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鼎趁着间隙,把师傅们写的介绍信一一交给了他们。
说来他其实还要感谢当初废除中医的那帮人。
要是没有他们的一番失智举措。
全国各地的中医也就不可能实现团结一致对抗当朝政权。
那么就仍旧是各自为政的散沙。
这些天南地北的中医大师也就不可能汇聚到一起。
那他的师傅们也就构建不了那么庞大的人脉网络。
那他自然也就不可能携带着几十封介绍信出门了。
哪能像现在似的。
有了师傅们的介绍信,到哪他都能迅速地融入进去。
这些中医大师看在他师傅们的面子上,也会给予些许真心对待。
当然要想从他们手里学走东西。
那就得靠他自己的本事了。
于是乎。
易中鼎顺利地在川医宿舍住了下来。
每天除了治疗樊静真,就是跟着川中医的大师们学习。
另外吴合光还邀请他下午在川医坐诊。
没有报酬。
但是可以跟他上手术台学习。
易中鼎当然是喜出望外地答应了下来。
别说报酬了。
倒贴都行啊。
所以他早上得先给樊静真治疗。
完事儿了骑上医院借给他的自行车去金牛区的川中医。
中午吃完饭再赶回武侯区的川医。
白玉漱也同样住在川医宿舍。
她承担起了护士的职责。
每天守候在干妈的病榻前,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
两人的宿舍就在隔壁。
每天一起吃饭,但没有一起睡觉。
毕竟年代不一样。
还是要注意影响。
第三天。
易中鼎刚从吴卓仙那里学习了他的针灸术赶回川医。
正准备在诊室仔细揣摩一下他赠送的《子午流注环周图》。
不过这是复刻图。
原版在五六年就被他敬献给舵手了。
白玉漱就匆忙跑到诊室喊道“中鼎,干妈醒了。”
“走,去看看。”
易中鼎放下图,跟着她就跑去病房。
吴合光已经带着一帮人在给她做检查了。
经过三天的针灸加汤药治疗。
樊静真的腹胀已经渐渐消失了。
里面的腹水已经清除干净。
鼓胀成蜘蛛肚一般的腹部现在收缩回去了一大半。
而且肚皮表面密布的血丝青筋恢复了正常。
这足以证明易中鼎的治疗效果之显著。
“樊行长,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吴合光给她检查完之后,一边看着早上检查的身体数据,一边问道。
“我是不是睡了一大觉?现在好像轻松多了,肚子舒服了,我这是在哪啊?”
樊静真微眯着眼,轻声说道。
......
良久。
吴合光终于检查完了,轻松地点了点头。
“干妈,您终于醒了。”
白玉漱迫不及待地扑在她的面前,泪流满面地说道。
刚刚她看到樊静真睁眼了,什么都没得及想,就出去叫人了。
所以都还没说上一句话。
“小玉?你怎么在这?不是在京城上学吗?”
樊静真看到她,眼神终于有了神光,还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干妈,您病那么重,怎么不告诉我啊,差点儿我就失去您了。”
白玉漱握住她的手,在脸上摩擦着。
“傻孩子,干妈就是老毛病了,哪儿就失去我了。”
樊静真微笑着擦干她的眼泪。
白玉漱也不回话,只是恨不得把干妈干枯的手揉进自己的脸庞。
“好了,玉漱,阿姨刚醒,情绪不能太激动,我先给她做个检查吧。”
易中鼎走到她的背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地说道。
“小伙子,刚刚不是检查过了吗?我现在口渴,能不能给点水喝?”
樊静真微微抬头看着他,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玉漱,你去倒杯水,用棉花签涂抹在阿姨的嘴唇上。”
易中鼎先吩咐了一句。
随后才扭头说道:
“阿姨,您睡三天了,肯定口渴,但现在还不能直接喝水,先润润嘴唇吧。”
“吴院长的检查和我的检查不一样,得双管齐下啊。”
“哦,那你检查吧。”
樊静真点点头。
易中鼎便以三部九候法再给她做了一遍检查。
“嗯,腹水排干净了,第一步的效果很好,可以进行第二步了。”
“硝石矾石散合鳖甲煎丸都准备好了吧?”
易中鼎检查完后问道。
“李老已经安排人送来了。”
白玉漱在一旁回答道。
“吴院长,现在需要您使用肝素和维生素配合治疗了。”
易中鼎又对着吴合光说道。
“放心吧,都准备好了,樊行长已经脱离危险期了,那你们先聊着,我一会儿再回来。”
吴合光看了看身边的医生,见其点头了,才说道。
“好,谢谢吴院长以及诸位同志。”
易中鼎站起身说道。
“应该的。”
吴合光笑了笑,便离开了病房。
易中鼎和警卫员许康健也紧随其后离开了病房。
让她们母女俩聊会儿天。
“易同志,您是这个!”
许康健对着他竖起大拇指。
“呵呵,治病救人嘛,许同志已经通知张将军了吧。”
易中鼎笑着说道。
“哦,对,刚刚只顾着去叫医生了,我一高兴把这个给忘了,您稍等,我去打个电话。”
许康健一拍脑门,快速地跑开了。
易中鼎看着手里的烟和被他顺手带走的火柴,默默无言。
我说不抽烟,你非得给。
那我陪一根吧。
你又把火柴带走了。
关键那还是我的火柴。
哦。
他现在还是个医生。
要是还习惯了抽烟。
别人只被顺走火柴或者笔。
而他笔和火柴都有被顺走的风险。
他得生两次气!
这谁能受得了!
易中鼎这么想着,从裤兜里掏出了一盒新火柴。
抽完这支就戒。
过了好一会儿。
白玉漱才脸色红红的从病房走了出来,把他叫进去。
“阿姨,现在感觉怎么样?”
易中鼎走进去笑问道。
“好得很,我都听小玉说了,谢谢你啊,小同志。”
樊静真露出笑颜,真切地说道。
“阿姨客气了,应该的,您好好休养着,很快就能痊愈了。”
“您刚醒,身体虚弱,不能说太多话,先歇着,一会儿吃完了饭,再睡一觉,晚上您的精神头就好多了。”
易中鼎也没有跟丈母娘相处的经验,只能干巴巴地笑着。
刚刚他是以医生的心态面对樊静真,还不觉得异样。
但现在跟见家长似的他就有些麻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