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那颗弹丸坠落，砸在能源中心的核心区域。</br>轰！</br>能源中心，被夷为平地。</br>秦战军看着全息屏幕上那片新出现的火光，嘴角扬起一丝冷笑：</br>“以为沉默就能躲过去？”</br>“天真。”</br>“下一轮，继续试探。所有重要目标，一个都不要放过。”</br>“他们不防守，那就直接摧毁目标。”</br>“他们防守，那就先摧毁火力点，再摧毁目标。”</br>“怎么选，都是死。”</br>第七天。</br>整整七天的轨道打击，让第二行星的面目，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br>从太空看去，那颗曾经蓝色的美丽星球，现在布满了斑斑点点。</br>那些斑点，是被轨道炮击中的区域。</br>有的是政治中心，被夷为平地，留下一片焦黑的废墟。</br>有的是能源中心，被直接命中，爆炸的威力甚至改变了局部地形。</br>有的是工业中心，厂房、设备、仓库，全部化为灰烬。</br>有的是人口密集区，虽然秦战军下令尽量避免直接打击居民区，但那些建在居民区附近的防御阵地，在清除过程中难免波及周围。</br>七天来，第二行星上的瑟兰蒂亚人，损失超过了百分之五十。</br>一亿人。</br>一亿瑟兰蒂亚人，在轨道炮的打击下，或直接死亡，或重伤不治，或失踪在废墟中。</br>而那些幸存下来的人，此刻正躲在地下掩体里，瑟瑟发抖。</br>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噩梦，还没有结束。</br>泽努星系行政中心，地下三百米深处。</br>坚岩执政官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些已经变成灰色的光点。</br>那些光点，曾经代表着这座星球上的重要设施。</br>政治中心——灰色。</br>能源中心——灰色。</br>工业中心——灰色。</br>军事指挥中心——灰色。</br>所有的防御火力点——灰色。</br>七天。</br>只用了七天。</br>两亿人口的家园，就这样被打成了一片废墟。</br>而敌人，甚至连一艘战舰都没有损失。</br>坚岩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br>然后，他睁开眼睛，打开通讯设备。</br>“连接母星。”</br>六十光年外，瑟兰蒂亚母星。</br>最高议事厅里，首席长老正在和其他几位长老讨论战况。</br>全息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通讯请求。</br>发信方：泽努星系。</br>发信人：坚岩。</br>首席长老的手指微微一颤。</br>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br>“接通。”</br>坚岩的影像，出现在全息屏幕上。</br>他的脸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但脊背依然挺直。</br>“首席长老。”他的声音沙哑，但平静，“泽努星系，沦陷了。”</br>议事厅里，一片死寂。</br>良久，首席长老开口：</br>“你确定？”</br>坚岩点点头：</br>“七天。他们用了七天，摧毁了我们所有的防御火力。现在，他们的太空战机已经进入大气层，开始清理残存的火力点。地面战，只是时间问题。”</br>“我发这封通讯，是想告诉你们——”</br>他顿了顿：</br>“泽努星系，不会投降。”</br>首席长老沉默了片刻：</br>“你打算怎么办？”</br>坚岩没有直接回答。</br>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骄傲，也有决绝：</br>“我会让炎黄文明知道，瑟兰蒂亚人，不是那么好征服的。”</br>通讯中断。</br>首席长老看着那片空白的全息屏幕，久久没有动。</br>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br>泽努星系行政中心，地下三百米。</br>坚岩关闭了与母星的通讯，然后打开了另一个通讯频道。</br>这个频道，通向第二行星上所有还活着的瑟兰蒂亚人。</br>每一个人。</br>每一个家庭。</br>每一个躲在掩体里瑟瑟发抖的平民。</br>每一个拿起武器准备战斗的军人。</br>每一个，还在呼吸的瑟兰蒂亚人。</br>“我的同胞们。”</br>他的声音，通过通讯设备，传向星球上的每一个角落。</br>“我是坚岩，泽努星系的执政官。”</br>“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一个消息——”</br>他顿了顿：</br>“泽努星系，沦陷了。”</br>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br>那些正在收听的人，或许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br>但从他嘴里亲口说出来，那种感觉，还是不一样。</br>“七天。敌人只用了七天，就摧毁了我们所有的防御。他们的舰队，还在轨道上。他们的太空战机，已经进入大气层。很快，他们的地面部队，就会降落在我们的土地上。”</br>“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在害怕。”</br>“害怕死亡，害怕痛苦，害怕失去亲人。”</br>“我也害怕。”</br>“但害怕没有用。”</br>“因为敌人不会因为我们害怕，就放过我们。”</br>坚岩的声音，开始变得有力：</br>“我们的祖先，三万年前，在母星上，建立了第一个部落。他们面对的是猛兽，是灾害，是严酷的自然。他们没有退缩。”</br>“三千年前，我们的文明开始探索太空。面对未知的宇宙，面对无尽的黑暗，他们没有退缩。”</br>“三百年前，我们开始向其他星系殖民。面对陌生的世界，面对不可预知的未来，他们没有退缩。”</br>“现在，敌人来了。”</br>“他们比我们强大。他们有十倍光速，有一万吨的弹丸，有五十公里长的战舰。”</br>“但那又如何？”</br>“我们还有这颗星球。”</br>“我们还有这片土地。”</br>“我们还有——”</br>坚岩的声音，变得激昂：</br>“瑟兰蒂亚人的尊严！”</br>“从今天起，我不会再以执政官的身份命令你们。”</br>“因为泽努星系，已经没有执政官了。”</br>“从今天起，你们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而战。”</br>“拿起武器，躲进废墟，埋伏在暗处。”</br>“在他们的地面部队降落之后，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战争。”</br>“让他们知道，瑟兰蒂亚人，不是待宰的羔羊。”</br>“让他们知道——”</br>坚岩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八个字：</br>“瑟兰蒂亚，永不为奴！”</br>通讯频道里，无数人跟着吼了出来：</br>“瑟兰蒂亚，永不为奴！”</br>那吼声，从地下掩体里传来，从废墟中传来，从每一个还活着的瑟兰蒂亚人心中传来。</br>那吼声，在星球上空回荡。</br>那吼声，穿透了大气层，传向无边的宇宙。</br>虽然，没有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