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测过属性了，那就开始下一项练习。”
雨之国境内河网密布，沼泽遍地。如果在水面上无法像在平地一样战斗，那就是活靶子。
“爬树是利用固定的查克拉吸附，而踩水……”
宇智波富岳一步踏出，稳稳地站在了起伏不定的水面上。
水流在他脚下奔涌，但他就像是钉在上面一样，随着波浪起伏而纹丝不动。
“水是流动的，是不定形的。你们必须持续不断地调整脚底释放的查克拉量，去适应水面的变化。”
他看向两人“这个必须学会。”
“是。”
波风水门看着脚下的河流，湛蓝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思考。
他试探性地伸出一只脚，轻点水面，感受着水流的推力。
“原来如此，不是抓住，而是托住吗…”
下一秒，波风水门整个人站了上去。
虽然刚开始身体有些摇晃，像是在走钢丝，但仅仅过了十分钟，他就能在水面上小跑了。
“……”
西川澈手里刚拿出的计算本还没翻开。
他看了一眼已经在水面上奔跑的波风水门，又看了一眼神色复杂的宇智波富岳。
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吗？
“别看他，看水！”宇智波富岳严厉的声音传来，“如果天黑前你学不会，今晚就别吃饭了。”
西川澈叹了口气，走到河边。
“表面张力、流体力学、浮力公式……”
他在脑海中构建着模型。
“不同于爬树的静摩擦，这是动力的平衡。需要的不是恒定的输出，而是高频的脉冲式调节。”
噗通！
第一次尝试，西川澈直接一脚踩空，半个身子掉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太重了。”宇智波富岳在岸边抱胸冷评。
噗通！
第二次，查克拉输出过猛，水花炸起，西川澈被反作用力掀翻，仰面摔进水里。
“太蠢了。”宇智波富岳眉头紧锁。
一下午的时间，西川澈几乎是在“洗澡”中度过的。
直到夕阳西下，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的西川澈，终于颤颤巍巍地站在了水面上。
虽然还需要全神贯注，无法像波风水门那样如履平地，但至少不会掉下去了。
“勉强能用。”
宇智波富岳看了一眼天色，扔给西川澈一条干毛巾“回营地休整。”
……
深夜，凌晨两点。
雨之国的雨声从未停歇，像是天然的白噪音。
帐篷内，波风水门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显然白天的高强度训练让他也有些疲惫。
西川澈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作为科研人员，他在前世就养成了浅睡眠和作息不规律的习惯，刚才的一阵尿意让他不得不钻出温暖的睡袋。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却发现最里面的那个床位是空的。
“富岳前辈？”
西川澈看了一眼整齐叠好的被子，有些疑惑。
这么晚了，难道是去自来也那里开会了？
还是说？
西川澈披上雨衣，悄悄走出了帐篷。
借着营地微弱的灯光和从云层后透出的一点月色，他并没有走向厕所，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向了白天特训的那片河滩岩石区。
还没靠近，一股灼热的气浪便夹杂在湿冷的雨风中扑面而来。
“呼——”
“咳咳咳！”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从巨石后面传来。
西川澈放轻脚步，躲在一棵树后探出头去。
只见宇智波富岳正站在河边，背对着营地。
他并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宇智波高领长衫，而是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作战背心。
此时的宇智波少族长，正对着河面，双手结印。
“压缩……再压缩……”
宇智波富岳低声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按照那小子的说法，提高那氧什么比……”
“巳－未－申－亥－午－寅。”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团火焰喷涌而出。
起初是正常的橙红色，但紧接着，宇智波富岳猛地鼓起腮帮，似乎在强行挤压口腔内的查克拉。
火焰瞬间收缩，颜色开始向蓝色转变。
但这种转变极其不稳定。
“噗！”
一声闷响。
还没等完全变成蓝色，火焰就在他嘴边炸开了一团黑烟。
“咳咳咳！咳！”
宇智波富岳被烟呛得连连咳嗽，嘴角都被燎起了一串水泡，显得颇为狼狈。
“该死，理论上明明是可行的。”
宇智波富岳擦了一把嘴角的黑灰，眼中满是不服输的执拗。
“难道是查克拉的旋转速度不够？还是混合的时机不对？”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结印。
白天在两个后辈面前，他为了维持宇智波的高冷形象，只是浅尝辄止地试了一次。
但实际上，作为一个追求力量的忍者，西川澈提出的完全燃烧理论像猫抓一样挠着他的心。
既然白天没法拉下脸来请教，那就只能半夜偷偷练了。
“压缩并不是蛮力挤压，前辈。”
一道平静的声音突然从身后的树林里传来。
“谁？！”
宇智波富岳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紧绷，手中瞬间扣住了苦无，猛地转身。
当他看到站在树下、一脸淡定的西川澈时，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上，瞬间闪过了错愕、尴尬、恼怒等一系列精彩的表情。
就像是偷偷补习却被学霸撞见的小学生。
“你怎么在这里？”
宇智波富岳迅速把苦无收起来，试图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但这会儿他满脸黑灰，嘴角还有泡，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我只是出来巡逻，对，巡逻。”
“巡逻需要对着河面喷火吗？”
西川澈走了过来，并没有嘲笑的意思，反而是一脸认真地指了指宇智波富岳的喉咙“前辈，您的方向是对的，但方法错了。您试图用口腔肌肉去物理压缩查克拉，这会导致回火，很容易烧伤呼吸道。”
宇智波富岳原本想呵斥他回去睡觉，但听到这专业的分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两秒，有些别扭地转过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那应该怎么做？”
西川澈心中暗笑，这傲娇属性还真是没救了。
他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湿润的泥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螺旋结构。
“涡轮增压。”
西川澈说道。
“您需要在喉咙处构建一个查克拉旋涡，让查克拉高速旋转喷出，利用离心力吸入外部空气，在离开口腔的瞬间完成高压混合。而不是憋在嘴里。”
“让查克拉旋转？”
宇智波富岳看着地上的图，若有所思。
“试试看，不要憋气，顺着旋转的劲道吐出去。”
宇智波富岳点了点头，再次结印。
这一次，他不再蛮力挤压，而是按照西川澈的说法，控制查克拉在喉咙处形成螺旋。
“火遁·豪火球之术！”
“嗡——！！！”
一声类似于喷气式引擎启动的蜂鸣声响起。
一道纯净、稳定、且极度凝聚的幽蓝色火线，瞬间贯穿了河面，直接蒸发了沿途的水流，在河对岸的岩石上留下了一个烧红的深洞。
并没有黑烟，也没有回火。
完美。
宇智波富岳看着那道美丽的蓝色火焰，眼中倒映着兴奋的光芒。
成功了！
威力至少提升了两倍，而查克拉消耗却持平。
他收起忍术，转过身看着西川澈。
雨夜中，两人对视。
良久，宇智波富岳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脸上的黑灰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但他努力维持着尊严。
“咳……这只是我在开发新忍术过程中，偶尔参考了一下你的建议，并不是专门为了练你的理论。”
“我明白。”西川澈非常配合地给台阶下。
“前辈作为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深夜苦练，精益求精，这种精神值得我们晚辈学习。”
宇智波富岳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他走到西川澈身边，伸手拍了拍澈的肩膀，力道比白天轻了很多。
“今晚的事。”
“我什么都没看见。”
西川澈立刻回答“我只是出来上个厕所，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
宇智波富岳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终于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回去睡觉，明天还要练习。”
“是。”
西川澈转身往回走。
就在他快要走进树林时，身后传来了宇智波富岳看似随意、却带着一丝温度的声音
“对了，今天的踩水。”
“练得还凑合，不算太丢人。”
西川澈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