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鼎先行出了房间。
因为哈于民说白玉漱一个人在客厅孤单。
他也是年轻人,正好出来陪陪人家。
他离开后。
哈于民两人对着药方一阵沉默。
虽然从药性配伍上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但是里面的附子剂量却是让他们头皮发麻。
“要不拿去给卢老看看,或者拿去研究院看看?”
陈通云保守地说道。
“不了,我自己的学生都不信,还能信那帮老顽固?”
“就这方子先试一试效果,好的话,拿给卢老看看,不好的话,不要声张。”
“哪怕我因此而......”
“我在中鼎身上看到了中医未来的路,我这个院长,替他蹚一蹚雷,要不然他叫得我都心虚。”
“放心,问题不大,药方配伍得很好,煎熬的注意事项也写得很明白。”
“至少我从医这么多年了,都没能看出什么问题来。”
“不就是以附子为主嘛,那就试试。”
哈于民拳头捶在床榻上,声音坚定地说道。
“我说不过你,我也相信中鼎那孩子,他的中医天赋真是祖师爷赏饭吃的。”
陈通云看着丈夫的眼神,最终也下定了决心。
哈于民用力地拥抱了妻子。
随后穿好了衣服就想走出门。
“诶,你干嘛?两个孩子还没单独相处过呢,就让他们说说话。”
陈通云拉住他,脸上全是莫名的笑意。
“你说得对,那就等等吧。”
“我正好研究研究这个方子,我觉得有点儿意思。”
哈于民笑了笑,回到桌子上坐下,打开了台灯,认真地看起了药方。
而此时的易中鼎和白玉漱两人对坐着无言。
两人都默默地喝着茶。
死嘴。
快说话啊。
易中鼎在心里哀号道。
他快被自己的死嘴气死了,该说的时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把看过的年代小说中主角相亲或者泡妞的情节都回忆了一遍。
试图找出自己可以运用的方式。
但别人的方法千千万。
他的嘴却只有一张。
“那个,你平时都干什么?”
易中鼎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才干巴巴地问道。
“啊?哦,我,我就在宿舍看看书。”
白玉漱愣了一下,磕磕绊绊地回答道。
好吧。
两人都半斤八两。
易中鼎听到她的回答比自己好不到哪儿去。
心里的不知所措就消失了大部分。
两个菜鸟嘛。
谁虚谁。
太怂了读者大哥大姐还不乐意点追更,给免费礼物了呢。
“你是藏省的啊?你看过布达拉宫吗?”
易中鼎继续交谈。
“我是昌都的,看过,跟着金珠拉米一起去看的,要不然我们才没资格去呢,那里可壮观可辉煌了。”
白玉漱双手举到桌面上比画着,头也跟着点,兴奋地说道。
她说完后就先闭眼,后低头。
一双白嫩的小手也迅速缩了回去。
就好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
“你为什么会学医?”
易中鼎跟她继续深入地聊着。
“我,我现在的爸妈不是亲爸妈,是养父母,他们有一个女儿在很小很小就去世了。”
“然后他们遇到了我,觉得我是他们的女儿派来安慰他们的。”
“所以我想学习医术,然后救治更多人,不让那么多父母因为孩子的死亡而悲伤。”
“你呢?”
白玉漱好像适应了聊天氛围,好像也不甘心自己一直被动回复,主动问了起来。
“我啊,跟你差不多,你看过我的报道吗?”
易中鼎点点头问道。
“那当然啊,全国没看过的恐怕很少吧,你可是金珠拉米说要学习的榜样。”
白玉漱每次说金珠拉米的时候,眼神里都绽放着耀眼的光芒。
金珠拉米解放了他们,对得起他们。
而他们又何尝不是世代都坚定不移地支持着金珠拉米。
“那是恰逢其时,我学医的原因和你差不多,目的嘛,我想让国家有更多的医生。”
易中鼎笑着说道。
这个年代也没什么别的娱乐活动。
易中鼎也就顺着她说的爱看书继续聊了下去。
幸好他平日里手不释卷。
看的书可能比他上一世看过的还要多好多倍。
而且涉及的范围也更加广泛。
所以这个他也不虚。
而且聊天中。
他也听出了白玉漱对藏佛的了解很深。
看样子家里应该是有藏佛传承或者有关联。
但他也丝毫不慌。
她是藏区的藏民。
哪怕是那里的佛教宗门和僧人在建国后能来到这里的。
而且能到京城来读书的藏民。
现时期很少是考上来的。
大多是推荐上来的。
那就意味着政治一定正确,成分一定好的“良家子”。
当然也可能是当地有统战价值的势力。
两人随着的交流深入,彼此间的陌生感也就渐渐消逝。
偶尔他们也会聊医学。
如果是西医。
那就白玉漱说得更多。
如果是中医。
那就易中鼎说得更多。
两人都相互聆听着对方的话语。
“哟,聊得不错嘛,看来我这媒人礼是到手了。”
哈于民从卧室走了出来,听到两人谈笑风生,故意打趣道。
白玉漱本来都已经恢复正常了。
被他的话一说。
又跟个鹌鹑似的缩起了脖子。
整个人又是粉红色的了。
“院长,成年人了,稳重点。”
易中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好笑地说道。
这两人都已经把房门打开偷偷观察好一会儿了。
“这话啊,你跟你方明谦师傅说去吧。”
哈于民笑着说道。
“得了,院长,那我先回去了,下午还要考试,我回去休息会儿。”
易中鼎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顺势提出了告辞。
“等会儿,你跟我进屋一趟,我跟你说点事儿。”
哈于民对他招了招手。
“去吧,我来陪玉漱就行,绝对丢不了。”
陈通云也跟着逗趣了一句。
易中鼎看了一眼俏佳人,尴尬地笑了笑,跟着就进了屋。
两人进屋后。
哈于民轻声问道:“你觉着白玉漱怎么样?实话。”
“很好的一个女孩子,长得漂亮,性格好,学识也丰富。”
易中鼎实话实说。
“那你对她感觉怎么样?认真说。”
哈于民又追问道。
“很不错,不过您是不是早有预谋了?要不然那天你会说介绍个少数民族对象给我?”
易中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别得了便宜卖乖,就是我那傻儿子还小,要不然轮得到你?”
哈于民故作鄙夷地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