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
曹阳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带着刺骨的寒意。
李在容脸上的癫笑瞬间凝固，随即转为扭曲的暴怒。
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当面挑衅，尤其是在这么多同级别甚至更资深的人物面前。
“西巴！”
李在容猛地将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红酒像鲜血般溅上地毯。
“你这个华夏来的杂种，以为这是在你们国家吗？！”
他指着曹阳的鼻子，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给你脸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未落。
李在容突然抄起桌上红酒瓶，朝着曹阳脑袋砸去！
这一下来得又快又狠，显然是动了真怒。
包厢内响起几声惊呼。
金时砚眼神微眯，却没有开口阻止。
朴正旭等人更是向后靠了靠，摆出置身事外的姿态。
只有李在成下意识想喊，这可是上面要的人，哪能打坏了。
可想到曹阳对他的暴力，又把话咽了回去。
眼看酒瓶就要砸中。
曹阳动了。
他不闪不避，左手如毒蛇攻击般迅速探出，精准地扣住了李在容握瓶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啊——！”
李在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酒瓶脱手落地，整条右臂以诡异的角度垂了下来。
曹阳却没有停。
他扣着李在容的手腕顺势一带，按在了桌面上的同时，右手顺势拿起餐刀，猛地扎了下去。
嘭——
圆弧的刀尖，硬是破开了李在容的皮肤，灌入桌面。
而那实木桌面，也硬是被餐刀贯穿二寸。
鲜血顺着刀尖滴落。
“啊！”
李在容惨叫，半蹲在曹阳身前，一只手抓着手腕。
强烈的痛感，让他嘴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曹阳坐在原地半分未动，掸了掸衣角灰尘，掏出口袋里的烟，自顾自的点上一支。
吸——
他用力吸了一口，大团的烟雾吐在李在容的脸上：“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呢？”
“你看，受伤了吧。”
“西巴。”
“我要把你丢入碎石机，将你碾碎喂狗。”李在容大骂。
“哈哈。”
曹阳用力吸了口烟，烟头被倒卷的气流燃得通红。
他笑呵呵的将烟凑向李在容的伤手，一点点，一点点的按了下去。
“啊——”
“来人啊...救我——”
李在容眼泪鼻涕恒流，痛苦的惨叫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从来都是他祸害人，用烟头烫那些不听话的女人。
什么时候被人祸害过。
“我要你死......”
“哈。”
曹阳低头看着痛苦呻吟的李在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嘴倒是比骨头硬多了。”
这时，包厢门被猛地撞开。
四个穿着黑色西装、体型精悍的男子冲了进来，看到李在容惨状，脸色骤变。
“老板——”
为首一人，立刻冲到李在容身边查看伤势。
另外三人则迅速呈三角阵型将曹阳围住，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气氛剑拔弩张。
曹阳却像是没看见那三个随时可能拔枪的保镖，目光落在了那个蹲着检查伤势的男人身上。
那人三十岁左右，相貌普通，身材也略显单薄，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到的类型。
可却给他一种熟悉的气息。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眼底一抹蓝芒悄然闪过。
是他？
曹阳眸光微凝，这个保镖居然戴了人皮面具。
而面具下的那张脸。
他见过！
正是在魔都，秦世昌身边的那个唐装少年，那个被他打废的八卦掌神秘高手！
他不是被叶老早就抓起来了，怎么会在这？
还易容成了李在容的保镖？
电光石火间，曹阳脑海快速闪过几个画面，沉船、名单、黄金、海警的突然刁难。
李在容对他的觊觎...
原来如此。
一切都说得通了。
曹阳心中冷笑，眼神微沉，好一招借刀杀人。
“够了。”
就在三个保镖即将拔枪的瞬间，金时砚终于开口了。
他缓缓站起身，拄着手杖走到场中，目光扫过地上的李在容，又看向那几个保镖。
“送他去医院。”
金时砚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个保镖犹豫了一下，看向眼神愤恨的李在容。
李在容咧着嘴，与金时砚对视一眼，又深深看了曹阳一眼，那阴狠的有些可怕。
几秒后，他点了点头。
三个保镖这才收起架势，伪装的唐装少年，小心拔出餐刀，扶着李在容离开。
“等等。”
曹阳忽然开口。
所有人看向他。
只见曹阳慢悠悠掏出手机，对着被搀扶着的李在容，‘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李在容脸色惨白，西装皱巴巴沾满酒渍，狼狈至极。
“留个纪念。”曹阳收起手机，笑了笑，“李社长刚才的英姿，值得珍藏。”
“你——！”
保镖怒目而视。
李在容咬牙，抬手制止了保镖，又深深看了曹阳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然后，半句话未说，被几个保镖扶着离开了包厢。
门重新关上。
包厢里一片死寂。
金时砚缓缓走回主位坐下，重新戴上备用的眼镜，看向曹阳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曹先生好身手。”
他慢慢说道：“不过，打狗也要看主人，李在容再怎么说，也是星辉电子的人。”
“狗咬人，当然要打。”
曹阳拿起餐巾擦了擦手：“至于主人，要是主人不懂管教，我不介意连主人一起打。”
这话说得嚣张至极。
但在场的人，此刻看曹阳的眼神已经变了。
从最初的轻视、审视，变成了现在的忌惮、凝重。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钱有技术，身手还如此狠辣，行事风格更是肆无忌惮。
不好惹。
“好了，这些不愉快的事情，暂且放一放。”
金时砚摆手，将话题拉回正轨：“曹先生，我们今晚请你来，主要是想谈谈赤壁号的事。”
他顿了顿，观察着曹阳的表情：“更确切地说，我们想得到赤壁号的技术。”
曹阳端起酒杯，轻轻摇晃：“所以，你们也打算硬抢喽？”
“哈哈。”
金时砚的笑声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带着一种老派财阀特有的、绵里藏针的沉稳。
“曹先生说笑了。”
他摘下眼镜，用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我老了，不像现在的小年轻，那么没规矩。”
“我更注重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