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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小心眼的叶琼

    叶琼点头,“嗯呢,皇伯父后宫里那么多个嫔妃,每个我都要行礼,那我膝盖和额头还要不要了?”

    “我还是去封地吧,封地多好,不用动不动就跪下行礼。”

    “我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以后要是跪多了,长不高了怎么办。”

    皇帝一噎,“你要是不想行礼,谁还能逼你行礼不成,你来这御书房,朕也没见过你行过几次礼呀。”

    这孩子平日里不挺嚣张的吗?怎么还能被宫里的嫔妃欺负了去?

    叶琼吸了吸鼻子,一脸委屈。

    “不能不行礼的,要是不行礼会被骂没规矩,没教养的。”

    “我还是个孩子,要是天天被人家骂,那我还怎么快乐的长大。”

    “我还是搬去封地住,往后侄女和皇伯父就用折子联系吧。”

    皇帝闻言,更加好奇了。

    “今日有嫔妃骂你了?”

    叶琼低头不吭声。

    四公主生怕叶琼因为行礼的事跑到封地上去,到时候没人陪她玩了。

    连忙接话道“沈贵妃要叶琼行礼,说她端王府没规矩,还瞪她。”

    这话一出,皇帝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正想去让人把沈贵妃喊来,门口的公公就进来回禀,说沈贵妃求见。

    皇帝脸色阴沉的扬了扬下巴,“让她进来。”

    沈贵妃刚踏进御书房,一股低气压便扑面而来。

    她抬眼看去,正好对上皇帝那双沉得能滴出水的眸子,那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还带着不加掩饰的冷意。

    沈贵妃心里咯噔一下,瞬间便明白了,定是昭阳郡主刚刚在陛下面前告自己状了。

    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规规矩矩朝着上头的皇帝行了一个大礼。

    声音柔柔弱弱的,还带着几分委屈。

    “臣妾参见陛下。”

    见皇帝没应声,她又小心翼翼地抬眸,怯生生接着说。

    “陛下,臣妾方才在御书房外遇上郡主和公主,便笑着上前打了声招呼,谁知二人都不理会臣妾。”

    她轻轻咬了咬唇,似是鼓足了勇气才继续道“臣妾想着,郡主金枝玉叶,在宫里行走,总该守些规矩,便多嘴提点了一句。”

    “说见了宫里的娘娘该行礼问安的,可臣妾万万没想到,不过是一句提点,郡主竟转头就跑到了陛下这里告状了。”

    说到这里,她垂下眼眸,露出几分自责的模样,语气愈发卑微了。

    “是臣妾思虑不周了,往后臣妾再也不会提让郡主行礼的事了,只求陛下莫要怪罪郡主,也别生臣妾的气才好。”

    叶琼撇撇嘴,幸好自己提前铺垫了,要不然被沈贵妃这样一搞,自己高低得挨骂,往后见到这些嫔妃都要行礼了。

    想到这她顿时抖了抖,要是这样的话,那她就得收拾东西浪剑走天涯去。

    皇帝指尖漫不经心地叩了叩桌面,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叫沈贵妃心猛地一沉。

    “昭阳失忆了,不认得你,忘了行礼也实属正常。”

    “至于行礼的事,她方才已经同朕解释过了。”

    一句失忆,把沈贵妃之前的话全部给堵了回去。

    说罢,皇帝抬手指了指案头那盆开得正盛的花。

    随后看向叶琼,眸光柔和道“昭阳有心了,辛苦寻来这等能延年益寿的花送给朕,方才朕还在想,这等珍贵的礼物,朕该赏些什么给你。”

    话落,他目光扫过僵在原地的沈贵妃,随后看向刚拿着花盆进来的福公公,朗声道。

    “传朕旨意,郡主乃皇家贵女,性情纯善,孝心可嘉,往后在宫中,只需向朕与太后行礼,其余人等不必拘于礼数。”

    皇帝话音刚落,殿内静的可怕。

    沈贵妃缓缓把目光移向御案上的那盆花上,只一眼,她心里就惊起惊涛骇浪。

    难怪!

    难怪昭阳郡主敢在宫里如此放肆,原来她手中竟是握着这等宝物。

    延年益寿。

    这四个字对帝王而言,是何等的诱惑。

    可这花如此珍稀,昭阳郡主一个从未出过京城的人,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思及此,她脸上瞬间堆起恰到好处的笑意,

    “郡主这份孝心实在是太难得了,竟然能寻到这般珍稀的花。”

    “这么珍稀的花,京城从未见过,不知郡主是从何处寻得这般珍品?”

    叶琼挠挠头,一脸疑惑,“你都说这花珍稀了,我要是告诉了你,那它岂不是不珍稀了。”

    “再说,这花是我辛苦寻来的,你要是想要,你自己努力去寻呀,怎么能占人家便宜,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

    “这花是我辛苦寻来送给皇伯父的,希望皇伯父延年益寿的,你们自己想要延年益寿,那就自己去江湖上找,怎么尽想占我的便宜?”

    沈贵妃一噎,“郡主说笑了,本宫只是问问,郡主不想说,本宫不问了便是。”

    知道今日没办法拿昭阳郡主怎么样,她连忙换了一个话题,提起自己今天来找皇帝的正事,

    “陛下,当初郡主查定远侯一案,疑心宸儿牵涉其中,这才将他暂囚宗人府。”

    “如今定远侯的案子早已水落石出,查明定远侯一案与宸儿无关。”

    她抬眸望向皇帝,眼底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声音又软了几分。

    “陛下,宸儿在宗人府已经受了这么久的苦,此事既已查明与他无关,是不是是不是该将他放出来?”

    不等皇帝说话,叶琼再次疑惑开口了。

    “皇伯父良苦用心,让三皇兄去宗人府反省的,贵妃怎么能说三皇兄在宗人府是吃苦呢?”

    “皇伯父明明是为了三皇兄好,让他往后少交些朋友,别被人带坏了,平时多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难不成三皇兄在宗人府一点没反省,尽记恨皇伯父了?”

    这话一出,沈贵妃只觉得头皮一麻,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陛下明鉴,郡主误会了,宸儿对陛下绝无半分记恨之心。”

    她伏在地上,声音发颤,急声辩解。

    “宸儿在宗人府里日日反省,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错了,往后定然洗心革面,再不会乱交朋友,把心思都放在政务上,踏踏实实为陛下分忧绝不敢再惹半点事端了。”

    小心眼的叶琼,一点没打算放过沈贵妃。

    “不对啊,贵妃怎么知道三皇兄日日反省的?”

    “皇伯父不是说不让任何人探望三皇兄的吗?难不成贵妃把皇伯父的话当耳旁风了,天天都去宗人府探望三皇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