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雅也是她的姐姐，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任性却单纯善良的姐姐。
“好。”容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我帮你。”
她答应涂山雅雅，并不是故意针对苏浩，而是有另外的算计。
既然出现了问题，那么把问题解决就行了，总是拖着也不是办法。
雅雅的眼睛瞬间亮了。
有了涂山容容的帮助，区区苏浩还不是轻易拿捏。
翠玉灵也笑了，认为涂山容容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不过，”容容补充道，目光转向翠玉灵，“师父，我希望你知道。”
“我不是要对付苏浩，也不是要破坏姐姐的婚姻。”
“我只是……希望姐姐能平衡好这些关系，别让雅雅姐太难过。”
“当然。”翠玉灵点头，“我们都不是坏人。”
“我们只是……希望红红能幸福，也希望雅雅能开心。”
她说得真诚，可心里怎么想的，却只有她自己知道
账房里，三个女子相对而坐。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将整个屋子照得通透。
可有些心思，却像账本上的数字。
密密麻麻，错综复杂。
只有懂行的人，才能看清其中的门道。
而在账房外的街角，东方月初蹲在一家糕点铺的屋顶上。
手里举着千里镜，眉头紧皱。
“翠玉灵，涂山雅雅，涂山容容……”他小声嘀咕，“这三个妖精凑在一起……”
他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师父说得对。
麻烦，真的要来了。
东方月初手里的千里镜举了又放，放了又举。
眼睛死死盯着账房的方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账房的门还关着。
从刚才翠玉灵带着雅雅进去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一炷香的时间了。
里面在说什么？
她们三个凑在一起，能谋划出什么？
东方月初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想起师父的叮嘱。
在保证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搞清楚她们在密谋什么。
可现在这情况，别说搞清楚密谋什么了，连靠近都难。
账房周围虽然看起来平静，可东方月初能感觉到。
那里至少有五六道隐晦的妖力波动，分布在各个角落，将整栋小楼守得密不透风。
那是涂山容容的暗月守卫。
涂山最精锐，最隐秘的护卫力量，只听从容容一人的调遣。
别说他东方月初了，就算是他师父苏浩亲自来。
想在不惊动这些守卫的情况下，靠近账房，也绝非易事。
“麻烦啊……”东方月初小声嘀咕，挠了挠头。
他正纠结着要不要冒险再靠近一点，试试能不能听到些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
“月初公子，三当家有请。”
那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在东方月初耳边炸开。
他浑身一僵，猛的转身。
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
那女子容貌普通，眼神平静，身上没有丝毫妖力波动。
或者说，她的妖力收敛得完美无瑕，就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
暗月守卫。
东方月初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被发现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明明已经很小心了，用了师父给的护身符，隐藏了气息。
选了这么隐蔽的位置……
“月初公子？”黑衣女子又唤了一声，语气依旧平静，“请随我来。”
东方月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只是路过？
说自己在屋顶晒太阳？
说自己在……练习千里镜的使用方法？
鬼才信。
东方月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已经被抓了个现行，那也没什么好装的了。
他收起千里镜，从屋顶跳下来。
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挺直腰板。
脸上露出一个尽量镇定的笑容：“带路。”
黑衣女子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朝账房方向走去。
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东方月初跟在她身后，心里七上八下。
账房的门依旧关着。
黑衣女子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三当家，月初公子到了。”
“进来。”
门内传来容容温和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黑衣女子推开门，侧身让东方月初进去。
然后自己退了出去，反手关上门。
“咔哒。”
门关上的轻响，在寂静的账房里格外清晰。
东方月初站在门口，环顾四周。
和他想象中的“三堂会审”不同，账房里只有涂山容容一个人。
她依旧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账册。
手里拿着笔，正低头写着什么。
当他进来，她抬起头。
脸上露出惯常的，温和的笑意。
“小月初，”她放下笔，语气亲切得像在招呼老朋友，“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坐。”
东方月初没动。
他看着容容那张笑眯眯的脸，看着她眼中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心里那股破罐子破摔的劲头忽然涌了上来。
反正都被抓了，反正也跑不掉了。
那还不如硬气一点。
“容容姐，”东方月初开口，声音有些干，“你不用多说。”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想收买我，想让我背叛师父。”
“想让我当你的眼线，对吧？”
他说得直白，甚至带着点挑衅。
容容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小月初，”她摇头，“你误会了。”
“误会？”东方月初挑眉，“那你叫我来干什么？总不会是请我喝茶吧？”
“茶确实有。”容容指了指书案对面的椅子，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摆好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不过请你来，不是为了收买你，也不是为了让你背叛苏浩。”
东方月初皱起眉头。
他不信。
翠玉灵、涂山雅雅、涂山容容，这三个人凑在一起密谋了半天。
现在把他这个“偷听者”抓来，不是为了收买他，还能是为了什么？
总不会是……杀人灭口吧？
东方月初的心提了起来。
容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上的笑意深了些：“小月初，你不用紧张。”
“如果我真要对你做什么，就不会只让一个暗月守卫去请你了。”
她说得有道理。
东方月初稍微放松了些，但警惕依旧没有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