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省城五百公里外的一座深山老林里。
常年云雾遮掩的山巅之上,坐落着一片古色古香的庞大建筑群。
这里就是隐世武道大宗,天门的总坛。
今天的天门大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百根粗大的红烛燃烧着,火光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天门门主白无敌坐在纯金打造的掌门大椅上。
他看着大殿中央那几副担架,两只手死死捏住金子做的扶手。
纯金的扶手直接被他捏出了十个深深的指甲印。
白无敌一巴掌拍在面前的千年紫檀木案台上。
厚重的案台直接炸成了一堆木屑,在半空中到处乱飞。
“谁能给本座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无敌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说话的声音大得震耳朵。
堂堂天门大长老白鹤鸣,半步大宗师的绝顶修为,居然被人打成了高位截瘫,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担架上直哼哼。
天门的内门少主白子轩,更是被废了双手双脚,连下巴都被踩碎了,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天门四大护法也全都断了肋骨,昏迷不醒。
这事要是传遍江湖,天门以后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号令群雄。
趴在担架上的白子轩哭得眼泪鼻涕流了一地,把绷带都弄湿了。
“爸!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啊!”
“那个叫陈二狗的乡巴佬,他不仅会咱们天门失传的《龙王诀》,他还骂咱们天门全都是缩头乌龟!”
“他还说要亲自杀上山来,把咱们天门拆了当柴火烧!”
白子轩一边哭一边添油加醋地拱火。
白无敌直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个重达千斤的青铜大香炉。
青铜香炉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陈二狗!”
“会一点《龙王诀》的皮毛,就敢踩到我天门的头上拉屎拉尿!”
白无敌站起身,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真气直冲大殿的屋顶。
大殿上的青瓦被这股气浪掀飞了一大片,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
大殿两侧,整整齐齐站着天门的一百零八位内门堂主。
这些人个个都是暗劲后期以上的顶尖高手。
平时他们随便放出一个人去,都能在江南省横着走。
“传本座的掌门血杀令!”
白无敌大手一挥,直接下达了天门最高级别的命令。
“天门上下,所有内门弟子、堂主、护法,立刻去演武场全员集结!”
“执法长老,去后山禁地把那三位闭关的老祖宗也请出来!”
“今天本座要亲自挂帅,大军开拔!”
“老子要把那个陈二狗千刀万剐,把所有跟他有关系的人全部剁碎了喂山里的野狼!”
整个大殿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杀!杀!杀!”
仅仅不到半个小时。
天门总坛的演武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三千名穿着统一黑色练功服的精锐弟子。
后山禁地里更是传出三声极其恐怖的长啸。
三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直接飞跃而出,稳稳落在白无敌的身后。
这是天门压箱底的三个老怪物,实力全都深不可测。
上百辆黑色的越野车和几十辆大巴车早就等在了山脚下。
这支浩浩荡荡的武道大军,带着踏平一切的杀气,直奔省城而去。
就在天门倾巢而出、气势汹汹的时候。
省城天海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会儿刚好是中午饭点。
陈二狗大马金刀地坐在红木餐桌前。
桌子正中央摆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铜锅涮肉,底下烧着无烟炭。
旁边摆满了极品雪花肥牛、鲜切羊腿肉,还有各种从乡下带来的新鲜绿叶蔬菜。
张巧芬系着围裙,正拿着长筷子往沸腾的锅里下着羊肉片。
周彩霞拿着漏勺,十分贴心地把烫好的肉片夹到陈二狗的碗里。
王翠花穿着一件性感的真丝吊带裙,手里端着一杯冰镇啤酒,喝得脸颊通红。
苏青正满头大汗地啃着一块羊排,吃得满嘴流油。
冷寒霜虽然话少,但下筷子的速度一点都不慢,专门挑最嫩的牛肉吃。
陈二狗夹起一筷子蘸满麻酱的羊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呼气。
“嫂子,这城里的羊肉就是没有咱们村里自己养的香。”
“不过这麻酱调得倒是挺地道。”
陈二狗一边吃一边点评。
这日子过得简直比神仙还要舒坦。
就在这个时候,陈二狗兜里那台破国产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虎贲军统领雷烈打来的。
陈二狗按下接听键,还顺手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雷烈极其焦急的大喊声。
“陈先生!大事不好了!”
“我安插在城外的暗哨传来消息,天门门主白无敌亲自带队,集结了三千内门精锐,正浩浩荡荡地朝省城杀过来!”
“他们车队直接撞破了高速公路的收费站,完全无视了当地的警力拦截。”
“他们这次是倾巢而出,连压箱底的三个闭关老怪物都请出来了!”
听到这话,正在吃火锅的几个女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筷子。
张巧芬吓得脸色发白,手里的长筷子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周彩霞赶紧拿纸巾给陈二狗擦了擦嘴角的麻酱,满脸都是担忧。
“二狗,这可怎么办?”
“三千个武道高手,这都能打一场硬仗了!”
雷烈在电话里大声请示,声音非常急迫。
“陈先生,我已经下令江南战区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立刻调集十个装甲师把省城围起来!”
“我连导弹部队都准备好了,绝对不让天门的一只苍蝇飞进市区!”
陈二狗听完,直接乐出了声。
他拿起桌子上的一根牙签,慢条斯理地剔着牙。
“小雷子,你这阵仗搞得也太夸张了。”
“几个练家子进城旅个游,你动用装甲师干什么?”
“别动不动就拿导弹吓唬人,伤了花花草草还要赔钱。”
“赶紧让你的人都撤了,该干嘛干嘛去,别耽误人家老百姓做生意。”
雷烈急得直跳脚,在电话那头直拍桌子。
“陈先生,那可是天门门主白无敌啊!”
“他二十年前就是名震天下的大宗师了,这三千精锐更是天门几百年的底蕴!”
“您一个人再能打,也挡不住千军万马啊!”
陈二狗对着电话吹了一口恶气。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俺吃火锅正吃得高兴呢。”
“让他们来。”
“俺倒要看看,这帮老神仙到底长了几个脑袋,够俺今天当球踢的。”
说完,陈二狗直接挂断了电话。
顺手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
苏青急得跑过来,拉住陈二狗的胳膊。
“二狗,你这是干什么呀!”
“那可是三千个杀人不眨眼的高手。”
“咱们还是赶紧坐直升机跑吧!”
陈二狗伸出粗糙的大手,在苏青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跑什么跑,俺还没吃饱呢。”
“你们就把心放在肚子里,该吃吃该喝喝。”
“天塌下来,有俺在这顶着呢。”
陈二狗招呼大家继续吃。
王翠花举起酒杯,直接干了一大口啤酒。
“行了,都听二狗的。”
“这小子什么时候吃过亏,咱们跟着瞎操什么心。”
冷寒霜直接把短剑放在了桌子上,继续低头吃肉。
下午三点整。
省城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下来。
一阵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在市中心上空。
天海大酒店外面宽阔的街道上,连一辆车都看不见了。
那些嗅觉灵敏的普通老百姓和商铺老板,早就收到了风声,全都关门闭户躲在了家里。
连平时最热闹的十字路口,现在也空无一人。
整个街区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突然。
一阵极其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那声音就像是千军万马在行军,震得路边的玻璃橱窗都在嗡嗡作响。
三千名穿着统一黑色练功服的天门精锐,排成一个个方阵,杀气腾腾地走了过来。
这些人手里全都拿着明晃晃的长刀和铁棍。
这阵仗,直接把那些躲在楼上偷看的老百姓吓得腿都软了。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十八个抬着一顶巨大黑木大轿的壮汉。
轿子上坐着的,正是天门门主白无敌。
他穿着一身金边黑袍,手里盘着两颗小孩拳头大小的铁核桃。
铁核桃在他手里来回转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白无敌身后,跟着天门的一百零八位堂主。
再往后,是那三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的闭关老祖。
这阵容,完全可以在大夏国的江湖上横扫一切。
白无敌一抬手。
三千精锐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
动作整齐得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天海大酒店已经被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连一只飞鸟都插翅难逃。
白无敌从轿子上站了起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天海大酒店,直接气沉丹田,大吼了一声。
“陈二狗!”
“给我滚下来受死!”
这一声大吼,夹杂着极其浑厚的大宗师真气。
声音就像是滚滚闷雷一样,直接顺着酒店的玻璃幕墙往上冲。
酒店一楼到十楼的玻璃,全都在这一瞬间被震得粉碎。
玻璃碴子像下雨一样哗啦啦地往下掉。
顶层总统套房里。
陈二狗正躺在沙发上,脑袋枕在王翠花那柔软雪白的大腿上睡午觉。
苏青坐在旁边,正极其乖巧地给陈二狗剥着葡萄皮。
突然传来的这一声大吼,直接把熟睡中的陈二狗给吵醒了。
陈二狗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耳朵,从王翠花腿上坐了起来。
“这还让不让人睡个午觉了。”
“大白天的在楼下鬼叫什么。”
冷寒霜早就抱着剑站在了落地窗前。
她看着楼下那黑压压的人群,一向冷酷的脸上也露出了极其凝重的神色。
“二狗,天门的人到了。”
“领头的是白无敌,看他这中气十足的样子,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张巧芬和周彩霞赶紧跑过来,趴在完好的玻璃上往下看。
当她们看到楼下那成片成片的黑衣人时,吓得直接捂住了嘴巴。
“我的天哪,这得有多少人啊!”
“二狗,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还是赶紧打电话叫雷统领派直升机来接咱们跑吧!”
张巧芬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双手死死抓着陈二狗的衣服。
陈二狗站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浑身的骨头发出极其清脆的爆豆声。
他走到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楼下的阵仗。
“跑?”
“俺陈二狗这辈子就不知道跑字怎么写。”
陈二狗伸手在张巧芬和周彩霞的脑袋上分别揉了两下。
“嫂子,彩霞姐,你们就在屋里待着,把门锁好。”
“俺下去活动活动筋骨。”
“正好中午吃了那么多肉,下去消消食。”
苏青赶紧拉住陈二狗的胳膊,死活不松手。
“二狗,你一个人下去太危险了!”
“他们有几千人呢!”
陈二狗咧开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人多有个屁用。”
“一群土鸡瓦狗而已,都不够俺塞牙缝的。”
陈二狗直接走到总统套房的专属电梯前,按下了向下的按钮。
他今天没穿拖鞋,而是换上了一双在夜市上花三十块钱买的黑色老北京布鞋。
这布鞋穿着轻快,打起架来不伤脚丫子。
电梯门缓缓打开。
陈二狗双手插在兜里,吹着口哨走了进去。
一楼大堂。
大堂经理早就带着所有的员工从后门跑路了。
整个一楼空荡荡的,只有满地的碎玻璃渣子。
天门的人并没有冲进酒店,而是极其嚣张地堵在大门口。
“叮”的一声。
电梯到了一楼。
陈二狗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酒店大门。
他这身打扮,在这群杀气腾腾的武道高手面前,显得极其扎眼。
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一条花色大裤衩子,加上一双黑布鞋。
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刚从地里干完农活的乡下汉子。
白无敌看着走出来的陈二狗,先是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能把天门大长老打成废人的高手,起码是个白发苍苍的隐世高人。
或者是哪个超级世家的核心子弟。
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个毛都没长齐的乡下土鳖。
就在白无敌准备开口的时候。
站在最前面的两个天门堂主立功心切。
这两个人全都是暗劲巅峰的高手。
他们想要在门主面前抢个头功,直接拔出腰间的长刀,大吼一声就朝着陈二狗扑了过去。
“小畜生,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