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企业突停产 深入调查现黑手
第一站,江州精密部件公司。
老板姓李,五十多岁,看到陈临海亲自来,满脸愧疚。
“陈市长,实在对不起,我也不想停产。但昨天晚上,厂里那台德国进口的数控中心突然报警,控制系统全面瘫痪。德国那边的工程师说,是有人远程植入了病毒,把核心程序破坏了。”
“远程植入病毒?”陈临海问,“你们厂里的网络不是内网吗?”
“是内网,但……”李老板苦笑,“昨天下午,有个自称是‘设备厂家售后工程师’的人来过,说要做定期维护。我们以为是正常维护,就让他接触了设备。现在想来,肯定是那时候动的手脚。”
“那个人长什么样?有监控吗?”
“有,我已经调出来了。”李老板带他们到监控室。
画面显示,昨天下午三点,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进入车间,在数控中心前操作了二十分钟。由于他刻意低头,看不清脸。
“他开的什么车?”
“一辆黑色轿车,车牌被泥糊住了。”
又是这招。和跟踪田娇娇的车手法一样。
第二站,华南数控公司。
这里的老板更直接:“陈市长,不是我不想干,是不敢干啊!”
“为什么不敢?”
老板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手在发抖:“昨天下午收到的,匿名信。”
陈临海接过信。A4纸打印,只有一行字:“继续供货,下次就是你儿子。”
信封里还有一张照片,是他儿子在学校门口的背影。
“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来看了,说会调查。但我怕啊!”老板眼圈红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今年高三,马上就要高考了。要是出点什么事……”
“我理解。”陈临海拍拍他肩膀,“信和照片我带走,交给公安局。另外,从今天起,你儿子的安全,政府负责。我会安排专人保护。”
“谢谢陈市长!”老板连连鞠躬。
第三站,新科材料公司。
这里的情况最复杂。老板不在,只有副厂长接待。
“我们老板去省城了,说是有急事。”副厂长支支吾吾。
“什么急事?”
“这……我不清楚。”
陈临海看出他有难言之隐,让其他人先出去,单独和他谈。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副厂长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陈市长,我说了,您一定要保密。我们老板……被人控制了。”
“什么?”
“昨天下午,来了几个人,把老板带走了。走之前,老板悄悄给我发了条短信,就三个字:按他们说的做。”
“短信还在吗?”
“在。”副厂长拿出手机。
短信时间:昨天下午四点二十一分。发信人:老板。内容:按他们说的做。
“后来呢?”
“后来那些人用老板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从现在起,工厂停产,对外就说环保问题。如果不照做,老板就回不来了。”
陈临海心头一沉。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威胁,是绑架。
“报警了吗?”
“没敢报。他们说,如果报警,就撕票。”
“胡闹!”陈临海怒道,“这种事怎么能不报警!你现在就跟我去公安局!”
凌晨三点,市公安局会议室。
紧急案情分析会召开。陈临海、公安局长、刑侦支队长、经侦支队长全部到场。
三家企业的情况一汇总,案情清晰了:
这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破坏行动。目标明确——瘫痪“腾龙项目”的配套供应。手段多样——技术破坏、人身威胁、绑架勒索。
“局长,你怎么看?”陈临海问。
公安局长王铁军是位老刑侦,经验丰富:“陈市长,这明显是刘旺余孽的反扑。他们知道正面斗不过,就用下三滥手段。但这次的手法很专业,不是一般混混能干出来的。”
“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境外洗钱集团?”
“很有可能。”王铁军点头,“网络攻击失败后,他们改用更直接的手段。破坏企业生产,绑架企业老板,既能报复,又能制造混乱,给刘旺案施加压力。”
“现在最重要的是两件事。”陈临海说,“第一,解救被绑架的新科材料老板。第二,保障其他企业安全,恢复生产。”
“解救工作我们已经在部署。”刑侦支队长汇报,“根据副厂长提供的线索,绑匪最后出现的地点在城北废弃的化工厂。我们已经派人秘密包围,等天亮就行动。”
“好。那恢复生产呢?”
“精密部件的设备问题,我们已经联系了省里的技术专家,天亮就能到。”裴浩然说,“华南数控的原材料,我联系了省外供应商,紧急调货,三天内能到。关键是新科材料,老板不在,工人不敢开工。”
“老板不在,你就暂时代管。”陈临海对裴浩然说,“以经开区管委会名义进驻企业,组织恢复生产。工资管委会先垫付,原料我来想办法。”
“可那些绑匪说……”
“他们说了不算。”陈临海语气坚定,“我们越软弱,他们越嚣张。必须强硬反击!”
正说着,陈临海的手机响了。是个境外号码。
他示意大家安静,接通电话,按下录音键。
“陈市长,晚上好啊。”电话那头是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听起来诡异刺耳。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新科材料的老板在我们手上。想让他活命,就按我们说的做。”
“你们想干什么?”
“第一,停止对刘旺案的调查。第二,释放赵宏达。第三,你辞去常务副市长职务,离开江州。”
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离谱。
陈临海冷笑:“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你就等着收尸吧。而且,不只是他一个人。”变声的声音威胁道,“‘腾龙项目’的所有配套企业,我们会一家一家拜访。我倒要看看,有多少老板不怕死。”
“你们敢!”
“我们已经做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对方笑了,“陈市长,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明天这个时候,如果还没答复,你就准备开追悼会吧。”
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