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舰队直扑母星，万一……万一真的全军覆没了，那么这几百万将士就白死了。”</br>“他们的家人，怎么接受？”</br>“整个文明，怎么接受？”</br>秦阳的声音有些低沉：</br>“我知道打仗难免牺牲。但牺牲，要有价值。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亲人没有白死，他们的血没有白流。”</br>“如果只是为了赌一把，为了更快地结束战争，就把整个舰队都押上去，我觉得，这不值得。”</br>秦文法、秦文瀚、秦文海、秦文涛、秦文洋……每一个人都发表了意见。</br>意见很一致：</br>直扑母星，风险太大，不可取。</br>稳扎稳打，逐个击破，才是正道。</br>秦枫听完所有人的意见，点了点头：</br>“那就这么定了。”</br>他站起身，走到全息星图前，指着那个标注着泽努星系的红色光点：</br>“远征舰队的第一站，就是泽努。”</br>“但这一站，不只是打下来那么简单。”</br>他的目光扫过众人：</br>“我们要拿泽努练兵。”</br>“练兵？”秦卫东挑眉。</br>“对。”秦枫点头，“我们的舰队，训练了五年，演习了无数次，但从来没有真正打过仗。”</br>“泽努星系，是瑟兰蒂亚文明的边缘星系，防御力量有限，背后没有支援。这是最好的练兵场。”</br>“我们要让远征舰队，在泽努星系，完成从训练到实战的转变。”</br>他的手指在星图上缓缓划过：</br>“从外围轨道炮的打击与规避，到星系内部的争夺与控制，到生命星球的轨道空降，到地面作战的战术配合，每一个环节，都要练。”</br>“用实战练。”</br>“用敌人的血练。”</br>秦万卷若有所思：</br>“这样一来，泽努星系的战斗，可能会拖得很久。”</br>“久不怕。”秦枫摇头，“怕的是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们要的是，打完泽努之后，我们的舰队，真正成为一支能打仗、敢打仗、会打仗的铁军。”</br>秦文远突然问：</br>“那后续舰队呢？要派吗？”</br>秦枫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br>“派。”</br>“多少？”</br>“七十二艘征服者级。”</br>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br>七十二艘？</br>加上远征舰队原有的二十四艘，那就是九十六艘。</br>再加上后续可能还有的……</br>“会不会太多？”秦文瀚忍不住问。</br>秦枫摇头：</br>“不多。”</br>他调出星图，指着瑟兰蒂亚文明的疆域：</br>“这个文明，有几十个殖民星系，三百多亿人口。虽然科技落后，但数量摆在那里。我们只有三百五十万远征军，要打这么多星系，兵力本来就不够。”</br>“而且，他们的龟壳战术，会让每一个星系都变成一个硬骨头。我们需要更多的舰船，更多的火力，更多的兵力，去一个一个地啃。”</br>“七十二艘征服者级，只是第一批后续舰队。如果不够，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br>秦卫东皱眉：</br>“那太阳系的防御呢？我们现在有八十四艘征服者级，如果调走七十二艘，就只剩下十二艘了。”</br>秦枫笑了笑：</br>“太阳系，暂时不需要那么多。”</br>“瑟兰蒂亚文明的舰队，最快也要一百多年后才能到。一百年后，我们的远征舰队早就回来了，或者后续舰队早就造出来了。”</br>“至于那些正在飞来的弹丸——”</br>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br>“一百年后的事情，一百年后再说。一百年的时间，足够我们想出办法，把它们全部拦截下来。”</br>“现在，最重要的是打赢眼前的战争。”</br>秦卫东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br>“明白了。后续舰队的组建，什么时候开始？”</br>“现在。”秦枫说，“柯伊伯带的船坞，全力运转。七十二艘征服者级出征了，缺口战舰两年内完工。辅助舰只，同步建造。”</br>“第二批远征舰队出发。六十光年，六年可抵。到时候，第一批远征舰队应该已经打下了泽努，正在向下一站推进。”</br>秦文远突然问：</br>“那远征舰队的指挥权呢？秦战军一个人指挥九十六艘征服者级，会不会压力太大？”</br>秦枫想了想：</br>“战军的指挥能力，没有问题。但为了稳妥起见，后续舰队出发时，再派一个副总指挥过去。两人配合，更稳妥。”</br>“人选呢？”</br>秦枫的目光，落在秦卫东身上：</br>“卫东，你去。”</br>秦卫东愣了一下：</br>“我？”</br>“对。”秦枫点头，“你是内阁首辅，资历、能力都没有问题。你去，战军可以放心，我也可以放心。”</br>秦卫东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郑重地点头：</br>“明白。”</br>会议持续了整整一天。</br>到傍晚时分，所有的决策都已经做出，所有的命令都已经下达。</br>秦枫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br>身后，众人陆续散去。</br>只有秦阳还站在那里。</br>“哥。”秦阳轻声问，“你说，这一仗，要打多久？”</br>秦枫沉默了片刻：</br>“不知道。”</br>“几年？几十年？几百年？”</br>“也许更久。”</br>秦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br>“那……值得吗？”</br>秦枫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弟弟。</br>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让那张年轻的脸显得格外深沉。</br>“阳阳，”他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打这一仗吗？”</br>秦阳想了想：</br>“因为他们威胁到了我们的安全？”</br>秦枫摇摇头：</br>“那些，都是借口。”</br>“真正的原因是——”</br>他的目光，落向窗外那片无边的天际：</br>“因为宇宙就这么大。”</br>“因为文明与文明之间，只有两种关系：征服与被征服。”</br>“因为如果我们不打过去，总有一天，他们会打过来。”</br>“一百年后，两百年后，五百年后——总有一天，他们的舰队会出现在太阳系边缘，他们的弹丸会砸在炎黄大陆上。”</br>“到那时候，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孙子，我们的后代，就要替我们承受战争的代价。”</br>秦枫的声音很轻：</br>“所以，我们必须打。”</br>“必须趁他们还弱小的时候，打服他们，打怕他们，打得他们永远不敢再抬起头来。”</br>“这样，我们的后代，才能永远生活在和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