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风云变幻
《烟火迷踪》
当夜幕织就暗纱笼住江城,
紫阳湖畔灯火似星落凡尘,
烤炉炭火吞吐着暖光微震,
晚风携香漫过红砖墙根。
卷发者端坐于虾庄桌前,
眸光如炬穿透夜色昏沉,
杯中美酒凉透喉间困倦,
静待那迷途者自露印痕。
冰粉摊前竹影摇碎月光,
老妪低语藏着隐秘行藏,
钱包半露是无声的邀约,
等一场对峙在烟火中开场。
蒜蓉虾香缠绕夜市街巷,
模具暗账牵动人心惶惶,
金钱与**织就的罗网,
将多少秘密裹进市井寻常。
晨光驱散夜色唤醒街巷,
热干面香漫过事务所窗,
账本页间藏着罪恶暗章,
转账记录指向南国远方。
单程车票载着心怀疑虑,
重庆乡音牵出旧友踪迹,
迷宫般的线索交织成谜,
真相蛰伏在烟火深处呼吸。
铁轨延伸劈开南北风浪,
热干面温抵他乡的寒凉,
咖啡馆里焦灼撞碎伪装,
拖延的话语藏着更大谎。
紫砂茶香掩不住心内慌张,
账本失踪是刻意的推搪,
每个灵魂都背着秘密行囊,
在江城与鹏城间来回奔忙。
正义如炬终将穿透迷茫,
市井烟火中自有真情坦荡,
纵使迷雾笼罩前路漫长,
总有微光指引真相方向。
让晚风捎去探寻的渴望,
让晨光照亮隐藏的账房,
每个眼神都藏着话未讲,
烟火迷踪终会迎来晴朗。
“跑不了,”欧阳俊杰喝了口啤酒,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他要想跑,就不会来夜市打听,更不会去新厂门口晃——要的是退钱求安稳,跟这烤筋一个理,炭火没烤到时候,外皮不焦,内里不嫩,他哪能走?”
夜市人流渐密,卖冰粉的刘阿姨推着小车过来,玻璃罐里的红糖冰粉泛着琥珀光“俊杰,张朋,来碗冰粉解辣!刚才老周还来买过,说‘要等个人’,眼瞅着往虾庄这边望了好几眼,没敢过来!”
汪洋猛地坐直,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现在去找他?”
“不用,”欧阳俊杰摆了摆手,长卷发扫过桌沿的啤酒罐,“他在等我们主动。你看他买冰粉时,钱包敞在车筐里,半张身份证露在外头,就是故意让我们知道没跑。这夜市的灯,看着是照路,实则是给人留个等的念想。”
李哥端来一盘蒜蓉虾,金黄蒜末裹着饱满虾肉,香气直往鼻腔里钻“俊杰,你说老周会不会还有别的瞒报?比如顺达厂那批没交代的模具?”
“大概率有,”欧阳俊杰夹起一只虾,“会计提过,老周管过一批‘特殊模具’,没登记在账——估摸着是林建国让他藏的,想留着日后变现。他找路文光,说不定是想拿这批模具的下落换从轻处理。”
夜色漫过紫阳湖的堤岸,灯火浸在水里,碎成千万点金鳞。张朋面前的虾壳堆成了小丘,汪洋还在跟李哥唠新厂的琐事,牛祥蹲在湖边,晃着脑袋念新编的诗“夜市灯亮映湖水,老周藏款盼解围,俊杰胸有成竹在,明日对账真相白!”
欧阳俊杰往椅背上一靠,眼尾扫过远处炒粉摊的人潮,忽然记起阿加莎的话“人心如夜市摊位,每个角落都藏着未说的心思。”就像这李记虾庄的虾,壳裹着肉,肉含着鲜,老周的心思便藏在夜市的张望里,冰粉的等待里,武汉满街的市井烟火里。
“走了,”他站起身,长卷发被夜风掀起,“再吃下去,明早赶不上豆皮了——老周要是见我们迟到,指不定又耍滑头跑了。”
张朋恋恋不舍地放下虾壳“那明天早点来!我要吃两盘蒜蓉虾!”
“没问题!”李哥笑着挥手,“给你们留最新鲜的,保准比今天的还鲜!”
笑声混着夜风飘远,红砖墙的影子随灯笼晃动。远处传来刘阿姨收摊的“轱辘”声,烤炉炭火渐渐黯淡,唯有油焖大虾的香气缠在紫阳湖的夜色里——恰如这案子的线索,藏在最平凡的日常里,等朝阳一照,便会无所遁形。
晨光把紫阳路的石板路晒得发烫时,欧阳俊杰才晃悠悠推开律师事务所的木门。长卷发沾了层晨露,垂在肩头,他随手抓起椅背上的亚麻外套搭在臂弯,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最上面一页是“光辉模具厂财务审计初稿”,边角被夜风卷得发翘。
“再晚十分钟,王芳就得把你昨天没核对完的账撕了!”张朋从里间探出头,手里捏着半个啃剩的鸡冠饺,白衬衫上蹭着油星子,“她说你再磨洋工,就去跟张茜告状,说你天天躲在事务所‘研究案情’,实则偷偷看侦探小说。”
欧阳俊杰慢悠悠拉开椅子坐下,指尖在审计初稿上轻点“急什么?账目这东西,跟剥洋葱似的,得一层一层来,不然辣着眼睛,还看不清芯子。”他抬眼望向窗外,刘记热干面摊前已排起长队,刘爹正用长柄勺搅着芝麻酱,蒸汽裹着香味钻进屋里,“再说,刘爹的热干面刚出摊,现在去还能赶上头锅,要不要一起?”
“算哒算哒,”张朋摆手,把剩下的鸡冠饺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王芳让我跟她去光飞模具厂对账,成安志那老狐狸,上次就耍滑头,说‘账本被老鼠咬了’,我看他心里有鬼!”
话音刚落,王芳抱着一摞账本进来,帆布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响。她把账本往桌上一放,皱眉看向欧阳俊杰“俊杰哥,你昨天说的‘异常支出’,我查了三个月流水,每个月都有一笔五万块的转账,收款方是‘林氏商贸’,地址在深圳龙岗——跟路文光以前待的模具厂在一个区!”
欧阳俊杰的指尖顿了顿,长卷发垂在账本上,遮住了眼神“林氏商贸……法人查到了吗?”
“查了,”王芳从包里掏出打印纸,“法人叫林美兰,三十岁,身份证地址是重庆合川——跟路文光老家一个镇的!”
张朋一口咽下鸡冠饺,差点噎着“这么巧?是路文光的亲戚?”
“不像,”欧阳俊杰慢悠悠开口,“路文光的亲戚我都见过照片,没这个人。而且‘林氏商贸’注册时间是去年三月,正好是许秀娟转走三百万之后——你说,这会不会是许秀娟留的后路?”
王芳眼睛一亮“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件事!上次去光飞模具厂,秦梅雪偷偷跟我说,许秀娟在广州躲着的时候,经常跟一个‘深圳来的林姐’联系,还说‘等风头过了,就去深圳开厂’!”
窗外突然传来自行车铃声,汪洋骑着电动车冲过来,小眼睛瞪得溜圆,手里捏着个刚买的苕面窝“俊杰!不好了!古彩芹昨天去深圳了!跟医院请假说‘探亲’,有人看见她去了龙岗的‘林氏商贸’!”
欧阳俊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刘记热干面摊的人群“她去深圳……是找许秀娟,还是找林氏商贸?”
“不清楚,但我查到她的银行卡,昨天在深圳取了十万块!”汪洋把苕面窝塞进嘴里,“牛祥已经去火车站查了,看她买的是往返票还是单程票!”
话音未落,牛祥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手里攥着张火车票“古彩芹买的是单程票!还托人把广州的行李寄到深圳,说‘以后就在深圳定居’——俊杰哥,她肯定知道路文光的下落!”
欧阳俊杰靠在门框上,长卷发被风吹得轻晃“她必然知道些什么……路文光失踪前最后见的就是她,还跟她说‘要是我出事,就去找林姐’——这个林姐,说不定就是林美兰。”
王芳突然从账本里翻出张发票“对了!我昨天整理路文光的报销单,发现一张去年四月的机票,是武汉飞深圳的,同行人还有林美兰!当时报销理由写的是‘谈业务’,但光辉公司跟林氏商贸根本没有业务往来!”
张朋拍了下桌子“这么说,路文光早就跟林美兰认识?为什么瞒着我们?”
“想留条后路呗,”欧阳俊杰语气平淡,“许秀娟卷走三百万,陈飞燕要开歌舞厅,古彩芹要结婚,公司里还有人夺权……他多半早料到自己会出事,所以跟林美兰合伙开了林氏商贸,想把钱转移到深圳——可惜,没料到自己会失踪。”
这时刘爹端着两碗热干面走进来,笑着说“俊杰,张朋,刚煮好的,多放了酸豆角!”他瞥见桌上的文件,忽然开口,“你们说的林氏商贸,我好像听过!上次有个深圳来的女人买芝麻酱,说自己是林氏商贸的,还问我‘路老板最近来吃热干面没’——我跟她说‘路老板好久没来了’,她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欧阳俊杰接过热干面,芝麻酱的香气漫进鼻腔“那个女人……是不是长头发、戴墨镜,说话带点重庆口音?”
“对!”刘爹点头,“还说‘要是看到路老板,就跟他说林姐在深圳等他’——现在想来,肯定是林美兰!”
王芳急着问“那我们现在就去深圳找她们?”
“不急,”欧阳俊杰拌着热干面,“古彩芹刚到深圳,肯定不会马上露面,我们现在去反而打草惊蛇。而且光飞模具厂的账还没对完,成安志那边肯定有猫腻,得先把武汉的事捋清楚。”
张朋吸溜一口热干面,含糊不清地说“成安志那老狐狸,昨天还跟我打电话,说‘张永思最近老往深圳跑’,他俩肯定有问题!”
“张永思?”欧阳俊杰抬眼,“他不是光飞模具厂的副厂长吗?怎么总往深圳跑?”
“我查了他的火车票,”汪洋掏出手机,“上个月去了三次深圳,每次都住在龙岗的一家宾馆,离林氏商贸就两条街!”
牛祥晃着脑袋念诗“张永思往深圳跑,林氏商贸离得近,成安志来打小报告,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欧阳俊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这案子就像武汉的热干面,看着简单,芝麻酱、酸豆角、萝卜丁,少一样都不行——路文光、许秀娟、古彩芹、林美兰、张永思……他们就像这面里的调料,缺一个都解不开谜团。”
他走到文件柜前,拿出一张深圳地图,在龙岗区画了个圈“明天,王芳跟张朋去光飞模具厂对账,重点查张永思负责的车间;汪洋和牛祥去火车站,核对古彩芹和张永思的乘车记录;我去深圳找林美兰——分工合作,阿加莎说过,‘生活如迷宫,唯有顺着线索走,才能找到出口’。”
窗外阳光愈发炽烈,刘记热干面摊前依旧人潮涌动,刘爹的吆喝声、自行车铃声、街坊谈笑声混在一起,满是武汉独有的烟火气。欧阳俊杰望着地图上的圈,长卷发垂在肩头,眼神笃定——这案子就像武汉的夏天,炎热漫长,却总有烟火气指引方向,藏在日常里的真相终将浮现。
“对了,”张朋突然想起什么,“俊杰,你去深圳,要不要跟张茜说一声?她昨天还跟我打电话,说你好久没陪她去江汉路逛街了。”
欧阳俊杰笑了笑,拿出手机给张茜发消息“等我从深圳回来,就陪你去吃老通城的豆皮,逛江汉路步行街——案子要破,生活也得过,不是吗?”
手机很快弹出回复“记得给我带深圳的荔枝!还有,别又在火车上看侦探小说到半夜!”
他笑着把手机揣进口袋,望向窗外——紫阳湖波光粼粼,红砖墙在阳光下泛着暖意,刘记热干面摊的蒸汽袅袅升腾。武汉的早晨依旧热闹踏实,不管深圳的案子多复杂,只要回到这里,闻到热干面的香气,就有解开谜团的勇气。
天还没亮,欧阳俊杰就背着包去了火车站。张朋和王芳已在路口等候,手里拎着刚买的热干面和豆浆。
“给你带的早餐,”张朋递过热干面,“火车上别饿着,记得保持联系。”
王芳递来文件夹“这里面是林氏商贸的资料和光辉公司的财务报表,你路上再看看——深圳天气热,记得带件薄外套。”
欧阳俊杰接过早餐和文件夹,笑着说“放心,又不是第一次去深圳——查到线索就给你们打电话。”
火车缓缓开动,欧阳俊杰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武汉,手里的热干面还冒着热气。他想起阿加莎在《阳光下的罪恶》里写的“罪恶如阳光,无处不在,却总有阴影藏着真相。”这次深圳之行定然不易,但顺着线索走,总能找到路文光失踪的真相——生活的真相,从来都藏在平凡的烟火气里。
火车驶离武汉,朝着深圳前行。欧阳俊杰打开文件夹,指尖在“林氏商贸”的名字上轻轻划过——这趟旅程如未知冒险,可只要带着武汉的烟火气与对生活的热爱,就总能找到解开谜团的钥匙。
与此同时,深圳龙岗区的一家咖啡馆里,古彩芹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杯拿铁。她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犹豫要不要给林美兰打电话。昨天去林氏商贸找她,却被店员告知“林总去广州出差了”,她心里清楚,林美兰是在故意躲着她。
“你到底在哪?”古彩芹低声嘀咕,“路文光的下落,你肯定知道……”
她想起去年路文光说的话“要是我出事,就去找林姐,她会帮你……”当时只当是玩笑,没想到如今真要靠林美兰才能找到他。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走进来,正是林美兰。她看见古彩芹,愣了一下,随即走过来坐下“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等我电话吗?”
古彩芹抬眼望着她,语气急切“路文光到底在哪?你快告诉我!”
林美兰端起服务员递来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别急……路文光现在很安全,只是想躲一段时间,等公司的事平息了再出来。”
“平息?”古彩芹提高了声音,“许秀娟卷走三百万,陈飞燕要开歌舞厅,公司里的人还在夺权,怎么平息?你快带我去找他!”
林美兰放下咖啡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我会带你去找他,但不是现在……你先回宾馆等着,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来找你。”
古彩芹知道她在拖延时间,却别无他法,只能点头“好,我在宾馆等你,别骗我。”
林美兰笑了笑,站起身“我不会骗你……毕竟,我跟路文光是老朋友了。”
看着林美兰离去的背影,古彩芹心里涌起一阵不安——林美兰定然有事瞒着她,路文光的失踪,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同一时刻,武汉的光飞模具厂里,张朋和王芳正在跟成安志对账。成安志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把紫砂壶,慢悠悠地啜着茶“张经理,王会计,不是我不配合,实在是最近厂里事多,账本都被员工拿去核对了,你们再等几天行不行?”
王芳皱紧眉头“成厂长,我们已经等了三天了。光辉模具厂的案子牵涉甚广,这些账本对我们查清真相至关重要,不能再拖了。”
“就是,”张朋附和道,“上次你说账本被老鼠咬了,这次又说被员工拿去核对,你这分明是故意刁难!”
成安志放下紫砂壶,脸上堆起敷衍的笑“张经理这话就见外了,我怎么会刁难你们?实在是最近订单多,车间忙不过来,连带账房也乱成一团。这样,我今天下午就让员工把账本整理出来,明天你们再来,保证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王芳还要再说,被张朋用眼神制止了。他站起身“好,我们就再信你一次。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准时过来,要是再拿不出账本,我们就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了。”
“好说,好说!”成安志连忙点头,送他们到门口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走出光飞模具厂,王芳忍不住问“张朋,你为什么要答应他?我看他就是在拖延时间!”
“我知道他在拖延,”张朋压低声音,“但我们现在没有证据,硬逼也没用。答应他能麻痹他,我们正好利用这一天时间,去查查张永思负责的车间,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王芳眼睛一亮“还是你想得周到!那我们现在就去车间看看?”
“走,”张朋挥了挥手,“趁现在工人都在上班,我们去碰碰运气。记住,别打草惊蛇,就假装是来了解生产情况的。”
两人绕到模具厂的生产车间,刚走进大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机油味。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各司其职,忙得热火朝天。张朋目光扫过各个工位,最终落在最里面的一个车间——门口挂着“张永思负责车间”的牌子。
他们刚要走过去,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拦住了他们“你们是谁?这里是生产车间,外人不能随便进!”
张朋掏出工作证“我们是光辉模具厂的合作方,过来了解一下生产情况。这位是我们的会计,来核对一下物料消耗。”
中年男人接过工作证看了看,眉头皱了皱“要了解情况得跟成厂长说,他同意了才能进去。”
“我们已经跟成厂长沟通过了,”张朋面不改色地说,“他让我们直接过来,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给他打电话确认。”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给成安志打了电话。挂了电话后,他脸色不太好看地说“成厂长让你们进去,但只能在外面看看,不能影响工人生产。”
“没问题,”张朋笑着点头,拉着王芳走进了张永思负责的车间。车间里摆放着几台大型模具加工设备,地上堆放着不少模具零件。张朋一边走一边观察,突然注意到墙角堆放着一批包装完好的模具,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他指着那些模具问“这些是什么模具?怎么没有标识?”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不清楚,可能是刚生产出来的,还没来得及贴标识。”
王芳走上前,仔细看了看模具上的编号,悄悄对张朋说“这个编号跟光辉模具厂失踪的那批特殊模具编号很像!”
张朋心中一喜,表面不动声色地说“我们能近距离看看吗?我们公司也需要类似的模具,想了解一下质量。”
“不行!”中年男人连忙拦住他们,“这些模具是定制的,不能随便看!”
就在这时,车间里的机器突然停了下来。一个工人大喊“不好了,机器出故障了!”
中年男人脸色大变,急忙跑了过去“怎么回事?好好的机器怎么会出故障?”
张朋趁机拉着王芳走到墙角的模具旁,王芳快速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张永思突然出现在车间门口“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跟车间的环境格格不入。看到张朋和王芳,他眼神一沉,语气不善地问“我怎么没见过你们?你们是哪个公司的?”
张朋掏出工作证“我们是光辉模具厂的,过来了解生产情况。”
张永思接过工作证看了看,冷笑一声“光辉模具厂?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来了解别人的生产情况?我看你们是来打探消息的吧!”
“张副厂长说话请注意分寸,”张朋严肃地说,“我们只是正常的商业考察,你要是有疑问,可以跟成厂长确认。”
张永思刚要发作,成安志匆匆跑了进来“永思,别冲动!他们是我让进来的。”他转头对张朋和王芳说,“两位,车间里有点乱,我带你们出去吧。”
张朋知道再待下去也不会有收获,点了点头“好,我们也该走了。”
走出车间,成安志笑着说“让两位见笑了,车间里就是这样,乱哄哄的。明天你们再来,我一定把账本准备好。”
张朋哼了一声“希望你说到做到。”
离开光飞模具厂后,王芳拿出手机“刚才拍的照片很清晰,这绝对是光辉模具厂失踪的那批特殊模具!没想到张永思竟然把它们藏在了自己负责的车间里!”
“这下真相就清楚了,”张朋兴奋地说,“成安志和张永思肯定是一伙的,他们故意拖延对账,就是为了转移这批模具!我们现在就把照片发给俊杰,让他知道这个重要线索!”
与此同时,欧阳俊杰乘坐的火车已经抵达深圳。他走出火车站,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按照文件夹里的地址,他打车直奔龙岗区的林氏商贸。
林氏商贸位于一栋写字楼的十楼,门口挂着公司铭牌。欧阳俊杰走进大厅,向前台说明来意“我找林美兰总经理。”
前台小姐礼貌地说“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但我有重要的事情找她,”欧阳俊杰说,“你就跟她说,武汉来的欧阳俊杰找她,关于路文光的事。”
前台小姐拨通了林美兰的电话,挂了电话后说“林总让您上去,十楼1008室。”
欧阳俊杰乘电梯来到十楼,找到1008室。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林美兰的声音“请进。”
推开门,林美兰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看到欧阳俊杰,她脸上没有任何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欧阳先生,请坐。”
欧阳俊杰坐下后,直接开门见山“林总,我想问问你,路文光在哪里?”
林美兰放下手中的笔,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欧阳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路文光是谁?我不认识。”
“你不认识他?”欧阳俊杰冷笑一声,“去年四月,你跟路文光一起从武汉飞深圳,报销理由是谈业务,可光辉公司跟林氏商贸根本没有业务往来。而且,你还向刘记热干面摊的刘爹打听过路文光的下落,这些你都忘了吗?”
林美兰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那些都是误会。我确实跟路文光见过面,但只是偶然认识,谈不上熟悉。至于打听他的下落,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偶然认识?”欧阳俊杰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这是你和路文光在深圳机场的合影,照片背面还有你们的签名。而且,古彩芹已经找到了你,你还跟她说路文光很安全,这些你怎么解释?”
看到照片,林美兰的脸色彻底变了。她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了。路文光确实在我这里。”
“他为什么要躲起来?”欧阳俊杰追问。
“因为他害怕,”林美兰说,“许秀娟卷走了公司的三百万,成安志和张永思又想夺权,他知道自己斗不过他们,所以才找我帮忙,躲到了深圳。”
“那批特殊模具呢?”欧阳俊杰问,“是不是在你和路文光手里?”
“不是,”林美兰摇了摇头,“那批模具被成安志和张永思抢走了。他们想把模具卖掉,占为己有。路文光就是因为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才被他们追杀,不得不躲起来。”
欧阳俊杰皱了皱眉头“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林美兰说,“我可以带你去找路文光,让他亲自跟你说。”
“好,”欧阳俊杰点了点头,“现在就带我去。”
林美兰站起身,拿起外套“跟我来。”
两人走出写字楼,打车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区。林美兰带着欧阳俊杰走进一栋居民楼,来到三楼的一间公寓前。她掏出钥匙打开门“路文光就在里面。”
欧阳俊杰走进公寓,看到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正是路文光。他脸色憔悴,头发凌乱,看到欧阳俊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文光,这位是欧阳俊杰先生,他是来帮你的。”林美兰说。
路文光站起身,激动地说“欧阳先生,你可来了!成安志和张永思他们想害我,还抢走了公司的特殊模具!”
欧阳俊杰示意他坐下“你慢慢说,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我。”
路文光坐下后,缓缓开口“去年三月,许秀娟卷走了公司的三百万,公司陷入了困境。成安志和张永思趁机想夺权,他们逼我交出公司的控制权。我不同意,他们就开始处处针对我。后来,我发现他们偷偷转移公司的资产,还想把那批特殊模具卖掉。我想阻止他们,结果被他们发现了。他们威胁我,说要是我敢泄露出去,就杀了我。我没办法,只能找林姐帮忙,躲到了深圳。”
“那批特殊模具现在在哪里?”欧阳俊杰问。
“在光飞模具厂张永思负责的车间里,”路文光说,“他们想等风头过了,就把模具运到外地卖掉。”
欧阳俊杰拿出手机,拨通了张朋的电话“张朋,我找到路文光了。那批特殊模具确实在光飞模具厂张永思的车间里,你们赶紧联系警方,把模具查封,别让他们转移了!”
挂了电话后,欧阳俊杰对路文光说“你放心,我们已经掌握了成安志和张永思的证据,警方很快就会把他们抓捕归案。”
路文光感激地说“谢谢你,欧阳先生。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用谢,”欧阳俊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现在,你跟我一起回武汉,配合警方调查。”
路文光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回去。”
就在这时,林美兰突然说“欧阳先生,我有个请求。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帮了路文光一个忙,希望你能帮我保密,不要把我牵扯进来。”
欧阳俊杰看了她一眼“你帮助路文光躲避追查,已经涉嫌包庇。不过,如果你能主动配合警方调查,提供成安志和张永思的犯罪证据,我可以向警方说明情况,争取对你从轻处理。”
林美兰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我配合你们。我这里有一些成安志和张永思转移资产的证据,我现在就交给你。”
她走进卧室,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欧阳俊杰“这里面有他们的银行转账记录、资产转移合同,还有他们威胁我的录音。”
欧阳俊杰接过文件夹,打开看了看“很好,有了这些证据,就能彻底定他们的罪了。”
当天下午,欧阳俊杰带着路文光和林美兰回到了武汉。此时,警方已经根据张朋和王芳提供的线索,查封了光飞模具厂张永思负责的车间,找到了那批失踪的特殊模具,并将成安志和张永思抓捕归案。
案件终于真相大白。许秀娟卷走的三百万被警方追回,成安志和张永思因职务侵占、挪用资金、威胁恐吓等罪名被提起公诉,林美兰因包庇罪被从轻处罚,路文光也因管理不善、隐瞒不报等问题受到了相应的处分。
几天后,欧阳俊杰、张朋、王芳、汪洋和牛祥再次来到李记虾庄。李哥端上一盘热气腾腾的蒜蓉虾“恭喜你们破了案!这盘虾我请客!”
张朋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虾“还是俊杰厉害,一下子就找到了突破口!”
欧阳俊杰笑了笑“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而且,要不是武汉的烟火气指引,我也找不到这么多线索。”
晚风拂过紫阳湖,灯火依旧璀璨。几人的笑声混着夜市的喧嚣,飘向远方。武汉的烟火气里,不仅有市井的热闹,更有正义的光芒,藏在平凡日常里的真相,终会被温柔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