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人理他。
姜时焰和金在彬都在哐哐干活,头都没抬,晴太也刨得正欢。
慕容敖不死心,盯住晴太“晴太,你说,是不是有这么句话?”
晴太一脸天真“我听过,但是我不太明白怎样才算卖腐呢?”
慕容敖被噎了一下“呃……就是……”
他挠挠头,自己也说不清楚“就是那种……两个男的,在镜头前做点亲密动作,让粉丝觉得他们有点什么……吧?”
晴太若有所思“哦……那大郎你会吗?”
“我不会啊!”慕容敖理直气壮,“我压根不知道怎么做!”
他又看向晴太,嘴不经过脑子地问道“你想学吗?”
晴太摇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不想!现在要学的东西已经很多了,我可以天天吃红薯,但种红薯可不行!”
慕容敖又转向姜时焰喊道“师傅你见多识广,你说说,到底怎么才算卖腐?”
姜时焰抬起头,一脸迷茫“我不会啊,要不你回去问ai吧。”
慕容敖看向金在彬刚想喊,金在彬连头都没抬,语气淡淡“实力才是最重要的。那些有的没的……”
他没说完,但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不过听到姜时焰这么说,他有点好奇地问道“你想卖啊?还问ai?”
姜时焰立刻摇头。
另一档选秀出来的团他有所耳闻,叫fivexve。
据说靠营业感强出圈,姜时焰看过几个片段,两个人用同一根吸管喝奶茶,一个人出汗另一个人拿袖子给他擦,舞台结束一条毛巾你擦完我接着用……
他没有洁癖,但也实在没法接受这个。
而且,都是直男,要怎么卖?他的粉丝真的爱看这个吗?
不爱看的吧,辣眼睛啊……
他心里默默想着,手里的锄头又没来由地挥了两下。
“啊!!”
金在彬忽然闷哼一声,整个人猛地往旁边一歪,手里的锄头“哐当”砸在泥土里。
姜时焰猛地抬头就看见金在彬单膝跪在地上,手捂着膝盖,脸色发白。
“怎么了?”他扔下锄头跑过去。
金在彬咬着牙没说话,但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慕容敖和晴太也赶紧围了上来。
“金桑,你没事吧?”
“是不是扭到了?还是磕到了?”
金在彬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没事……刚才脚下滑了一下,膝盖磕到锄头柄上了。”
果然是睡眠不足,连注意力都集中不起来。
姜时焰蹲在他面前,声音沉了点“试着站一下,我扶你。”
金在彬撑着地面想借力起身,膝盖刚一沾力,尖锐的疼就窜上来,他疼得当场倒吸一口冷气,又跌坐回去。
姜时焰心里一紧,他不是医生,不知道金在彬现在到底是伤到什么程度了,但想起自己以前训练时膝盖受伤的经历,那种疼,他太熟悉了。轻的休息几天就好,重的……
而且他还要跳舞不能让膝盖受伤的!
“必须去卫生所,不能拖。”
“对对对!”慕容敖连忙点头,“我刚才路过村委会旁边好像就有一个!”
晴太二话不说就转身跑去找老魏。
老魏很快赶过来,一看这情形就急了“不远!就在村委会边上!我带路!”
金在彬现在伤腿完全不敢沾地,自己走是绝不可能的。
姜时焰没多犹豫,直接蹲下身,让金在彬把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一手稳稳揽住他的腰侧往上托,半扶半架地把人撑了起来,尽量让他整条伤腿悬空,不碰一点力。
金在彬明显愣了一下“你……”
“别乱动。”姜时焰语气干脆,“膝盖不想留后遗症就安分点。”
金在彬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推辞,轻轻靠住了他。
慕容敖和晴太一左一右小心护在旁边,怕两人不稳摔倒。
一路上,晴太亦步亦趋跟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金在彬半靠在姜时焰身上、伤腿被稳稳托着的模样,忽然很认真地开口“还好现在不是雨夜。”
姜时焰脚步一顿“……什么?”
晴太认真地解释“就是姜桑给我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里面写的,作文?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发烧了,爸爸背着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医院赶……”
姜时焰、金在彬、慕容敖“……”
晴太还没察觉哪里不对,又认真补了一句“现在没下雨,路也平,不用背着人深一脚浅一脚,挺好的。”
姜时焰被他这话弄得有些想笑,可却不敢分神,只能憋着笑意低声道“晴太,少记点这种作文模板”
“为什么?”晴太歪头,一脸不解,“写得很优美啊。”
“而且这不是姜桑你送给我的书吗?”
姜时焰被晴太这话干沉默了,金在彬半靠在姜时焰身侧,听着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原本因疼痛紧绷的嘴角,悄悄弯了一点弧度。
金在彬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姜时焰的侧脸,对方走得稳当,呼吸也还算平稳,可额角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连下颌线都绷得微微发紧。
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带着汗意的干净气息,金在彬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感谢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又咽了回去。
卫生所不大,就一间屋子,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正在整理药柜。
看见这几个人进来,她立刻迎上来“怎么了?”
姜时焰把金在彬放到椅子上,言简意赅“干活的时候磕到膝盖了。”
医生蹲下,小心地卷起金在彬的裤腿。
膝盖已经肿起来了,一片青紫色,看着有点吓人。
姜时焰在旁边看着眉头已拧成一团,急切地问道“医生他严重吗?骨头有没有事?”
“他还能够跳舞吗?我怎么能看着好像伤的很重”
“医生他”
“小伙子,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啊!”女医生扭头打断姜时焰的话,她用手按了按,问金在彬疼不疼,按到几处,金在彬都摇头。
“骨头应该没事,”医生说,“但磕得不轻,我给你开点药膏,这几天得好好养着,别乱动。”
姜时焰明显松了口气,伸手把金在彬的裤腿又往上卷了卷,想看看肿的范围,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医生去拿药了。
“疼不疼?”
金在彬摇摇头。
“疼就说,别忍着。”
金在彬没说话。
姜时焰又说“我以前膝盖伤过,知道那种疼。你真没事?”
金在彬抿唇摇头“真没事。”
姜时焰眯着眼继续盯着他,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然后起身伸手在金在彬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表示安慰。
“行吧。”姜时焰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好好养着,别乱动。今天的活你别干了,我们来。”
慕容敖在旁边感觉自己插不进去两人的对话,于是小声对晴太道“我师傅就是善良啊,太会关心人了。”
晴太点点头,也小声说“嗯,感觉他们有点像&nbp;”
“像什么?”
“像爸爸背着儿子上医院。”
“晴太你怎么还沉浸在那作文里呢?能不能换个比喻?”
“那……哥哥背着弟弟?华国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嘛,叫长兄如父!”
“得,四字成语都给整出来了,你这年龄参加高考也合适,要不去考个试试吧,我觉得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