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跟上!那只传说中的大肥羊又下注了!”
“她押了什么?押的大?那我们全梭哈小!绝对稳赚不赔!”
金满楼赌场的中央赌桌旁,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一群原本输红了眼的赌徒,此刻却像是在过节一样喜气洋洋。他们眼神狂热地盯着那个金发女人,仿佛她不是一个赌客,而是一盏指引他们发家致富的明灯——虽然是反向指引。
“感谢这位好心的大姐送来的路费,这把赢了我就能回老家盖房了!”一个流浪武士抱着赢来的筹码,激动得痛哭流涕,恨不得给纲手磕两个响头。
“哈哈哈!我就说跟着她反着买准没错!这已经是第十八把了!”旁边的商贩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手里的银票都快拿不下了。
而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纲手,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那一身绿色的外褂都要被她身上爆发出的查克拉气浪给吹得鼓起来了。
“吵死了!都给我闭嘴!”
纲手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由实木打造的赌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裂开了一道细纹。
周围的欢呼声瞬间一滞,但赌徒们眼中的贪婪却丝毫未减。
在他们眼里,这哪里是发脾气的女人,这分明是散财童子在闹别扭。
“最后一把!这一把,我绝对能翻盘!”
纲手咬牙切齿,将仅剩的最后一点筹码推到了“大”的格子里,那气势,仿佛推出去的不是钱,而是千军万马。
“买定离手!”荷官擦了擦冷汗,高声喊道。
几乎是同一时间,周围的赌徒,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哗啦啦地将手里所有的筹码,全部堆到了“小”的那一边。
堆积如山的筹码和纲手那的筹码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开!”
随着荷官一声高喊,骰盅被猛地揭开。
三个鲜红的点数,像是在嘲笑某人的愚蠢。
“一二三,六点小!”
“噢噢噢噢!赢了!又赢了!”
“感谢大肥羊!你是我的神!”
周围的赌徒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疯狂地抢夺着桌上的筹码。
“啊啊啊啊!怎么又是小!我都连开了十把大了!这不科学!”
纲手痛苦地抱住头,那副仿佛天塌下来的表情,如果西川澈不是知道她是传说中的三忍,他还以为这是刚被抢了压岁钱的小孩。
“完了……全完了……”
小静音抱着小猪豚豚,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她可怜兮兮地拉着纲手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纲手大人,那真的是最后的饭钱了……我们今晚又要睡大街了吗?”
“呃……这个嘛……”
纲手尴尬地挠了挠头,眼神飘忽,试图在赌场里寻找熟人或者冤大头借点钱,但周围那些刚才还把她捧上天的赌徒们,一看到她的眼神,立刻像是躲避瘟神一样散开,捂紧了自己的钱袋子。
赢钱归赢钱,借钱给她?那可是肉包子打狗!
就在纲手准备厚着脸皮跟荷官赊账再赌一把的时候。
“啪。”
一叠厚厚的、崭新的银票,轻轻拍在了她面前的赌桌上。
那清脆的响声,在嘈杂的赌场里,听在纲手耳中简直如同天籁。
“嗯?”
纲手猛地抬起头,那双有些迷离的醉眼瞬间聚焦,死死盯着那叠银票,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厚度……至少有一百万两!
她顺着拿钱的手看上去,看到了一个穿着便装的少年。
少年正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笑容里透着一股……怎么说呢,像是那种专门放高利贷的奸商,但又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亲切感。
“想要翻本吗?纲手大人。”
西川澈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诱惑力。
“这笔钱,可以借给您。不需要抵押,也不需要利息。”
“你是谁?”
纲手虽然醉了,但作为忍者的警觉还在。
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好心人”。
黑发黑瞳,身上虽然没有杀气,但那股淡淡的查克拉波动……
“是你?”纲手突然指着西川澈。
“那个……自来也那个笨蛋的徒弟?叫……叫什么来着?西瓜皮?”
“是西川澈。”
西川澈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什么破记性。
“对对对!西川澈!”
纲手一拍大腿,原本的警惕瞬间变成了“他乡遇故知”的热情——主要是因为遇到了“故知”的钱包。
她一把搂住西川澈的肩膀,那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高级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哎呀!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巧了!来来来,既然是自来也的徒弟,那就是自己人!”
纲手那怪力,差点把西川澈的肩膀捏碎。
她醉眼朦胧地凑近西川澈,指着桌上的银票,眼神亮晶晶的
“小鬼,你刚才说……这钱借给我?真的不用利息?”
“当然。”
西川澈不动声色地挣脱了那只足以捏碎岩石的手臂,微笑着整理了一下衣领。
“不过,虽然不要利息,但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请求?”纲手撇了撇嘴,“我就知道没那么好的事。说吧,是不是想让我回村子?告诉你,没门!老娘才不想回去面对那些老橘子皮!”
“不,不是回村。”
西川澈摇了摇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我有一个病人,就在这附近的旅馆里。她是个只有三四岁的小女孩,因为长期的饥饿和疾病,内脏已经开始衰竭。我的医疗忍术水平有限,只能暂时吊着她的命。”
西川澈直视着纲手的眼睛
“我希望您能出手救她,只要您答应,这一百万两就是您的,而且……”
他又从怀里掏出另一叠更厚的银票,那是富岳给的“公款”。
“这里还有两百万两,作为治疗费。”
“一共三百万两。”
西川澈将钱推到纲手面前。
“三百万两,换一个简单的治疗手术。这对您来说,应该不难吧?”
赌场里,周围的赌徒们都看傻了。
这小鬼疯了吗?三百万两只为了治个病?而且还是找这个逢赌必输的女人?
小静音抱着小猪,眼睛都直了。
三百万两!晚上不用睡大街了!
“纲手大人……”静音小声提醒。
纲手看着那堆钱,又看了看西川澈。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救人?
对于曾经的医疗圣手来说,这确实是举手之劳。
但是……
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该死的恐血症。
“小鬼,你知道我有……”纲手想说自己晕血,但看着那诱人的赌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要不流血,我就能治。
而且,有了这三百万两,我就能把之前输的全部赢回来!
赌徒的心理瞬间占领了高地。
“好!成交!”
纲手一把抓起桌上的银票,塞进怀里,那动作快得像是怕西川澈反悔一样。
“带路!治个病而已,老娘分分钟搞定!”
她豪迈地挥了挥手,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小静音就往外走,嘴里还嘟囔着
“等我治完回来,一定要那个荷官好看!这次我绝对押大!”
西川澈看着那个风风火火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计划通的笑容。
鱼儿,上钩了。
只要你肯出手,哪怕只是为了钱。
那接下来的“治疗”,可就由不得你了。
“纲手大人,请这边走。”
西川澈快步跟上,像个殷勤的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