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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新挑战的严峻考验

    风刚吹起一缕尘,我忽然停下脚步。

    地上有一粒细小的沙子,在空中转了个圈,没落地。我的脚尖轻轻碰了下地面,又收了回来。不是怕,是觉得不对劲。四周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天上的秃鹫也不见了。风本来该吹到脸上的,可它半路就没了,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接着,地面开始抖。

    很轻的一下,像是地底在动。但我知道,这不是地震。这震动有节奏,一下接一下,从地下深处传来,像有什么东西在跳,像心跳。

    我心里一紧:他们来了。

    我没回头,只抬手往后一压。身后六个人立刻站住,呼吸也跟着停了。阿哲把战刃往外移了点;赵临手指停在终端上,屏幕蓝光照着他紧绷的脸;苏葵闭上眼,指尖微微发颤;陈岩一只手搭上刀柄;魏沉蹲下半身,随时准备冲出去。

    我们七个人围成一个圈,阵还没布好,但我们的心已经连在一起。

    我闭上眼,灵力顺着身体流出去,连上他们每一个人。这不是普通的传灵力,是我们练过的“同心契”。只有生死一起拼过的人才能做到。七股力量在我体内汇合,不乱,不冲。我能感觉到每个人的状况——阿哲的战意很强,赵临很冷静,苏葵的灵力温和绵长,陈岩稳如山,魏沉狠但准,而我站在中间,带着一点神器留下的余力。

    我们是一个整体。

    以前我们也试过这个阵,但总有人快有人慢,容易崩。现在不一样了。谁有一点波动,我都能马上知道。就像一个人的七根手指,少一根都不行。

    远处的天变了。

    空气开始晃,像热浪里的路面。紫红色的光从地平线冒出来,翻来滚去。这不是晚霞,是“蚀界之门”要开了。天地间的灵气正在被撕开,一条通道正在形成。

    先出现三个黑影。

    他们踩着碎石走来,每一步落下,地面就裂一道缝。他们的样子看不清,身体边缘闪着光,像是由黑影堆出来的。没有声音,也没有气息,但他们越靠近,压力越大。那是灵压,强得能让普通修士跪下。

    然后是四个,七个。

    和上次一样,七个人,排成弧形,堵住我们的退路。

    但他们不一样了。

    上次他们在北漠,靠的是硬压,用力量逼我们拼命。这次不同。他们站着不动,也不看我们,但我感觉到了——他们的节奏在变。

    忽快忽慢,断断续续。

    他们在打乱频率。同心阵最怕这个。如果大家的灵力对不上,就会互相撞,轻则受伤,重的会爆体。他们就是在找我们最弱的那个点,想一击打穿。

    阿哲的战刃抖了一下。

    很小的动作,但我看见了。他知道敌人在试探。那把刀杀过很多邪物,它能闻到危险。

    赵临的终端响了三声。

    系统自动报警,检测到灵流异常。屏幕上跳出七条线,其中三条在剧烈跳动——正好是我们左边的三人:阿哲、魏沉和我。

    苏葵呼吸重了些。

    她最敏感。她的灵力主感知,情绪一乱她就能察觉。现在她额头出汗,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话,又忍住了。我知道她在抵抗——那些低语已经开始往脑子里钻。

    陈岩握刀的手收紧了。

    他话最少,但也最可靠。他不轻易动,但他一握刀,就是做好了死的准备。

    我蹲下,手掌贴地。

    泥土冷而粗。我把灵识往下探,穿过砂石,穿过岩层,一直落到三尺深的地方。那里有一条隐秘的灵脉,平时几乎不动,只有大变时才会震。现在它在动,跟着敌人的脚步轻轻跳。

    我数着震动。

    一次,两次……五次,六次,七次强波后,有一个极短的停顿。要是我不盯着,根本发现不了。但就是这一下,让我找到了破绽。

    他们以为乱就能破阵,却不知道——真正的节奏,藏在安静里。

    我说:“慢半拍,再跟。”

    七个人立刻调整。

    阿哲后退半寸,战刃下垂;赵临关掉所有主动探测,只留被动接收;苏葵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频率降到最低;陈岩松开刀又握住,完成一次呼吸;魏沉低头,咬破舌尖,用痛感保持清醒;我放出那一丝神器余力,形成屏障,护住整个阵。

    我们没说话。

    一句话就够了。他们听我的节奏,我把大地的震动传过去。阿哲的刀稳了,赵临的警报停了,苏葵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但仍保持警惕。

    敌人动了。

    三人突然冲向左边,速度快得留下残影。他们扔出符印,贴地炸开黑光,那是禁锢阵,能锁住灵力流动。一旦中招,我们就跟普通人一样,动不了。

    陈岩和魏沉刚好在封锁线上。

    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拆阵。只要切断两人,我们的阵就失衡。一失衡,七股力量就会互撞,不用他们动手,我们自己就会垮。这是专门对付阵法的“断链战术”。

    但我不能动。

    也不能让他们追。

    我传音:“不动,不追。”

    声音只在阵内传,七个人都听见了。他们站着没动,像钉在地上。但我能感觉到,每个人的力量都在蓄着,等我一声令下。

    我不让。

    现在出手就是上当。

    我继续贴地,感受更深。那条灵脉还在震,而且更明显了。敌人的动作反而让它活了起来。还能用。

    我对苏葵说:“引它上来,轻一点。”

    她马上坐下,双手贴地。她的法术不猛,是柔的,像风吹水,慢慢拨动灵脉的节奏,不让它爆发,只升起一道无形墙,挡在我们和符印之间。

    黑光撞上去,没炸,滑开了。

    像雨水落在叶子上,滚走了。

    这时,阿哲抬起战刃,在空中虚劈三下。

    刀气没落地,也没伤人。但他一动,敌人就迟疑了。他们本要合围,脚步却停了。他们不确定我们是不是要反击。

    我们没反。

    但我们也没输。

    他们退了半步。

    我知道他们看出阵没破。但他们没走。天上又出现九道影子,慢慢往下压。不是为了打,是为了耗。压我们的神,压我们的气,拖到我们撑不住。

    魏沉喘了一声。

    我察觉不对。他的心跳乱了半拍。再看陈岩,额头冒汗。赵临手腕旧伤发红,终端闪红光。苏葵指尖发抖。

    是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钻进脑子的低语。听不清内容,但每个字都扎心。赵临想起任务失败,同伴死了,他跪在血里动不了;魏沉看到自己倒下的画面——那次他本该死,是我把他拉回来的;陈岩耳边响起同伴最后喊:“别管我!走!”;苏葵看见小时候村子被烧,母亲抱着她躲地窖,最后窒息而亡……

    这是邪咒。

    攻心的。

    我睁眼,眼里闪过青光。

    白泽说过:“心不定,万法破。”

    真正的战斗,不在外面,在心里。

    我立刻运转“清心守意诀”,压下杂念。这套心法讲的是守住本心,不管外面多乱,只要心稳,就不怕。我把意识沉到丹田,引灵力冲上识海,像清水洗去脏东西。

    然后,我把这股意念顺着融合通道送出去,像水流进干地。

    七个人同时一震。

    他们醒了。

    赵临抬头,眼里的血丝退了;魏沉咬牙,一口腥甜咽下去;陈岩握刀的手稳了;苏葵睁开眼,流泪但不再抖。

    我双手结印,举过头顶。

    体内的神器余力还在。虽然石板和青铜片没了,但能量留在我经脉里。我引动那丝宁静的气息,在头顶凝出一朵虚幻的白莲。

    光不大,也不亮,但它一出现,低语就弱了。

    再撑两息,声音彻底没了。

    赵临擦了把脸,终端恢复正常。魏沉站直,刀握紧。陈岩看我一眼,点头。苏葵笑了。阿哲横刀在前,盯着敌人。

    阵,还在。

    敌人没再动。

    他们站着,七个身影不动。但我知道,他们的波动变了。刚才那种乱节奏没了,现在是一种更沉的压力,像潮水退前的最后一推,藏着毁灭的力量。

    我知道他们不会罢休。

    果然,地面又震了。比刚才重,裂缝快速蔓延,碎石开始跳起来。远处的地平线,紫红色的光越来越深,像血要滴下来。风吹灰扑在脸上,我没躲。

    我站起来,回到阵心。

    七个人跟着动。没人说话,也没下令。但每个人都知道该做什么。陈岩守右,魏沉护后,苏葵连着灵脉,赵临盯终端,阿哲在前,随时迎战。

    我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道裂口,是昨天融合时留下的。打通七人灵络的代价,皮还没好,隐隐作痛。但现在不疼了。也许习惯了,也许麻木了。我握紧手,感受体内的灵力。

    他们试了三种方式:扰频、断链、攻心。

    都没成功。

    但战斗还没完。

    敌人还在,阵还在,我们也在。

    我抬头,看向那七个黑影。

    其中一个动了。

    他抬手,指着我。

    我没躲。

    七个人一起向前半步。

    地面裂开一道缝,从我们脚下延伸出去,直指对方。这不是自然裂开的,是灵力共振造成的空间扭曲,说明对抗开始了。

    对峙开始了。

    他的手指还指着我。

    我也抬起了手。

    指尖对准他。

    风停了。

    天地安静得可怕。连山影都像冻住了。时间变慢了。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也能听见六个人的呼吸——整齐,稳定。

    我知道,这一刻,他们真的信我了。

    不是因为我最强,也不是因为我救过他们。而是因为我们一起走过太多生死,经历过背叛,也从绝望里爬出来过。我们不是七个人,是一个整体,一个念头,一道打不破的墙。

    他的手指弯了一点。

    刹那间,天空变黑。紫红色的光聚成一张巨大的脸,浮在高空,眼睛空洞,嘴角张开,无声大笑。那是“噬魂相”,能吞神识的邪物投影,只有用禁忌之术才能召出。

    我冷笑。

    你玩这些假把式?

    我体内灵力猛地爆发,七股力量在经脉里狂奔,最后全涌到指尖。掌心的裂口开始流血,但血珠没落,而是浮在空中,混着灵力,变成一个小符印。

    “赵临!”

    “在!”

    “记频率!”

    “明白!”

    “苏葵,准备引灵!”

    “好了。”

    “阿哲,等我信号。”

    “随时。”

    “陈岩、魏沉,护阵眼。”

    “放心。”

    我闭眼,最后检查一遍每个人的灵力。

    正常。

    节点稳。

    心意通。

    我睁眼,低声说:

    “合相。”

    瞬间,七道光冲上天,在空中交织成一座旋转的星图。这是我们自创的“七曜连星阵”,以北斗为基础,加了现代灵导技术和古法结印,唯一能短时间扛高阶邪术的合击技。

    星图中央,白莲再次开放,比之前更亮。光芒洒下,照得噬魂相边缘开始崩解。

    敌人终于变了脸色。

    七道黑影齐齐后退半步。为首那人翻手,从空中抽出一把黑枪,枪尖缠着无数哀嚎的灵魂。

    他知道,这一战,不能再拖。

    我也知道。

    我脚尖一点,跳上半空,双手结印,加快星图旋转。白莲光芒暴涨,化作光柱冲上天。同时,阿哲大吼,战刃劈出千重刀影;苏葵双手扬起,地下灵脉喷发,绿色藤蔓缠向敌人;赵临按下最后一键,数据流注入阵中,修正偏差;陈岩和魏沉交叉而立,刀光织成墙,守住阵心。

    我在空中大喝:

    “斩——!”

    光落如剑。

    大地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