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接到消息的时候,一溜人全跑到了大宅门口等着。
直到看见远方大路上走来的两人时,所有人都睁大了眼。
严胜看着门口乌泱泱的一群人,微微一怔。
今日是大晦日,他想着在回家之前,先带着缘一来产屋敷这拜访一下。
百年来,他一直在等缘一。
产屋敷的三代当主们还有曾经鬼杀队的孩子们都相信他的话,在他沉睡的时候一直在照顾着他。
即便他们亲眼见到缘一的离去,但所有人都相信,缘一一定会回到他的身旁。
如今回来了,他便想着带缘一让众人看看。
来之前他打了个电话,没想到居然这么多人都在门口等着他们。
产屋敷众人看着严胜怀里的孩子,一个个都睁大了眼。
只剩下产屋敷现任当主还算稳的住,朝严胜温和的笑。
“严胜大人,恭喜您得偿所愿。”
严胜颔首“多谢。”
当主看了看缘一,朝他微笑着开口。
“初次见面,您好,缘一大人。”
缘一双手抱着小熊小猫,面色平静的看着他。
那双赫红的眼眸沉静如水,不见孩童应有的稚气,却因那张稚嫩的脸而显得格外奇异。
缘一沉稳的朝他颔首。
“我听兄长大人说了,在我不在的百年,多谢各位一直代我照顾兄长大人。”
产屋敷众人愣住了。
虽然产屋敷嫡系所有人都知道宅邸中沉睡的严胜大人是不朽的存在,可谁也没见过曾经据说与恶鬼誓死滅殺的鬼杀队,和那位将鬼王一刀斩灭的继国缘一。
严胜这个不朽的存在让所有人都相信曾经流传的故事。
可这个名唤继国缘一,这个严胜大人真的等待了百年的人再度出现,用如此幼小的身躯,却说着这样的话,所有人还是不免惊讶感叹。
哇,祖上传下来的故事原来是真的!
产屋敷有两个不得了的大人坐镇啦!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簇拥着俩人进了屋。
当主正好最近因为有些事情想跟严胜交谈,两人也没避讳其他人,就干脆坐在客厅谈事。
缘一依偎在兄长身边,安静的听着兄长谈事。
听了一会儿,发现事情好像跟兄长无关,便开始放空,眼睛一会儿看看兄长,一会儿看着手里的紫色玩偶小猫。
从前他为成人时,高大淡漠,沉默不语时只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现在幼年形态脑子一放空就莫名显得有些呆呆的,甚至有一丝诡异。
当主的小儿子——产屋敷翔哉,哼哧哼哧的拎着珍藏的零食篮过来,不打扰严胜大人和父亲的谈话,却一箩筐一箩筐的往严胜面前摆。
严胜大人刚醒那段时间,全家就他最空。
翔哉带着严胜大人看电视又看书,学习各种东西。
他珍藏的零食筐向来都大方的分给严胜大人一半,他敢说,全家就数他跟严胜大人关系最好。
等到翔哉摆完,一转头,就见严胜大人身边的孩子正盯着他。
精致的面容面无表情,赫眸沉沉落在他身上,不带一丝光亮。
翔哉被那双赫红的眼眸盯着,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那目光并说不上什么恶意,但也算不上多好,总觉得有点诡异非人,甚至好像有一丝不悦?
翔哉“怎怎么了,缘一大人。”
缘一抱紧了小猫,没有回答。
翔哉
这位大人真的好奇怪
一旁的严胜注意到这边,同产屋敷交谈未停,拿了盒羊奶羹布丁塞到了缘一怀里。
缘一一愣,抬起头,就见兄长头也未回,依旧在跟产屋敷交谈,可那只拿着羊奶羹布丁的手,却静静停在他面前。
怀里的小熊和小猫被好好的放到一旁,缘一接过布丁,往兄长身边又靠了靠,日月花札雀跃的晃动。
翔哉看着刚刚还十分诡异让人发寒的存在,此刻抱着羊奶羹布丁,耳朵染上了浅浅的绯红。
后背发凉什么的,是他的错觉吧
“他打电话回来是这样说的,但我也不确定,所以可能还得麻烦大人您”
严胜正听着产屋敷的话语,唇边就碰上了软软凉凉的东西。
他垂眸,就见缘一用小勺子舀了布丁,高高举着递到了他嘴边。
“兄长大人,请用。”
严胜张口含下“你吃吧,不用给我。”
缘一乖巧的点点头,依偎在他身边低头吃布丁。
严胜转过头,就发现会客室安静了。
满屋子的人都不说话了。
翔哉疑惑的看看他又看看缘一,在一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产屋敷当主也不讲话了,正意味深长,眉眼含笑的看着他们。
严胜顿了顿,还未开口,就听见门口传来声音。
一道人影走进,穿着东京高中服制,见到会客厅这么多人,少年微微一怔,随即温和一笑。
“家中来客人了吗?”
见到他,产屋敷当主对严胜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
“这就是我那位大儿子,您,帮忙看看?”
缘一抬眸瞥了一眼,又低下头吃布丁。
严胜看着来人的面容,眼眸微微睁大。
严胜“嚯。”
待到两人离开宅邸时,太阳已渐西沉。
产屋敷一大家子站在门口同他们挥手,严胜婉拒了产屋敷当主要送他们的好意,牵着缘一往家的方向走。
缘一勾着严胜的小拇指,仰起了脸。
“兄长大人,产屋敷现任当主好似接受不了。”
严胜有些迟疑“也不算吧。”
毕竟谁知道自己的大儿子,居然是爷爷转世都会有些尴尬吧。
产屋敷现任当主的大儿子之前一直在东京上学,他醒来的那一个月并没有见到过。
他也没想到,这位产屋敷继承人会是产屋敷耀哉的转世。
“兄长大人还跟当主聊了什么?”
“你不是就在旁边吗,没有听见么?”
只沉浸吃兄长给的布丁的神之子一声不吭。
严胜垂眸“待到年后,产屋敷会帮你上户口。”
“上户口?”缘一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