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紧闭。
杨过站在小龙女的墓室外,耳朵贴着冰冷的石壁,恨不得把那层厚厚的岩石听穿。
里面静得可怕。
这种安静比欧阳锋发疯还要让人心慌。
“完了,这次是真生气了。”杨过搓了搓手,在原地转了三圈。
李莫愁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太独特,是那种带着剧毒花草的甜腻香气,沾上一点,洗都洗不掉。刚才为了喝那碗虎骨汤,被她抱了一下,这就成了铁证。
硬闯是不行的。
若是硬闯,龙姐姐能一个月不理人。
得智取。
杨过眼珠子一转,清了清嗓子,身体往石门上一靠,声音瞬间变得虚弱无比,带着几分痛苦的颤音。
“哎哟……疼……”
“好烫……丹田像是火烧一样……”
“这逆练九阴真经的副作用……终于还是要了我的命吗……”
石门内依旧毫无动静。
杨过心里暗骂:这都不开门?难道龙姐姐真的打算谋杀亲夫?
他咬咬牙,决定加大力度。
“既然龙姐姐不愿见我,那就让我自生自灭吧。只是可惜,我这刚领悟出来的‘玉女素心剑法’的最后一招‘双剑合璧’,还没来得及演示……”
“这招式,需要两人坦诚相待,心意相通,既然龙姐姐不在,我只能……哎,罢了,我这就去找个冰窖把自己埋了。”
“咔咔咔——”
沉重的摩擦声响起。
石门缓缓开启了一条缝。
小龙女站在门缝后,一身白衣胜雪,脸色却比衣服还冷。她手里提着那柄淑女剑,眼神如刀,上下刮了杨过一遍。
“哪里疼?”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杨过心中一喜,面上却装出一副快要不行的样子,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往前一扑。
“哪都疼!特别是心口!”
他这一扑,正好卡在门缝中间,半个身子挤了进去。
小龙女没躲,任由他抓住自己的袖子,但也没扶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既然疼,为何身上还有一股野花的骚味?”
“这就是病根所在啊!”
杨过猛地抬头,一脸的悲愤与无辜。
“龙姐姐,你有所不知。今日我尝试将全真教的纯阳内力与咱们古墓的阴柔内力强行融合,想要为你分担练功之苦。谁知这两股真气在体内冲撞,竟然激发了人体潜藏的‘费洛蒙’!”
“费洛蒙?”小龙女眉头微蹙,这词她没听过。
“对!就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体香!”
杨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神诚恳得能入党,“古书上有云,‘阴阳相激,香飘十里’。这味道虽然闻起来像是某种花香,但实际上是我体内真气过载,精元外泄的征兆!”
“若是不信,龙姐姐你闻闻,这味道是不是带着一股子阳刚的热气?”
说着,杨过主动把脖子凑了过去。
小龙女将信将疑地凑近闻了闻。
确实有一股味道。
虽然很像李莫愁用的那种西域奇花露,但混合了杨过身上特有的那种少年汗味,竟然真的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感。
“真的?”小龙女眼中的冰霜消融了一角,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探究。
“千真万确!比珍珠还真!”
杨过趁热打铁,突然抓住小龙女的手,按在自己那砰砰直跳的胸口上。
“龙大夫,你要是不信,就给我把把脉。我现在心跳如雷,气血翻涌,若是再不治疗,恐怕真的要爆体而亡了。”
听到“龙大夫”三个字,小龙女的眼神变了。
那是她最近很喜欢的一个角色。
在杨过给她讲的那些话本故事里,大夫和病人,总是能发生很多不得不说的故事。
“进来。”
小龙女侧过身,让开了路。
杨过如蒙大赦,哧溜一下钻进石室,顺手把那块千斤重的断龙石门再次堵上。
这一次,他要锁死车门。
……
石室内,烛火摇曳。
杨过乖巧地躺在寒玉床上,衣襟半敞,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
小龙女坐在床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眉头微皱,似乎真的很认真地在“把脉”。
“脉象紊乱,心火旺盛。”小龙女淡淡地给出诊断。
“那……龙大夫,该如何医治?”杨过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
小龙女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既是精元外泄,那便只有堵不如疏。”
她站起身,解下腰间的白绸带,慢条斯理地将头发束起。
“既然是阴阳失调,那今日便不用《玉女心经》了。”
“那用什么?”
“用你上次说的那个……”
杨过一愣,随即狂喜。
“遵命!龙大夫!”
……
两个时辰后。
杨过扶着墙,从石室里走了出来。
腿是软的。
腰是酸的。
但精神是亢奋的。
搞定了。
不仅把龙姐姐哄好了,还顺带解锁了几个新姿势。虽然付出的代价是感觉身体被掏空,但这波不亏。
但他不能休息。
还有个债主等着呢。
李莫愁那个女人,虽然嘴上说得好听,但要是真的把她晾在一边,明天指不定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唉,这就是命啊。”
杨过叹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狗窝。
他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包袱。
里面是他上次下山“顺手”买来的一些布料。原本是打算给小龙女做几身换洗衣服的,现在看来,得先紧着李莫愁了。
“给龙姐姐做的是纯白蕾丝款,主打一个纯欲风。”
杨过借着微弱的烛光,挑挑拣拣。
“给李莫愁……那必须得不一样。”
那个女人是火,是毒,是赤练仙子。
若是给她也做成白色的,她指不定觉得我在敷衍她,甚至还会觉得我想把她变成小龙女的替身。
那是大忌。
杨过挑出一块黑色的丝绸,又找出一块深红色的边角料。
“这就对了。”
“黑色显瘦,红色显骚。这就是为莫愁姐姐量身定做的‘暗夜妖姬’限定款。”
杨过盘腿坐在石床上,手里拿着针线,眼神专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绝世神兵。
若是让江湖上的人看到,堂堂全真教高徒、古墓派传人,此刻竟然在捏着绣花针缝肚兜,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这里要收腰,莫愁姐姐的腰比龙姐姐稍微丰满一点点,要有那种肉感。”
“这里要镂空,赤练仙子嘛,得有点攻击性。”
“带子不能太细,得宽一点,系个活扣,方便……咳咳。”
杨过一边嘀咕,一边运针如飞。
拥有九阴真经易筋锻骨篇加持的手指,灵活度简直爆表。穿针引线这种细致活,在他手里比耍剑还要流畅。
不到半个时辰,一件极为大胆、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伤风败俗的黑色贴身衣物,便在他手中成型了。
只有几根黑色的带子,连接着关键部位的几片布料,上面还用红线绣了几朵彼岸花。
“啧啧啧。”
杨过提起来欣赏了一下,忍不住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艺术。这简直就是艺术。”
“维多利亚要是见了这玩意儿,都得喊我一声祖师爷。”
他把东西叠好,揣进怀里。
看着地上一堆剪剩下的碎布头,杨过打了个哈欠,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
实在没力气收拾了。
“明天再说吧。”
杨过随手把那些红红黑黑的碎布条往寒玉床底下一塞,也不管藏没藏好,倒头就睡。
反正这石室平日里也没人进。
龙姐姐更是不屑于往床底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