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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地球炸了

    沈安然指尖的画笔骤然绷紧,笔杆上流转的不再是单纯的祖星本源,而是带着银灰色纹路的空间之力。

    她很清楚,一旦在祖星表面开战,空间系异能的余波足以撕裂这颗残破星球的地壳。

    唯一的选择,是主动将战线拉到宇宙虚空,用空间之力隔绝所有可能的波及。

    她抬眼望向近地轨道上密密麻麻的外星战舰,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

    空间系异能者的感知远超常人,她能清晰捕捉到每一艘战舰的能量波动,每一道禁锢力量的空间坐标。

    这是她的天赋,也是她此刻唯一能依靠的资本。

    下一秒,沈安然脚下猛地一踏,画笔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空间裂缝瞬间在她脚下展开。

    她的身躯化作一道流光,顺着裂缝直接穿梭,避开层层空气阻碍,出现在宇宙边缘。

    这是空间瞬移,她最基础也最熟练的能力,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挡空间的穿梭。

    三层封锁力量瞬间感应到她的空间波动,捕获网与禁锢屏障同时锁定她的坐标。

    无形的能量锁链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试图封锁她周围的空间,让她无法瞬移。

    时空吞噬者的力量更是扭曲了周遭空间结构,想要将她困在固定的维度之中。

    沈安然冷哼一声,画笔骤然绽放出刺目的银灰色光芒,空间本源之力轰然爆发。

    她手腕翻转,画笔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将第一道捕获网直接吞噬。

    空间裂缝闭合的瞬间,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千米之外,彻底脱离祖星近地轨道。

    基因掠夺者的战舰立刻发出刺耳的警报,无数作战机甲从舱体中喷涌而出。

    这些机甲通体漆黑,带着狰狞的利齿,每一台都蕴含着狂暴的掠夺性力量。

    它们如同蝗虫过境,密密麻麻地朝着沈安然围堵而来,试图用数量优势压制她的空间能力。

    沈安然手腕轻旋,画笔在身前勾勒出一道半透明的空间屏障。

    屏障之上流转着十二勇士的残魂印记,这些印记与空间之力完美融合,形成绝对防御。

    所有机甲的攻击落在屏障上,都被空间之力扭曲、反弹,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她借力向后一退,彻底站在了冰冷空旷的宇宙之中,祖星在她身后静静悬浮。

    那颗布满伤痕的蓝色星球,微弱却珍贵,是她所有坚守的意义所在。

    沈安然回头望了一眼,将心底最后一丝柔软藏起,转身面对铺天盖地的敌人。

    三族联合舰队立刻调整阵型,所有战舰齐齐调转炮口,却没有选择开火。

    他们的目标始终是活捉沈安然,空间系异能者的价值远超任何资源,摧毁她只会得不偿失。

    无数捕获光束与禁锢射线从战舰中射出,织成一张覆盖整片星域的空间大网。

    沈安然手持画笔,立于虚空之中,长发在无重力的空间里肆意飘散。

    她不再有任何顾忌,全身空间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画笔成为她操控空间的最佳媒介。

    每一笔落下,都能引动周围空间的剧烈波动,甚至撕裂维度的壁垒。

    画笔横挥,一道千米长的空间刃划破宇宙,径直斩向最前排的星空殖民族战舰。

    空间刃无视物理防御,直接切割战舰的空间坐标,将其从宇宙中抹去。

    伴随着剧烈的空间震荡,数艘战舰瞬间消失,只留下扭曲的空间涟漪。

    基因掠夺者的机甲军团悍不畏死地冲锋,它们的金属外壳上覆盖着基因能量,试图污染她的空间之力。

    沈安然眼神一冷,画笔在虚空中快速勾勒,无数小型空间裂缝在机甲群中爆发。

    这些裂缝如同贪婪的嘴巴,将机甲一个个吞噬,没有留下任何残骸。

    时空吞噬者的首领亲自出手,双手搅动时空之力,试图将沈安然拖入时空乱流。

    无数时空裂缝在她身边张开,恐怖的吸力想要将她的身躯与神魂一同撕碎。

    沈安然脚尖点地,画笔勾勒出稳定空间的符文,硬生生将所有裂缝闭合,空间与时空的碰撞产生剧烈的能量风暴。

    激战瞬间进入白热化,空间波动的光芒照亮了整片黑暗的星际空间。

    沈安然如同一位掌控空间的女帝,以一人之力,硬撼整支三族联合舰队。

    她的空间瞬移让她在战场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敌人的覆灭。

    星空殖民族的指挥官面色铁青,没想到一个空间系异能者竟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他立刻下令全军压上,无数战士驾驶着战舰从各个方向发起合围攻势。

    他们试图用密集的火力封锁所有空间坐标,让沈安然无法瞬移逃脱。

    沈安然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如霜,脑海中只有守护祖星的执念。

    她无视周身的围攻,画笔凝聚起全部力量,准备发起新一轮的空间风暴。

    空间系异能的真谛,从来不是防守,而是掌控,掌控敌人所在的每一寸空间。

    画笔在虚空中快速舞动,无数空间节点在敌人舰队中浮现,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下一秒,所有节点同时爆发,形成巨大的空间塌陷,将数十艘战舰吸入其中。

    空间塌陷的力量让周围的战舰纷纷避让,不敢靠近,包围圈出现巨大的缺口。

    基因掠夺者的首领见状,立刻下令释放基因污染雾,这种雾气能污染空间之力,让异能者无法正常操控空间。

    黑色的雾气弥漫开来,如同跗骨之蛆,朝着沈安然的方向蔓延。

    沈安然冷笑一声,画笔一挥,一道空间屏障将自己包裹,雾气被隔绝在外,无法靠近。

    她反手一挥,空间屏障化作无数空间碎片,朝着雾气飞去,将雾气切割成无数小块。

    空间之力净化了污染,让雾气失去了效果,基因掠夺者的阴谋彻底落空。

    沈安然的身影再次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基因掠夺者首领的战舰上方。

    画笔直指战舰核心,一道空间穿刺直接贯穿战舰的能量核心,引发剧烈的爆炸。

    首领的惨叫声在通讯频道中响起,随后彻底消失,基因掠夺者的指挥系统陷入混乱。

    沈安然没有停留,身影再次瞬移,朝着星空殖民族的舰队飞去。

    星空殖民族的指挥官立刻下令释放空间锚,这种装置能固定周围空间,让瞬移失效。

    数十个空间锚同时激活,蓝色的光芒笼罩整片区域,沈安然的瞬移能力受到限制。

    她眉头微蹙,没想到敌人竟有专门克制空间系异能的武器。

    但这难不倒她,画笔在虚空中画出一道复杂的符文,空间折叠之力瞬间爆发。

    她将空间锚所在的区域折叠,让所有空间锚的坐标重叠,相互干扰,失去效果。

    空间锚的光芒闪烁几下,彻底熄灭,瞬移的限制被解除。

    时空吞噬者的首领见势不妙,亲自率领舰队发起攻击,他的时空之力能扭曲沈安然的空间感知。

    周围的空间变得扭曲,沈安然看到的景象与实际位置出现偏差,几次瞬移都差点撞上战舰。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用心去感受空间的本质,忽略眼前的幻象。

    画笔在手中旋转,空间感知能力提升到极致,她能清晰捕捉到每一道空间波动的轨迹。

    下一秒,沈安然的身影消失,出现在时空吞噬者首领的身后,画笔直指他的头颅。

    首领脸色大变,急忙调动时空之力防御,却被空间之力直接穿透,身受重伤。

    激战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沈安然凭借空间系异能,在敌军中杀进杀出,无人能挡。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时而出现,时而消失,每一次都带走大量敌人的生命。

    三族联合舰队损失惨重,却依旧没有退缩,他们知道,活捉沈安然就能掌控空间的奥秘。

    沈安然的气息微微有些紊乱,空间系异能的消耗远超想象,长时间的激战让她的精神力有些透支。

    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只要祖星还在,她就必须战斗下去,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使命。

    就在她准备发起下一轮攻击,彻底击溃敌人的包围圈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从她身后的方向轰然炸响。

    那爆炸声恐怖到了极致,远超所有战舰与机甲爆炸的总和,甚至引发了空间的剧烈震荡。

    沈安然的身躯猛地一僵,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她甚至来不及回头,一股无法抗拒的强大冲击波,狠狠撞在她的后背。

    那力量太过狂暴,直接将她的身躯轰飞,空间瞬移都无法抵消这股冲击力。

    她在宇宙中不受控制地滑行,整整被吹开了几百公里才勉强稳住身形。

    画笔从手中脱落,又被她下意识地攥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缓缓、缓缓地转过头,朝着自己守护了无数日夜的方向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大脑一片空白。

    视线所及之处,哪里还有那颗蓝色的祖星,哪里还有那片残破却温暖的土地。

    曾经的家园,曾经的祭坛,曾经的都城,曾经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那颗刚刚挣脱永夜、迎来暖阳的星球,彻底化作了万千细碎的宇宙尘埃,漂浮在冰冷的空间中。

    无数尘埃在宇宙中缓缓飘散,如同一场无声的葬礼,祭奠着逝去的星球。

    那是她的家,是同伴献祭生命换回的希望,是她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一切。

    可现在,一切都没了,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能留下。

    沈安然呆呆地悬浮在虚空之中,瞳孔放大,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耳边的爆炸声、战舰的轰鸣声、敌人的叫嚣声,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世界,只剩下无尽的死寂,和眼前飘散的、冰冷的尘埃。

    过往的回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最深处疯狂涌出。

    她想起了永夜降临之前,祖星上生机勃勃的模样,草木繁盛,生灵万千。

    那时她刚觉醒空间异能,和张昊天一起在草原上练习瞬移,看风吹过草地,带来淡淡的花香。

    想起了第一次用空间之力勾勒出祖星的全貌,画笔在纸上划过,空间波动与星球共鸣,心里满是对家园的热爱。

    想起了永夜笼罩大地,黑暗吞噬一切,她和楚寒并肩站在防线之上,用空间屏障抵挡黑暗生物的攻击。

    想起了李圆圆笑着递给她一块干粮,说等战争结束,要一起用空间瞬移走遍祖星的每一个角落。

    想起了楚婉宁温柔地为她疗伤,告诉她空间系异能者是守护星球的希望,只要坚守,就一定能迎来光明。

    那时的她,坚信自己的空间之力能守护一切,能成为同伴最坚实的后盾。

    想起了十二勇士站在祭坛之上,目光坚定,义无反顾地选择献祭自身。

    他们说,只要星球本源还在,只要还有人坚守,祖星就永远不会灭亡。

    他们将最后的力量注入她的画笔,让她的空间之力与祖星本源相连,成为最后的守护者。

    想起了自己站在祭坛顶端,发誓要守护这颗星球,守护同伴们用命换来的新生。

    想起了自己走遍祖星的每一寸土地,用空间感知感受着星球微弱却坚定的心跳。

    想起了干涸的河床,断裂的石柱,倾斜的楼宇,每一处都刻着战争的伤痕,每一处都需要她去守护。

    想起了永夜散去,暖阳倾洒,她以为希望终于降临,苦难终于走到尽头。

    想起了自己孤身一人,抱着画板,站在残破的大地上,决心扛起所有责任。

    想起了自己下定决心冲出星球,将战线拉到宇宙,用空间之力为祖星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可现在,所有的回忆,所有的坚守,所有的希望,都随着祖星一同化为了尘埃。

    她拼尽全力,奋死激战,用空间之力在宇宙中开辟战场,到头来,却连自己最想守护的东西都没能保住。

    那颗她视若生命的星球,就在她的身后,在她激战的间隙,彻底毁灭了。

    她想起了十二勇士献祭前的嘱托,想起了同伴们信任的眼神,想起了星球的心跳。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空谈,所有的承诺,都变成了无法兑现的谎言。

    她是一个失败者,一个彻头彻尾、连家园都护不住的空间系异能者。

    宇宙中,三族联合舰队的攻击骤然停止,所有战舰都安静了下来。

    下一秒,肆无忌惮的嘲笑声,通过星际通讯频道,清晰地传入沈安然的耳中。

    那笑声刺耳、狂妄、恶毒,如同无数根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基因掠夺者的新首领放声大笑,声音里满是戏谑与不屑。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一个连自己母星都守不住的空间系废物!”

    “还敢自称守护者,我看你,不过是个只会躲在空间裂缝里的丧家之犬罢了!”

    星空殖民族的指挥官跟着冷笑,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你以为你的空间之力很了不起?还不是眼睁睁看着祖星化为尘埃!”

    “连自己的根都保护不了,你还能指望保护什么?空间系异能者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时空吞噬者的首领目光阴鸷,语气冰冷,字字句句都戳在沈安然的痛处。

    “空间系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空间瞬移、空间屏障,都只是徒劳!”

    “你以为将战线拉到宇宙就能护它周全?真是愚蠢至极!现在,你什么都没了!”

    嘲笑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宇宙中不断回荡,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她的神经。

    那些话语,比最锋利的空间刃还要可怕,直接击碎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攥着画笔的手开始颤抖,全身的空间之力,因为心神崩溃,开始不受控制地紊乱、溃散。

    沈安然的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心底的痛苦如同潮水将她淹没。

    敌人的嘲讽,一字一句,都变成了现实,狠狠砸在她的身上。

    她真的守不住,真的没能护住那颗,她愿意用生命去交换的祖星。

    无尽的自我怀疑,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缠绕住她的神魂,越收越紧。

    她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她究竟能保护住什么?她的空间异能,到底有什么用?

    如果连家园都守护不了,她的力量,她的坚守,她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连同伴用命换来的新生,都能在她眼前轻易毁灭,她凭什么自称守护者?凭什么拥有空间系这种珍稀的异能?

    她想起了同伴们信任的眼神,想起了十二勇士献祭前的嘱托,想起了星球的心跳。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空谈,所有的承诺,都变成了无法兑现的谎言。

    她的眼神渐渐失去光彩,原本坚定的意志,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

    全身的空间之力,因为心神崩溃,开始不受控制地暴乱、消散。

    画笔在手中变得无比沉重,仿佛有千万斤重,几乎要从手中滑落。

    三族首领见她心神失守,立刻抓住机会,下令全军发起猛攻。

    无数战舰的武器全部激活,捕获光束、禁锢射线、掠夺之力,齐齐攻向沈安然。

    这一次,他们不再留手,要趁着她崩溃之际,将她彻底活捉。

    沈安然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防御,没有反击,任由攻击朝着自己袭来。

    她甚至不想反抗,不想挣扎,只想就这样随着祖星一同消散在宇宙之中。

    家园没了,同伴没了,一切都没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一道捕获光束狠狠击中她的肩膀,剧烈的疼痛让她猛地回过神来。

    可这份疼痛,根本比不上心底的万分之一,只剩下无尽的麻木与绝望。

    她下意识地挥动画笔,空间之力凝聚成屏障,抵挡攻击,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凌厉与坚定。

    战斗再次打响,这一次,不再是她主动迎战,而是被迫陷入漫长的拉锯。

    战线在宇宙中越拉越长,从祖星毁灭的区域,一直延伸到遥远的星际深处。

    她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机械地抵挡着敌人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基因掠夺者的机甲军团轮番冲锋,狂暴的力量不断撕扯着她的空间屏障。

    每一次碰撞,都让她的伤势加重一分,嘴角溢出淡淡的银色血液。

    那是空间之力受损的征兆,也是她心神崩溃的外在体现。

    星空殖民族的战舰不断释放禁锢能量,专门针对空间系异能者,让她的瞬移能力受到极大限制。

    她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越来越无力,画笔挥舞的轨迹,也变得凌乱不堪。

    回忆依旧在脑海中不断闪现,每一幕,都让她的心痛加剧一分。

    她想起了和张昊天一起训练,他的力量型异能与她的空间之力互补,两人联手,几乎无敌。

    张昊天总是笑着说,有她的空间瞬移在,他们永远不会受伤,永远能守护祖星。

    可现在,张昊天不在了,祖星也不在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宇宙中挣扎。

    想起了楚寒的清冷,他总是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用冰系异能为她的空间屏障加固。

    他说,空间系异能者的防御虽然强大,但也需要有人守护身后,而他,愿意做那个人。

    现在,楚寒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可他的身影,却早已消失在永夜之中。

    想起了李圆圆的笑脸,她总是那么乐观,无论多么艰难的处境,都能找到希望。

    她说,只要心还在,家就永远不会消失,空间系异能者能连接过去与未来,是希望的象征。

    可现在,她的心还在,家却没了,希望,也随着祖星一同化为了尘埃。

    这些回忆,在心底一闪而过,却又很快被自我怀疑所覆盖。

    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她连家园都守不住,配不上同伴的信任。

    配不上守护者的身份,配不上空间系异能者这个珍稀的称号。

    时空吞噬者的首领不断扭曲时空,制造出无数幻象,刺激着她的心神。

    幻象中,祖星毁灭的画面反复播放,同伴们失望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每一次幻象出现,都让她的自我怀疑加深一分,战力再降一层。

    “你连自己的家都守不住,还配拥有空间系异能吗?还配拿着那支画笔吗?”

    “你的同伴要是看到现在的你,一定会后悔当初为了守护星球而牺牲!”

    “放弃吧,你什么都保护不了,你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敌人的嘲讽与幻象交织在一起,不断侵蚀着她最后的意志。

    沈安然的空间屏障越来越薄弱,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银色的血液飘散在宇宙中。

    她的身躯不断后退,战线被敌人一步步逼退,朝着更远的黑暗深处而去。

    她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敌人,看着身后无尽的宇宙尘埃,心底一片冰凉。

    永夜已经过去,归阳已经降临,可她的世界,却永远陷入了更深的黑暗。

    她失去了所有的牵挂,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只剩下无尽的迷茫与痛苦。

    画笔在她手中微微颤动,空间之力与十二勇士的残魂印记相互呼应,仿佛在呼唤着她。

    可她却听不见,看不见,只沉浸在自我怀疑的深渊之中,无法自拔。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还能守护什么,还有没有继续战斗的意义。

    漫长的拉锯战还在继续,宇宙的黑暗将她的身影彻底吞噬。

    她孤身一人,在无尽的虚空中,与敌人周旋,与自己的内心挣扎。

    身后是祖星的尘埃,身前是敌人的围攻,心底是挥之不去的怀疑与绝望。

    她想起了张昊天的坚毅,想起了他说过,无论何时,都不能放弃希望,空间系异能者是最后的底牌。

    想起了楚寒的清冷,想起了他说过,守护不是为了结果,而是为了初心,空间之力的意义在于守护,而不是毁灭。

    想起了李圆圆的笑脸,想起了她说过,只要空间还在,就有无限可能,就有重建家园的希望。

    这些回忆,在心底一闪而过,却又很快被自我怀疑所覆盖。

    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她连家园都守不住,怎么可能重建家园?

    怎么可能成为最后的底牌?怎么可能守护初心?

    敌人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包围圈越来越小,想要将她彻底困死。

    沈安然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神越来越黯淡,身躯在虚空中摇摇欲坠。

    漫长的战线,看不到尽头,如同她的绝望,看不到一丝光亮。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画笔,看着上面十二勇士的残魂印记,泪水无声滑落。

    在宇宙中,泪水化作晶莹的水珠,飘散开来,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她真的很想问问,问问逝去的同伴,问问消散的祖星,她到底该怎么办。

    问问自己,她究竟,还能保护住什么。

    宇宙中,只有敌人的狂笑与攻击声,回应着她心底无尽的迷茫。

    漫长的激战,还在继续,孤独的空间系异能者,在尘埃之中,彻底迷失了方向。

    基因掠夺者的首领见她已是强弩之末,得意地下令加大活捉力度。

    无数特制的空间禁锢牢笼从战舰中射出,朝着沈安然的方向飞速逼近。

    这些牢笼专门用来封印空间系异能者,一旦被笼罩,她将永远失去操控空间的能力。

    沈安然没有躲闪,没有抵抗,任由牢笼朝着自己的身躯笼罩而来。

    她累了,真的累了,家园没了,坚守没了,一切都没了意义。

    与其这样痛苦地活着,不如就这样被活捉,结束这无尽的煎熬。

    牢笼的光芒越来越近,即将将她的身影彻底包裹。

    她闭上双眼,脑海中最后闪过的,是祖星上那一抹温暖的暖阳,和同伴们熟悉的笑脸。

    空间之力在她体内缓缓流淌,带着一丝不甘,一丝绝望,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就在牢笼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画笔上的十二勇士残魂印记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那些光芒融入她的体内,与空间之力完美融合,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她体内觉醒。

    这股力量,带着同伴们的意志,带着祖星的本源,带着空间的真谛,让她瞬间清醒。

    她猛地睁开双眼,眼神中不再有迷茫,不再有绝望,只剩下坚定与决绝。

    空间之力在她手中暴涨,画笔一挥,将逼近的牢笼瞬间撕碎。

    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三族联合舰队的中央,画笔直指天空。

    “我或许没能守护住祖星,但我绝不会让你们,亵渎他们的牺牲!”

    沈安然的声音在宇宙中回荡,带着空间之力的震颤,传遍每一个角落。

    她的空间之力彻底爆发,不再是单纯的攻击与防御,而是掌控整片星域的规则。

    画笔在虚空中快速勾勒,无数空间节点在舰队中浮现,形成巨大的空间牢笼。

    这一次,被囚禁的不是她,而是三族联合舰队的所有战舰。

    空间牢笼不断收缩,将战舰挤压在一起,让他们无法动弹,无法攻击。

    基因掠夺者的首领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基因能量无法穿透空间牢笼,所有攻击都被反弹。

    星空殖民族的指挥官试图释放空间锚,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彻底掌控,无法固定。

    时空吞噬者的首领想要扭曲时空逃脱,却被空间之力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沈安然的身影在空间牢笼上方浮现,眼神冰冷,带着无尽的杀意。

    “你们毁了我的家,杀了我的同伴,现在,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画笔落下,空间牢笼瞬间收缩,无数战舰在空间的挤压下,纷纷爆碎,化作宇宙尘埃。

    激战再次爆发,这一次,沈安然不再是孤身一人,她的身后,是十二勇士的意志,是祖星的本源。

    她的空间之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每一笔落下,都能引动宇宙的共鸣。

    战线在宇宙中不断延伸,从祖星毁灭的区域,一直到三族的老巢,她一路追杀,无人能挡。

    她用空间之力撕裂敌人的防线,用空间瞬移避开攻击,用空间牢笼囚禁敌人。

    每一次战斗,都让她的空间之力更加熟练,更加强大,也让她的信念更加坚定。

    她或许没能守护住祖星,但她会用敌人的鲜血,祭奠逝去的家园,逝去的同伴。

    漫长的拉锯战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战线跨越了无数星域,长度超过了百万光年。

    沈安然的身影,如同永恒的星辰,在宇宙中闪耀,让所有敌人都闻风丧胆。

    她的空间之力,成为了宇宙中最恐怖的力量,让三族联合舰队彻底覆灭。

    战斗结束的那一刻,沈安然悬浮在宇宙之中,看着眼前无尽的尘埃,眼神平静。

    她或许没能守护住最初的家园,但她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了同伴们的意志,守护了空间的尊严。

    她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她的空间之力,还有更重要的使命。

    她握紧手中的画笔,转身朝着宇宙深处飞去。

    祖星虽然毁灭了,但空间还在,希望还在,她会用空间之力,寻找新的家园,重建属于他们的世界。

    孤星虽危,归途虽远,但只要空间还在,她就永远不会孤单,永远不会放弃。

    永夜已过,归阳已至,孤星的危途,还在继续,但这一次,她的心中,不再有绝望,只剩下无尽的希望与坚守。

    她是沈安然,祖星最后的空间系异能者,是唯一的希望,唯一的光。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她都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住属于自己的一切,直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