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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驼鹿出没惊众人,合力围捕显团结

    活捉成年公梅花鹿并获取顶级鹿茸的成功,为秋猎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那头被麻醉带回的公鹿在合作社后院的隔离圈舍里苏醒后,起初暴躁不安,但面对充足的食物、盐块和安静的环境,加上与原先鹿王隔栏相望(某种程度上缓解了它的孤独和恐惧),野性渐渐收敛,开始适应圈养生活。它那身油光水滑的皮毛和健壮的体型,预示着来年又能贡献一对好茸。而那对品相完美的“三岔”鲜茸,经过初步处理后,被王慧慧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等待联系地区甚至省城的高端药材收购商,预期价格令人心跳加速。

    合作社的声势和财富,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社员们的腰包鼓了,对未来的信心足了,干活的劲头也更猛了。连带着整个山海屯,都洋溢着一股蓬勃向上的生气。老支书脸上的皱纹都仿佛舒展了许多,逢人便夸合作社好,夸张西龙能干。

    然而,张西龙并未满足。他的目光,投向了那片更神秘、更危险的区域——野人谷,以及谷中可能存在的、比马鹿更为罕见的巨兽:驼鹿。

    上次野人谷之行,他们发现了驼鹿的踪迹,但因为当时以侦察为主,装备不足,并未深入追踪或尝试猎取。如今秋猎已近尾声,山林组士气正旺,装备和经验都今非昔比。更重要的是,驼鹿那庞大的体型、珍贵的皮毛和鹿角(虽已骨质化,但作为工艺品原料价值极高),以及其肉量带来的巨大食物价值,对合作社来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也是一次终极挑战。

    “驼鹿?”当张西龙在合作社会议上提出这个设想时,连王三炮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西龙,那玩意儿可不好惹!体型比牛还大,发起狂来,碗口粗的树都能撞断!而且野人谷那地方……太险了。”

    栓柱、铁柱等人也是面面相觑,既有些跃跃欲试,又心存敬畏。驼鹿,在他们老辈猎人的口中,几乎是山林里“陆地之王”般的存在,寻常猎户根本不敢招惹。

    “我知道危险。”张西龙语气沉稳,“但机会也难得。驼鹿现在数量稀少,能碰上是运气。如果能成功猎获一头,其价值远超数头马鹿或野猪。而且,咱们现在人手齐整,经验丰富,只要计划周密,准备充分,不是没有可能。”

    他展开手绘的野人谷简图:“根据上次的发现,驼鹿的活动区域主要在谷地深处那片沼泽草甸和附近的混交林。咱们这次,不进去硬拼。还是老办法,侦察先行,设伏为主。”

    “我带队,三炮叔、栓柱、铁柱、虎子、大勇,咱们六个人,组成精干小队。带足弹药,特别是穿甲能力强的独头弹。另外,多带绳索、套索,还有上次准备对付金雕没用上的、更粗的牵引绳和岩钉。”张西龙开始部署,“咱们先到野人谷外围上次的营地,然后由三炮叔带虎子、大勇进行深入侦察,摸清驼鹿现在的具体位置、活动规律和最佳伏击地点。我和栓柱、铁柱负责营地安全和接应。”

    “如果发现目标,并且地形允许,咱们可以在它们必经的兽径上,设置更强力的绊索和陷阱。驼鹿力量大,普通陷阱可能困不住,但只要能延缓它的速度,创造射击机会就行。咱们的目标不是活捉,而是猎杀。务必确保一击致命,绝不能给它反扑的机会。”

    这个计划依旧秉承了张西龙一贯的谨慎和周密,将风险降到最低。王三炮等人听后,觉得虽然依旧凶险,但并非毫无把握,心中的忐忑减轻了不少。

    “干!富贵险中求!”栓柱第一个表态,“跟着西龙哥,啥猛兽没碰过?豹子、熊瞎子都过来了,还怕它个驼鹿?”

    “对!试试!”铁柱也摩拳擦掌。

    王三炮见众人斗志昂扬,也点了点头:“行!那就再闯一趟野人谷!会会这‘堪达罕’(驼鹿的满语称呼)!”

    准备工作再次紧锣密鼓地展开。除了常规的狩猎装备,张西龙特意让铁匠铺加急打制了几副更粗壮、带倒刺的钢制捕兽夹(虽然不一定用,但有备无患),又准备了大量硫磺、雄黄和驱虫药。干粮也带得更足,预计要在山里待上三五天。

    三天后,精干的六人小队,在屯里人既期待又担忧的目光中,再次踏上了前往野人谷的险途。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行进速度快了许多,但对谷中可能遇到的毒虫、沼泽和潜在掠食者(如猞猁),众人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

    顺利抵达上次建立的营地(石头窝棚还在,稍加整理即可),略作休整后,王三炮便带着赵虎子和李大勇,携带望远镜、指南针和武器,向着谷地深处进发,进行侦察。张西龙则和栓柱、铁柱加固营地,设置警戒陷阱,并开始着手准备可能用到的巨型套索和绊马索(用多股尼龙绳编织而成)。

    侦察进行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王三炮三人带着一脸兴奋和凝重回来了。

    “找到了!”王三炮压低声音,难掩激动,“在沼泽草甸东边那片白桦林和灌木交错的地带,有一小群驼鹿!三头成年,两大一小,看样子是一家子。两大一小,可能是一公一母带个半大孩子。公的那头,个头简直像座小山!角也大得吓人!它们白天似乎在那片林子里休息,傍晚会去草甸边缘喝水、啃食芦苇。”

    “地形怎么样?有没有适合设伏的地方?”张西龙急问。

    “有!”赵虎子抢着说,“它们从林子去草甸,要经过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不深,但两边是高坎,中间有一段特别窄,像个小隘口。如果在那个隘口两边的高坎上埋伏,等它们经过时开枪,或者提前在隘口设置绊索……”

    张西龙眼睛一亮:“好地方!河床干涸,没有水,它们经过时速度不会太快。隘口狭窄,限制了它们的活动空间。就在那里设伏!”

    第二天天不亮,全体出动,携带装备,悄悄摸到那条干涸河床的隘口附近。张西龙仔细勘察地形。隘口长约十五米,宽仅三四米,两侧是近三米高的土坎,长满了灌木和杂草,确实是个理想的伏击点。

    “三炮叔,您和栓柱,带上最好的枪和独头弹,埋伏在隘口北侧的坎上,那里视野好,正对驼鹿来的方向。”张西龙分配任务,“铁柱,虎子,你们俩埋伏在南侧坎上,同样装备。我和大勇,在隘口前方约五十米处的灌木丛后隐蔽,作为第二道拦截和预备队,同时防止它们受惊后往前冲得太远。”

    “另外,”张西龙指着隘口入口处,“在这里,离地一尺高的位置,横着拉一道结实的绊索,用落叶和浮土掩盖好。不需要绊倒它,只要让它蹄子绊一下,停顿那一下,就是射击的最佳时机。”

    众人依计行事,迅速进入各自的埋伏位置,进行最后的伪装和准备。张西龙和李大勇也在前方灌木丛后藏好,枪口对准隘口方向。

    等待再次开始。秋天的山谷,清晨寒意很重,露水打湿了伪装用的枝叶。时间缓慢流逝,直到日上三竿,远处白桦林方向终于传来了动静。

    沉重的、如同闷鼓般的脚步声,伴随着树枝被折断的咔嚓声,由远及近。透过灌木的缝隙,张西龙看到三个巨大的身影,缓缓从林子里走了出来,走向河床。

    正是那三头驼鹿!走在最前面的,是那头体型最为庞大的公驼鹿,肩高超过两米,浑身披着深褐色的粗硬毛发,脖颈下挂着松驰的垂皮,头顶那对扁平宽阔、如同铲子般的巨大鹿角,在阳光下显得狰狞而威严。它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移动的小山。后面跟着体型稍小些的母驼鹿,以及一头体型已有成年梅花鹿大小的半大驼鹿。

    驼鹿群似乎对这条熟悉的路径毫无戒备,公驼鹿率先踏入了干涸的河床,朝着隘口走来。沉重的蹄子踩在碎石和泥土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张西龙的心跳平稳,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目标。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公驼鹿毫无察觉地走进了隘口。就在它前蹄即将踏上那道隐蔽绊索的瞬间,或许是对危险的本能,它似乎迟疑了半步,巨大的头颅左右转动了一下。

    就是这半步的迟疑,让它的前蹄只是轻轻刮到了绊索,并未被彻底绊住。但绳索的触感和轻微的拉力,依旧让它受惊,猛地昂起头,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警惕的鼻息!

    “打!”几乎在公驼鹿受惊抬头的瞬间,两侧高坎上,王三炮和栓柱的枪声同时响起!

    “砰!砰!”

    两发独头弹撕裂空气,射向公驼鹿的侧肋和脖颈!距离不到三十米,子弹精准命中!

    “嗷——!”公驼鹿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侧肋和脖颈爆出血花!但它生命力之顽强,远超想象!如此重创,竟然没有立刻倒下,反而被剧痛和愤怒激起了凶性!它红着眼睛,不再试图前进或后退,而是猛地人立而起,如同一头发狂的巨熊,抬起前蹄,狠狠踏向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然后低下头,挺着那对恐怖的巨角,朝着北侧坎上枪声响起的方向,发起了疯狂的冲撞!

    “快躲开!”张西龙在后方看得真切,急得大喊。

    北侧坎上的王三炮和栓柱也是骇然变色,没想到这巨兽如此悍勇!他们连忙向旁边翻滚躲避。

    “轰隆!”公驼鹿的巨角狠狠撞在土坎上,竟将那片土坎撞得塌陷了一大块!尘土飞扬!

    南侧坎上的铁柱和赵虎子抓住机会,也开枪射击!子弹打在公驼鹿的背部和后腿上,让它更加狂躁。

    “打它腿!打它关节!”张西龙一边对着公驼鹿的后腿关节开枪,一边对李大勇吼道:“大勇,绕过去,吸引它注意力!别让它盯死一个方向!”

    李大勇也是个胆大的,闻言立刻从灌木丛后跃出,朝着公驼鹿侧面开了一枪,然后转身就跑。

    公驼鹿被侧面的攻击再次激怒,暂时放弃了撞击土坎,扭转身躯,想要追击李大勇。但它身中数弹,尤其是后腿关节被张西龙一枪击中,动作已然踉跄。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母驼鹿身后的那头半大驼鹿,似乎被眼前的血腥和狂暴吓坏了,发出一声哀鸣,竟然转身朝着来时的林子方向逃去!母驼鹿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疯狂的公驼鹿,又看了看逃跑的孩子,最终发出一声悲鸣,也转身跟着幼崽跑了。

    只剩下这头身受重伤、陷入疯狂绝境的公驼鹿之王!

    它失去了配偶和孩子的牵绊,似乎更加无所顾忌,追不上灵活的李大勇,便又将目标锁定在了最近的张西龙身上,喘着粗重的血沫,一瘸一拐地朝着张西龙藏身的灌木丛冲来!

    “西龙哥!”众人惊呼。

    张西龙此刻异常冷静。他知道,这头巨兽已是强弩之末,但临死反扑也最为可怕。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冲来的驼鹿,猛地向旁边一跃,同时将手中一颗准备好的、用布包着的、掺了辣椒和硫磺的“刺激性烟弹”(自制土法)奋力扔向了驼鹿鲜血淋漓的鼻子!

    烟弹在驼鹿脸上炸开,辛辣刺鼻的粉末瞬间糊了它一脸,钻入它受伤的鼻孔和眼睛!

    “嗷——!”驼鹿发出了比中弹还要凄厉痛苦的嚎叫,视线模糊,剧痛难忍,冲锋的势头彻底瓦解,在原地疯狂地甩头、打转,将鲜血和尘土甩得到处都是。

    “就是现在!集火!”张西龙大吼,再次举枪瞄准驼鹿的头部要害!

    两侧坎上惊魂甫定的王三炮、栓柱、铁柱、赵虎子,还有跑回来的李大勇,几乎同时开枪!数发子弹从不同角度射入驼鹿的头颅和脖颈!

    这头山林中的巨无霸,终于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发出一声不甘的、低沉的哀鸣,如同倒塌的山岳般,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现场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和空气中浓烈的血腥与硝烟味。看着地上那如同小山般的庞然巨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虚脱和后怕。

    “我的老天爷……真把它放倒了……”王三炮从土坎上滑下来,腿都有些发软。

    “太……太猛了……”栓柱看着自己枪口冒出的青烟,心有余悸。

    张西龙也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尘土。刚才那一刻,真是险到了极点。这头驼鹿的强悍,远超他的预计。

    “赶紧处理!这地方不能久留!”张西龙强打精神,开始指挥善后。

    猎获一头成年公驼鹿,这无疑是山海屯狩猎史上最辉煌、最震撼的一笔!其价值难以估量。但处理这巨兽,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艰巨任务。六个人耗费了几乎一整天的时间,才勉强将其分割、处理完毕。光是鹿角(已骨质化,但作为工艺品原料价值极高)和鹿皮,就沉重无比。鹿肉更是堆积如山。

    他们不得不放弃大部分骨头和内脏,只带走最有价值的部分。即使如此,返程也成了巨大的考验。六个人轮流抬着沉重的担架和包裹,步履维艰,直到第三天傍晚,才精疲力尽地回到山海屯。

    当驼鹿那巨大的鹿角和成堆的鹿肉出现在屯口时,整个山海屯再次陷入了沸腾!惊叹声、欢呼声直冲云霄!这不仅仅是收获,更是一种象征——山海合作社山林组,连山林中最顶级的巨兽都能征服!

    这场艰难而辉煌的胜利,将合作社的声望和张西龙的个人威望,推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它也向所有人宣告,山海屯合作社,不仅有山有海,更有征服一切困难的勇气和力量!而张西龙,带着这份沉甸甸的、用勇气和智慧换来的资本,省城之行,终于可以提上最终的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