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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双姝出场 新患隐现

    七月二十日,下午四点,隆新大酒店顶楼。

    杜玲和杜珑这对风华绝代的双生姐妹,如同两朵骤然绽放的绝世名花。

    带着截然不同却同样夺目的光彩,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将顶楼略显凝滞的气氛彻底搅动。

    黄政还没来得及回应杜珑那洞悉一切的反问,丁雯雯已经像只欢快的小鸟,第一个蹦了起来,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亲近和喜悦,脆生生地喊道:

    “玲姐!珑姐!你们怎么过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她跟杜玲、杜珑在皇城和港岛都有过不少交集,尤其是跟性格更外向活泼的杜玲颇为投缘。

    酒店老板迟小强和妻子王小兰也连忙站起身,脸上堆满了热情而恭敬的笑容。迟小强连忙招呼:

    “玲姐珑姐,来了!快请坐!我这就添茶!” 王小兰则已经转身去准备新的茶点和水果。

    李琳和何露也相继站了起来。李琳脸上带着温和而真挚的笑容,语气亲近:

    “玲妹,珑妹,你们来了!” 她与杜玲、杜珑相识于黄政在昌朋县任职时期,共同经历过风雨,感情早已超越了一般的工作关系。

    何露也笑着打招呼,她的笑容中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和谨慎:

    “玲妹,珑妹,好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了。”

    杜玲笑盈盈地先回应了何露:“何露姐,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能干!” 她的目光清澈真诚,似乎对过往的某些纠葛并不挂怀。

    而杜珑的目光则在何露脸上停顿了一瞬,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了然。

    她红唇微启,声音清泠悦耳,却带着一丝只有当事人才能深切体会的、若有若无的锋芒:

    “何县长,皇城一别,你倒是更加明艳动人了。怎么?是跟着那一百亿的‘诚意’,下定决心扎根隆海这片热土了?”

    何露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愧色和尴尬,但迅速被她用更明媚的笑容掩盖过去,语气诚恳:

    (“珑妹说笑了。以前……是我何家管教不严,出了败类,险些酿成大祸。

    那一百亿,既是赔偿,也是投资,更是我何家与隆海、与黄书记、与杜家重修于好的诚意。

    我何露既然来了隆海,自当尽心竭力,辅佐黄书记,将功补过。”)

    她这番话,既回应了杜珑隐含的敲打,也再次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杜珑见好就收,她本意也并非要当场让何露难堪,只是提醒她勿忘前事,端正态度。

    她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而将目光重新投向黄政,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促狭和笃定:“黄政,你还没回答我呢?本宫猜得可对?”

    此时,黄政正微微侧头,听着俯身在他耳边的杜玲低声说着什么悄悄话。

    杜玲的气息温热,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话语简短急切,似乎是在诉说思念,又像是在询问他是否安好。

    黄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拍了拍杜玲搭在他肩上的手,示意她稍安。

    听到杜珑的再次追问,黄政这才抬起头,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先履行了必要的社交礼仪:

    “你们叙旧聊完了?那好,我先正式介绍一下。”

    他指向身旁明媚动人的杜玲,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和柔情:“刘县长,这位是我爱人,杜玲。”

    然后,他目光转向气质清冷睿智的杜珑,语气多了几分无奈和宠溺:

    “这位呢,是我小姨子,杜珑。就是刚才自称‘本宫’,喜欢动不动就猜人心思的那位。”

    刘标早已从这对双胞胎惊人的容貌和气度,以及她们与黄政、何露等人熟稔的互动中,猜到了她们的身份。

    此刻听到黄政亲口介绍,尤其是“爱人”二字,立刻明白了杜玲就是那位传说中的、背景深厚的“杜大小姐”。

    他不敢怠慢,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得体的、恭敬而不谄媚的笑容,微微欠身:

    “嫂子好!杜小姐好!我是刘标,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他的姿态摆得很正,既尊重了黄政的家眷,也保持了自己作为一县之长的身份。

    杜玲笑着对刘标点点头:“刘县长客气了,早就听我老公提起过你,年轻有为,欢迎来隆海。”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态度亲切自然。

    杜珑早就知道刘标,只是对刘标淡淡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她的注意力显然还在刚才的问题上。

    介绍完毕,黄政重新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杜珑脸上,坦然承认:

    “好了,现在到我说了。刚刚我这位聪明绝顶的小姨子,猜得完全正确。”

    他不再卖关子,直接点明核心:

    (“举办隆海投资招商推介大会,正是我心中的一个长远规划。

    京海铁路和高速公路的建设,为我们打开了物理上的通道。

    但要让外界真正认识隆海、信任隆海、愿意投资隆海,我们还需要一个强大的‘引爆点’。

    一个能瞬间吸引全省、甚至全国目光的‘超级事件’。”)

    他看向丁雯雯,眼神中带着鼓励和期待:

    (“而华仔先生,作为拥有无与伦比正面形象、广泛群众基础和巨大影响力的国际巨星!

    如果能以公益演出的形式莅临隆海,其带来的关注度、话题性和正面效应,将是任何常规广告宣传都无法比拟的。

    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将招商大会与这场公益盛会结合。

    邀请潜在的投资商、合作伙伴、媒体朋友齐聚隆海,让他们在感受巨星风采的同时,也亲眼看到隆海的活力、潜力和诚意。”

    “所以,”黄政总结道,“这个招商大会能否成功,华仔先生能否前来,是关键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小雯,你明白了吗?这不是简单的追星或者娱乐,这是一盘关乎隆海未来几年发展势头的‘大棋’。

    当然,难度极大,近乎异想天开。”)

    丁雯雯听完黄政完整的阐述,小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兴奋和跃跃欲试。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哥,我明白了!这件事的意义,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我……我一定尽力去试试看!我先探探华仔哥和他团队的口风,看看有没有一丝可能。

    但是……哥,我真的不敢保证,毕竟这要求……太特殊了。”)

    黄政理解地点点头,语气温和但坚定:

    (“嗯,你先尽力去沟通。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如果这条路实在走不通,我们再想其他办法,总能找到吸引眼球、聚拢人气的途径。

    隆海的崛起,不会只依赖于某一个人或某一件事。”)

    他随即开始安排接下来的工作,恢复了县委书记雷厉风行的本色:

    (“好了,今天‘陪同投资商考察’的阶段性工作就到这里。

    小雯的正式考察团队还在科技园工地那边,不能冷落了他们。

    李琳书记,就麻烦你代表县委,陪小雯过去一趟,继续接下来的考察行程,做好对接服务。”)

    李琳立刻应道:“好的,书记,我这就陪雯雯过去。”

    黄政又看向何露:

    (“何县长,棚户区改造工地那边,虽然省长没去看,但我们自己的标准不能降。

    你也去盯着点,确保施工安全和环境整洁,特别是省长刚走,要防止有人懈怠。”)

    何露正色道:“明白,书记,我马上去。”

    刘标也适时起身:“黄书记,那我也先回县政府了,还有些文件需要处理,也要梳理一下近期的工作思路。”

    “好,你们都去忙吧。”黄政点头应允。

    李琳、何露、刘标、丁雯雯几人相继告辞离开。

    迟小强夫妇也识趣地表示要去安排酒店事宜,退了下去。

    转眼间,顶楼就只剩下黄政、杜玲、杜珑,以及秘书谭晓峰、司机夏林等最核心的几人。

    没有了外人,杜玲立刻卸下了刚才在人前的端庄大方,像只依人的小鸟般紧紧挨着黄政坐下,挽着他的胳膊,脸上满是关切和思念,低声问着些琐碎却温情的问题。

    杜珑则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广场和远处隆海新区的景色,身姿挺拔,背影透着一种冷静的审视。

    黄政轻轻拍了拍杜玲的手背,安抚着她,然后看向杜珑窈窕的背影,问道:

    “老婆,小姨子,你们俩现在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了解杜珑,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她不会轻易离开家,更不会和杜玲出现在他工作的场所。

    杜珑闻言,缓缓转过身。她脸上的轻松和调侃之色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和锐利。

    她走回沙发边,却没有坐下,目光先扫过谭晓峰和夏林——这两人是黄政绝对的心腹,知道很多核心机密。

    “回家再说。”杜珑言简意赅,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里虽然是迟小强的私人领地,但终究是酒店,隔墙有耳。

    黄政眼神一凛,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点点头,不再多问,起身道:“好,那就回家。”

    一行人迅速离开了隆新大酒店顶楼。黄政、杜玲、杜珑坐一辆车,由夏林驾驶。

    谭晓峰和夏铁等人乘坐另一辆车跟随。

    车队很快驶入不远处的东岸丽景高档住宅区,回到了黄政在隆海的住所。

    进门,客厅里只剩下绝对核心的几人:黄政、杜玲、杜珑、夏铁、夏林、谭晓峰。厚重的防盗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杜珑没有落座,她站在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确保没有疏漏,然后才看向黄政,声音沉静,却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齐叔传来密信。”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

    (“有确凿迹象表明,近期有不明身份的雇佣兵小队,通过西南边境复杂地带,秘密潜入了国内。

    行动非常专业,化整为零,轨迹隐蔽。齐叔动用了特殊渠道进行追踪和分析,初步怀疑……”)

    杜珑的目光变得如同寒冰利刃,紧紧盯住黄政:“……是李见兵的人。”

    “李见兵?” 黄政眉头紧锁,迅速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

    他对皇城李家的主要成员有了解,但这个名字似乎并不在核心名单中,“他是谁?”

    杜珑冷声道:

    (“李万山的堂哥。早年因为性格暴戾、行事乖张,屡犯家规。

    更因涉及一些灰色地带生意,差点给李家引来大祸!

    被当时的李家家主亲自下令逐出家门,断绝关系,永不许回。

    此人怀恨在心,索性破罐破摔,利用早年积累的人脉和资本。

    跑到国外,据说是在非洲某战乱地区,拉起了一支雇佣兵队伍,专接各种脏活,心狠手辣,唯利是图。”)

    夏铁夏林闻言,拳头瞬间握紧,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咯”声,眼中寒光爆射:“冲政哥来的?” 他作为黄政的贴身护卫和司机,首要职责就是确保黄政的绝对安全。

    杜珑缓缓点头,声音更冷:

    (“可能性极大。李万山在隆海折戟沉沙,虽然表面上‘因病辞职’出国,但李家,尤其是李万山这一支,必然怀恨在心,视为奇耻大辱。

    李见兵这条被放逐的‘恶犬’,与李家本支虽然明面断绝关系,但暗地里有没有联系,谁也说不清。

    就算没有李家本支的直接指使,李见兵为了讨好本家,或者单纯为了钱财,主动接下针对你的‘业务’,也完全符合他的行事风格和利益诉求。”)

    坐在黄政身边的杜玲,听到“雇佣兵”、“潜入”、“针对”这些词,脸色微微一白,下意识地更紧地抓住了黄政的手臂,眼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她虽然出身不凡,见识广博,但涉及自己最爱之人可能面临的致命威胁,依旧难以保持平静。

    黄政感受到杜玲的紧张,反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用力握了握,递给她一个安抚的、充满信心的眼神,低声道:“别担心,没事的。”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仿佛带有某种魔力,让杜玲慌乱的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

    然后,他看向杜珑和夏铁,脸上并没有太多惊慌,只有一种面对危机时的冷静和肃然:

    (“对方在暗,我们在明。而且既然是专业的雇佣兵,手段必然狠辣诡谲,不会按常理出牌。

    大家平时务必提高警惕,尤其是玲玲和珑珑你们,还有晓峰你们几个都要格外小心。”)

    杜珑补充道:

    (“安全部门已经接到预警,正在暗中布控,筛查线索。

    齐叔也亲自带着部分‘影卫’(杜家核心护卫力量)赶往西南,一方面追踪潜入者的具体踪迹和意图,另一方面……也是防备万一。”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如果真的确定是李见兵的人,并且目标是黄政,那么……

    别说他躲在非洲,就是躲到地下,也要把他揪出来,连根拔起!

    还有他背后的李家……既然敢伸这个爪子,就要做好被剁掉的准备!”)

    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杀气腾腾,充分展现了杜家作为顶级政治家族的底蕴和护短的决心。

    黄政点点头,他相信杜家和齐叔的能力,也相信国家的力量。

    但他更知道,不能将全部希望寄托于外部防护。

    (“嗯,这事急不来,对方既然潜入了,总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外松内紧,稳住阵脚,不能自乱方寸。”

    他沉吟了一下,将话题拉回到眼前更紧迫的内部事务上,

    “晓峰,你立刻去一趟县公安局,亲自盯着何飞羽副局长那边的审讯。

    那个侯三,是关键突破口。我要尽快知道,肖峰的这些残渣余孽,到底回来了多少?

    是谁在暗中串联组织?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跟今天省长的调研有关?

    还是另有图谋?必须把这条线彻底挖干净!隆海内部,不能再出任何乱子!”)

    “是!老板!我马上就去!” 谭晓峰神色一肃,知道此事关乎隆海内部稳定,刻不容缓,立刻起身,快步离开了。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却比在酒店顶楼时更加凝重。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却仿佛带着一丝血色。

    一面是外部潜入的、充满未知的致命威胁。

    一面是内部蠢蠢欲动、企图反扑的余孽。

    黄政坐在沙发里,一手轻轻拍着依偎在身边的杜玲以示安慰?

    另一只手的手指,却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眼神深邃如渊。

    隆海的发展之路,从来就不是一帆风顺。

    刚刚化解了省长调研带来的政治风波,新的、更隐蔽、更危险的暗流,已然汹涌而至。

    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