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矛头调转。
李宰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心里却暗骂金时砚这只老狐狸。
他清楚，金时砚是讨好曹阳，无形中拉近与曹阳的关系，也是在试探曹阳的底线。
他走到会议桌另一端坐下，与曹阳隔着长长的桌面遥遥相对。
“曹先生。”
“我知道您现在很愤怒，但我是来解决问题的，并非您的敌人。”
“嗯。”
曹阳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
李宰赫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而直接：“李在容的手段下作且愚蠢，不仅触怒了您，也坏了规矩，我对此深感遗憾。”
“但对付这样一条疯狗，未必需要您亲自动手，弄得两败俱伤，甚至惹上不必要的跨国麻烦。”
曹阳盯着他，没说话，手指在光滑的会议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而压抑的嗒嗒声。
那声音仿佛敲在李宰赫的心头。
李宰赫知道这是机会，他必须展现出足够的价值。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星辉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李在容近年来激进，已经让董事会不满。”
“曹先生，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合作。”
李宰赫目光灼灼：“只要您能提供一些助力，比如，赤壁号上某些技术合作，哪怕只是意向，就足以成为我向董事会发难的利器。”
“我能调动星辉内部和本土的力量，从商业、法律、甚至舆论上，全方位绞杀李在容。”
“届时，他自顾不暇，那些爪牙自然树倒猢狲散，等他众叛亲离，成为丧家之犬时......”
李宰赫推了推眼镜，眼睛闪过一丝冷光：“您想怎么处理，都会简单得多，也干净得多。”
“而且，事成之后，我若能在董事会支持下更进一步，掌控星辉，那么曹先生您，将获得一个在韩国最稳固、最优质的合作伙伴。”
“星辉在全球的渠道、资源，都可以为您所用，利润分红，绝对保证您会满意。”
李宰赫目光笃定的说：“曹先生这是可双赢，不，是三赢的局面。”
“您报了仇，我得了势，届时你我双剑合并，横扫全球市场，这样的场面想必您也很想看到吧。”
“你呢？”
“也是这么想的？”曹阳平静的看向金时砚。
李宰赫说了那么多，这老东西既不插话肯定，也不出言反驳，仿佛真的只是个旁听者。
金时砚手指摩挲着手杖顶端，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在观望，看曹阳的态度，也看他李宰赫到底能拿出多少斤两。
很显然，曹阳并不喜欢。
“不，我只是来喝茶的。”
“你们聊。”
李宰赫瞟了老狐狸一眼，知道自己在被当枪使。
不过机会就在眼前，即便被当做枪，他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曹阳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也看不出个一二三。
毕竟他就是不做生意的料，更不懂什么心理博弈。
但李宰赫的话，像是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涟漪。
他若直接让口罩带人去屠了李在容满门，固然痛快，但后果呢？
口罩那些从东南亚叫来的杀手，用一个，少一个。
就算弄死了李在容，但在棒子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以后也几乎不可能再光明正大地出现。
等于折损了一支暗中的臂膀。
而且后续的连锁麻烦，怕是叶老也扛不住吧。
现在有更好的办法，何必要自伤八百。
借现在李宰赫把刀递了过来，似乎确实更稳妥。
既能搞死李在容，又能最大程度保存自身实力。
而且狗咬狗，也是他比较乐意看到的局面。
见曹阳眼神中的杀意似乎沉淀下去，转为一种深沉的思索，李宰赫心中稍定，以为说动了对方。
他趁热打铁道：“曹先生，请您相信我的诚意，若非李在容使用卑劣的手段，我才是星辉的主人。”
“所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只要您愿意与我技术合作，我保证能拿下星辉董事......”
“技术合作？”曹阳忽然开口，打断了他，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赤壁号技术我是不会合作的，也不授权，更没有转让的可能，这一点在我这没有商量的余地。”
李宰赫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阴冷，也有难以掩饰的失望和焦躁。
没有技术作为撬动董事会的杠杆，他刚才描绘的蓝图就缺了最核心的一块砖！
难道曹阳真的只是个莽夫，或者是个懦夫，根本不想报仇？
那他这趟岂不是白来了！
“曹先生，您的真不好好考虑一下吗？”
“没得商量。”
曹阳低头玩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点击，利用李在容的照片，查阅着黑料信息。
可这一幕，在李宰赫眼里，无疑是在羞辱。
他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紧，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甚至一丝被戏耍的怒意。
既然软的不行......
突然，曹阳打了一个响指，会议桌上猛地升起一道投影。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就跟电影中的特效一样。
李宰赫、金时砚全都一愣，眼中难掩的露出贪婪之色。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感受到两人炙热的目光，曹阳什么也没说，这种震惊的眼神，他早就习惯了。
要是女人他还有兴趣装个叉，可一个老头，一个老阴狗。
他都懒得解释。
曹阳手指快速滑动光幕。
屏幕上，首先出现的是一个清晰的文件夹目录，名称是李在容的英文拼音。
他随意点开了一个文件，里面是几十个视频影音。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似乎是一个私人别墅的室内泳池派对，灯光昏暗，音乐嘈杂。
李在容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央，他显然喝多了，面容扭曲，正对着一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年轻女人咆哮着什么。
下一秒，李在容猛地抓起旁边装饰用的金属雕像，狠狠地砸在了那女人头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鲜血瞬间迸溅，染红了清澈的池水边缘。
周围有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发出尖叫，但很快被保镖制止。
李在容喘着粗气，将染血的雕像扔开，癫狂地笑了起来，对着尸体做着不堪入目的事。
“怎么样？”
曹阳嘴角扬起，看着李宰赫：“这份礼物你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