如云抱过黑铁盒,里面的账本pages摩擦声至今还在耳边回响。韩华荣说过,知道太多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她只能把秘密咽在肚子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br>武汉的清晨,紫阳路的早点摊渐渐热闹起来。王芳买了两碗热干面回到律所,刚进门就看见欧阳俊杰对着地图出神。“俊杰哥,吃早饭了。”她把面放在桌上,“吕如云在天河区的租房信息已经核实了,房东说她租的房子是个老小区,没有监控,邻居也没见过跟她一起的男人具体长什么样。”</br>欧阳俊杰拿起筷子,拌开热干面,芝麻酱的浓香漫开来:“没有监控也没关系,顺达咨询周围的商铺肯定有。让汪洋对接广州警方,调取2022年7月顺达咨询周边的监控,重点找吕如云和张永思的身影。另外,查一下古彩芹的下落,她是这条线的关键节点,不能漏掉。”</br>程玲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把文件放在桌上:“俊杰哥,这是光辉公司2022年的全部采购记录,我仔细核对过了,没有任何关于广州诊所的采购项目,林虹英果然在撒谎。而且我发现,2022年7月之后,光辉公司的模具采购量突然减少了一半,但出口量却没降,这说明他们走私的模具量很大,已经能填补正常采购的缺口。”</br>“看来这伙人的走私网络比我们想象的更庞大。”欧阳俊杰放下筷子,眼神坚定,“现在就等广州警方的监控线索和古彩芹的下落。只要找到这两个突破口,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路文光,把这伙走私犯一网打尽。”</br>深圳的午后,突降雷阵雨。韩华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雨帘,手里捏着手机,脸色阴沉。林虹英的消息让他坐立难安,赵天欣的怀疑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他拨通了吕如云的电话:“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赵天欣有没有找你问话?”</br>“没有,韩总。”吕如云的声音带着慌张,“但老杨他们好像发现了去年的烧纸碎片,刚才还在议论。”</br>“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韩华荣怒拍桌子,“你赶紧去把老杨手里的纸片拿回来,别让他再到处乱说。另外,古彩芹还没联系上吗?让她赶紧躲远点,别被警方找到。”</br>挂了电话,韩华荣起身走到保险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放着一沓沓现金和几本存折。他知道,一旦东窗事发,这些钱根本没用,但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能撑到拿到铁盒,带着钱跑路。</br>广州的雨也下了起来,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车里,盯着顺达咨询的写字楼。“俊杰哥,警方已经调取了周边的监控,正在逐一排查。”张朋递过一瓶水,“另外,汪洋传来消息,古彩芹的诊所已经关门半年了,周边邻居说她半年前就去了外地,没人知道具体去向。”</br>“她肯定没走远,说不定还在广州。”欧阳俊杰喝了口水,“走私案没破,她不敢轻易离开。让警方重点排查天河区的老小区,尤其是顺达咨询周边的,她很可能藏在那里。”</br>雨渐渐小了,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王芳发来消息,说吕如云的社保记录显示,她2022年7月在天河区的一家社区医院有过就诊记录,就诊地址就在她租房的小区附近。欧阳俊杰立刻让张朋开车前往社区医院,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br>社区医院的档案室里,工作人员正在帮他们查找记录。“找到了,2022年7月16号,吕如云因为感冒就诊。”工作人员把病历本递过来,“当时陪她来的还有个男人,在挂号单上签了字,叫张永思。”</br>“太好了!”张朋兴奋地说,“这就证实了吕如云和张永思当时确实在一起,而且就在天河区活动!”</br>欧阳俊杰翻看着病历本,突然注意到就诊记录的备注栏里写着“住址:天河区兴盛路15号”。“这个地址,离顺达咨询只有五百米。”他立刻拿出手机,把地址发给广州警方,“重点排查这个小区,路文光很可能被藏在这儿!”</br>警方很快赶到兴盛路15号小区,对周边的老房子进行排查。当排查到3栋2单元的地下室时,民警发现门锁有撬动过的痕迹。打开门后,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地下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个掉漆的木箱。</br>“这里应该有人住过。”民警检查着木箱,突然发现木箱底部有个暗格。打开暗格,里面放着一本笔记本和一支录音笔。笔记本上的字迹潦草,记录着走私模具的数量和交易金额,落款是路文光。录音笔里,除了路文光和韩华荣的对话,还有一段他的自述,说自己被藏在地下室,韩华荣等人威胁他交出所有证据,否则就杀了他。</br>广州警方立刻把消息传给欧阳俊杰,同时加大排查力度,寻找路文光的下落。欧阳俊杰看着传来的笔记本照片,心里松了口气:“终于找到关键证据了。路文光应该还在天河区,他肯定是趁看守不注意跑了,现在需要尽快找到他。”</br>深圳的雨停了,老杨拿着纸片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把纸片交给齐伟志。“这东西放在我这儿不安全,”老杨把纸片递给齐伟志,“韩华荣已经让吕如云来要过了,我怕他会对我动手。”</br>齐伟志接过纸片,安慰道:“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现在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韩华荣还有哪些异常举动?”</br>老杨想了想,说:“去年韩华荣还在深圳郊区租了个仓库,说是用来放废料,可我从来没见过有人往里面运废料,反而经常看见吕如云半夜去那里。”</br>齐伟志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欧阳俊杰,欧阳俊杰让他立刻带着老杨去仓库核实。同时,广州警方传来消息,在天河区的一家小旅馆里找到了路文光。路文光说,他趁张永思不注意跑了出来,一直躲在小旅馆里,不敢露面。</br>当欧阳俊杰见到路文光时,他瘦得不成样子,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谢谢你救了我。”路文光的声音沙哑,“韩华荣他们太狠了,我要是不跑,早就死了。”</br>“你放心,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走私的全部证据,会给你一个公道。”欧阳俊杰递给他一瓶水,“现在请你配合我们,指证韩华荣等人的罪行。”</br>深圳的仓库里,齐伟志和刑英发找到了大量走私的模具和账本。吕如云被当场抓获,她交代了所有罪行,说自己是被韩华荣威胁的,不得不帮他做事。</br>韩华荣得知吕如云被抓、仓库被查后,知道大势已去,想要连夜跑路,结果在机场被警方抓获。古彩芹也在广州的一家出租屋里被找到,她对自己参与洗钱的罪行供认不讳。</br>案件告破的那天,武汉的阳光格外明媚。欧阳俊杰和同事们站在律所的窗前,看着紫阳路的车水马龙,心里充满了成就感。王芳拿着一份报纸走进来,头版头条就是“特大走私案告破,涉案人员全部落网”。</br>“终于结束了。”程玲感慨道,“这案子查了这么久,总算有了结果。”</br>欧阳俊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油饼咬了一口:“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就像这市井里的烟火气,无论黑暗多么漫长,总会有光明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