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245章 悬崖巧遇金雕巢,取雏驯鹰添新宠

    救援孩子、猎杀暴熊的壮举,将张西龙和合作社的声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老孙家感恩戴德,几乎要将张西龙当成活菩萨供奉,逢人便说合作社和张理事长的好。那头被击毙的黑熊也成了战利品,熊皮、熊胆、熊掌、熊肉,又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尤其是熊胆和熊掌,被王慧慧小心地收好,准备联系更高端的渠道。

    秋猎至此,无论是收获、实战经验还是民心凝聚,都已超额完成目标。张西龙开始着手进行秋猎的收尾工作,安排山林组转入冬季的常规巡护、技能巩固和养殖场管理工作。

    然而,就在他以为今年的山林故事即将告一段落时,一个被暂时搁置的计划,却因为一次偶然的发现,再次被激活。

    这天,张西龙带着王三炮和栓柱,去更偏远的“鹰嘴崖”方向,巡查一片去年曾发生过小范围山火、今年植被恢复情况的区域,顺便查看有无新的动物活动迹象。鹰嘴崖地势险峻,他们并未打算攀爬,只是在外围观察。

    正当三人沿着崖底一条干涸的溪谷行进时,走在最前面的张西龙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锐利地望向头顶右侧那高耸入云、近乎垂直的崖壁中上部。

    “怎么了,西龙?”王三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除了灰褐色的岩石和几丛顽强的灌木,什么也没看到。

    “你们看那里,”张西龙指着崖壁上一处微微向外凸出、被阴影笼罩的岩石平台,“那个平台上面,是不是有个很大的、用树枝堆起来的东西?”

    王三炮和栓柱眯起眼睛,努力看去。栓柱年轻眼尖,看了半晌,迟疑道:“好像……是有个黑乎乎的一团,像个大鸟窝?可这得多大的鸟,才能在那地方搭窝?”

    “金雕。”张西龙缓缓吐出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或者说,某种大型猛禽。还记得春天在野人谷,咱们看到对面悬崖上的鹰巢吗?那个太高太险,咱们当时没条件。眼前这个,虽然也险,但或许……有机会!”

    王三炮闻言,也是精神一振。金雕!那可是天空的霸主,猎人传说中的最佳助手!若能驯养一只金雕,其价值和对狩猎的帮助,简直是无法估量的!更别提那雏鸟本身在黑市(这时候有地下交易)或特殊渠道的价值了。

    “可这……怎么上去?”栓柱看着那几乎光滑如镜、离地至少六七十米的崖壁,咽了口唾沫,“比野人谷那个看着还陡!”

    张西龙没有立刻回答。他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仔细地观察着那片崖壁。确实陡峭,但并非完全没有可利用的地方。岩壁上有一些纵向的、深浅不一的裂缝,还有一些小小的、突出的岩棱。更重要的是,他注意到,从他们现在所在的溪谷位置,有一条极为隐蔽、被落石和灌木掩盖的、几乎呈七十度角的陡峭斜坡,可以迂回攀爬到鹰巢所在平台侧下方约二十米处的一处较小岩架上。从那里到鹰巢平台,虽然依旧近乎垂直,但距离缩短,而且岩壁上有更多的裂缝和抓手点。

    “有机会。”张西龙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判断,“但需要专门的攀岩工具,就是上次在县里铁匠铺定做的那种岩钉和钩子。还得有足够长、足够结实的绳索。今天不行,咱们先回去,做好准备再来。”

    这个发现,让三人既兴奋又紧张。返回屯里的路上,张西龙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规划。攀岩取雏,风险极高,但收益也极大。这不仅仅是为了获取一只珍贵的猛禽,更是对他自己极限挑战能力的一次检验,也为合作社开辟了一条前所未有的“特种资源”渠道。

    回到合作社,张西龙立刻找出上次从县里取回的、那几副特制的钢制岩钉和带保险扣的攀岩钩。岩钉长约二十公分,一头尖锐,一头带有圆环,可以敲入岩缝固定绳索;攀岩钩则带有反向锯齿,能钩住岩棱或裂缝。他又让王慧慧清点合作社库存里最粗最长的尼龙绳,又额外购买了一些。

    “西龙,你真要上去?”王三炮看着这些冰冷的铁家伙,还是有些担忧,“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失手……”

    “三炮叔,我心里有数。”张西龙检查着岩钉的强度,“咱们不做没把握的事。这次就我一个人上去,你和栓柱、铁柱在下面负责保护、拉绳索和接应。咱们先选个矮一点的、安全的崖壁练习一下攀岩和器械使用,熟练了再上鹰嘴崖。”

    接下来的两天,张西龙带着王三炮、栓柱、铁柱,在屯子附近一处相对低矮、但岩质类似的石壁上进行攀岩训练。他亲自示范如何寻找安全的着力点,如何敲入岩钉作为保护点,如何使用绳索和钩子进行上升和下降,如何利用身体重心和腿部力量节省臂力。

    栓柱和铁柱看得心惊肉跳,但张西龙的动作却沉稳老练,仿佛一个经验丰富的攀岩者,让王三炮这个老猎人都啧啧称奇,不知道他这身本事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

    经过两天的突击训练,张西龙对器械的使用和攀岩技巧有了更直观的把握,栓柱和铁柱也基本掌握了在下方操作保护绳、传递工具的要领。

    第三天,天气晴好,风力不大。张西龙决定行动。除了王三炮、栓柱、铁柱,他还带上了赵虎子,一共五人,携带全套攀岩工具、长绳、备用的安全绳、一个特制的、内衬软布的背包(用于放置雏鸟),以及必要的饮水和干粮,再次来到了鹰嘴崖下。

    仰望着高耸的崖壁和那个隐约可见的巢穴,众人都感到一阵心悸。张西龙却异常平静,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做准备:将主绳一端牢牢系在自己腰间特制的安全带上,另一端由栓柱和铁柱在下方一块巨大的岩石后牢牢握住,作为主保护;另一根较细的牵引绳则用于传递工具和物品。他将岩钉、攀岩钩、一把小岩锤、还有那个软布背包,都挂在腰间方便取用的位置。

    “我上去后,会每隔一段距离设置保护点,将绳索穿过保护点。你们在下面,一定要时刻保持绳索适度紧绷,但不要硬拉,跟着我的节奏走。如果我有任何意外情况,我会连续拉动绳索三下,你们就立刻合力慢慢把我放下来。明白吗?”张西龙最后叮嘱。

    “明白!”四人郑重应道。

    张西龙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脚,来到那条隐蔽陡坡的起点。这里几乎没有路,只有一些凸起的岩石和顽强的草根可供借力。他如同猿猴般,手脚并用,开始向上攀爬。这一段虽然陡,但有落脚点,相对容易。

    花了约莫半小时,他爬到了预定的侧下方岩架上。这里距离下方溪谷已有三十多米,风明显大了些。从这里仰望上方的鹰巢平台,还有近四十米的垂直距离,岩壁更加光滑。

    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开始。

    张西龙定了定神,从腰间取下一枚岩钉和小岩锤,在岩架上方找到一道结实的岩缝,小心翼翼地将岩钉敲了进去,直到圆环部分露出。然后,他将主绳穿过圆环,这样即使他上方失手,坠落距离也会被这个保护点大大限制。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始向上攀爬。手指抠进细微的岩缝,脚尖寻找着几乎不存在的凸起,全身肌肉协调发力,将身体一寸一寸地向上提升。每上升两三米,他就寻找合适的位置设置一个新的保护点,将绳索穿过。

    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高度让人眩晕。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入眼睛,火辣辣的疼。手臂和肩膀的肌肉开始发出酸痛的抗议。但张西龙的心神却异常集中,眼中只有上方下一处可能的抓手点,脑中计算着最佳的发力方式和身体姿态。

    下方的王三炮等人,仰着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中的绳索不敢有丝毫松懈,随着张西龙的上升而缓缓释放。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张西龙感觉自己像一只贴在绝壁上的壁虎,与冰冷的岩石进行着无声的角力。有好几次,指尖打滑,脚下踩空,身体猛然下坠一小段,都被腰间的绳索和保护点死死拉住,惊出他一身冷汗。但他立刻稳住心神,重新找到着力点,继续向上。

    终于,在经历了近一个小时的生死攀爬后,他的手指触碰到了鹰巢平台边缘粗糙的岩石!他双臂用力,一个引体向上,将上半身探上了平台!

    平台不大,约莫两三平方米,上面堆积着一个巨大的、用粗树枝、枯草和兽毛搭建的巢穴,直径足有一米多!巢穴里,赫然趴着两只毛茸茸的、灰褐色、已经长出不少绒羽和羽管、体型已有家鸡大小的雏鸟!而在巢穴边缘,还散落着一些小型动物的骨头和羽毛,显然是亲鸟带回的食物。

    两只雏鸟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吓得挤在一起,发出惊恐的“叽叽”叫声,但并没有立刻逃跑——它们还没到能飞的时候。

    张西龙心中一喜,迅速观察四周,没有发现成年金雕的身影,可能外出捕猎了。他不敢耽搁,立刻从腰间解下那个软布背包,小心翼翼地将两只雏鸟逐一抱起来,放进背包里,用里面的软布轻轻固定好,防止它们挣扎受伤。雏鸟很重,加起来得有十来斤。

    他刚将背包背好,准备原路返回,突然,一声尖锐凄厉、充满愤怒的唳叫,如同撕裂锦帛般,从高空传来!

    张西龙猛地抬头,只见一只巨大的黑影,如同黑色的闪电,正从极高的空中俯冲而下!正是归巢的成年金雕!它显然发现了巢穴的入侵者,以惊人的速度扑来,展开的双翼足有两米多宽,锋利的钩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

    “不好!”张西龙心中大骇!在悬崖平台上,他无处可躲!

    “西龙!小心上面!”下方也传来了王三炮等人惊恐的呼喊。

    金雕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已扑到近前,巨大的翅膀带起狂风,锋利的爪子直抓张西龙头脸!

    生死关头,张西龙展现出惊人的反应和胆魄!他没有试图去掏枪(也来不及),反而猛地向旁边一扑,身体紧贴崖壁,同时将背上的、装着雏鸟的背包奋力甩向平台内侧角落,自己则暴露在金雕的攻击之下!

    金雕一击扑空,更加愤怒,在空中一个灵巧的回旋,再次俯冲,目标依旧是张西龙!

    张西龙手中没有武器,情急之下,他一把抓起平台边缘一根粗重的、用来筑巢的枯树枝,迎着俯冲而来的金雕,用尽全力横扫过去!

    “啪!”树枝扫中了金雕的翅膀根部!虽然力量不足以重伤它,却打乱了它的俯冲节奏,让它发出一声愤怒的鸣叫,向旁边歪斜了一下。

    就是这短暂的间隙!张西龙毫不犹豫,对着下方大吼:“拉我下去!快!”

    下方的栓柱和铁柱早已绷紧了神经,听到喊声,立刻用尽全力,拼命往回拉主绳!

    张西龙感觉腰间一紧,身体瞬间被拽离平台边缘,向下坠去!他死死抓住绳索,双脚在崖壁上蹬踏,缓解下坠的冲击。

    那只金雕见状,发出更加尖厉不甘的唳叫,几次想要俯冲追击,但张西龙下坠速度很快,又被绳索牵引着荡向崖壁,它无法准确攻击,只能在高空盘旋,发出愤怒的鸣叫,如同在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张西龙在绳索的保护下,快速而惊险地下降,期间撞在岩壁上几次,磕得生疼,但总算有惊无险。当他的双脚终于踏上溪谷坚实的土地时,整个人几乎虚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早已湿透了全身。

    “西龙!你没事吧?!”王三炮等人围上来,看到他身上有几处擦伤,但并无大碍,都松了口气。

    “雏鸟……雏鸟呢?”张西龙急忙问道。

    铁柱将那个软布背包递过来:“在这儿,好像没事。”

    张西龙打开背包一看,两只雏鸟虽然受了惊吓,挤在一起瑟瑟发抖,但确实都活着,没有明显伤痕。

    “好险……”栓柱心有余悸地看着还在高空盘旋、不肯离去的金雕,“刚才那一下,真要把人吓死!”

    张西龙平复了一下呼吸,望着高空中那个愤怒的黑点,心中也充满了后怕和庆幸。这次冒险,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但看着背包里两只珍贵的金雕雏鸟,所有的风险和疲惫仿佛都值了。

    “赶紧撤!离开这里!”张西龙不敢久留,谁知道那护崽心切的金雕会不会召集伴侣或者一直跟着他们。

    五人收拾好东西,护着背包里的“战利品”,迅速离开了鹰嘴崖范围。直到走出很远,再也看不到那片悬崖,众人才真正放松下来。

    回到合作社,两只金雕雏鸟的出现,再次引起了轰动。这可是传说中的猎鹰!活的!所有人都围着看稀奇。张西龙将它们暂时安置在一个安静、通风的独立笼舍里,铺上干草,准备了清水和切碎的新鲜肉条(从今天的猎物里取)。雏鸟起初不肯吃,但饿了一会儿后,终于开始小心翼翼地啄食。

    王三炮看着笼舍里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感慨万千:“西龙啊,你这胆子……真是包着天!不过,真让你弄回来了!这要是养大了,驯好了,那可了不得!”

    张西龙笑了笑,看着雏鸟,眼中也充满了期待。驯养金雕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技巧,但他愿意尝试。这不仅是为合作社增添一项独特的资产,或许,也是他内心深处,对征服天空、对更广阔天地的某种向往。

    秋猎的篇章,终于在这惊险刺激、收获前所未有的“添丁进口”中,落下了完美的句号。山林组的战绩簿上,又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而张西龙,携带着山与海的双重馈赠,以及这份征服险峰的勇气和收获,省城之行,终于可以毫无挂碍地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