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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好机会

    “我是担心他们。”苏浩指了指周围已经东倒西歪的宾客,“你再喝下去,今天这婚宴就要变成醉宴了。”

    今天是苏浩的大喜日子,宾客们都没有用妖力散去酒劲,都是随心所欲。

    话音未落,梵云飞“哐当”一声栽倒在桌上,手里的酒坛滚落在地。

    这位西西域皇子,竟然先被红红喝倒了。

    全场哗然。

    很多宾客,都在低声嘀咕。

    梵云飞夸下海口,结果酒量感人。

    红红却笑了。

    她伸手,轻轻握住苏浩的手,低声道:“那就不喝了,我们……”

    红红握着苏浩的手猛然收紧,脸上也泛起红晕。

    “怎么了?”苏浩有些疑惑。

    “不会真的喝醉了吧?”

    红红收回目光,摇了摇头,重新露出笑容:“我没有喝醉,还是继续喝吧。”

    她端起一碗酒,对着全场宾客。

    “这一杯,敬诸位。”

    “今日尽兴,不醉不归!”

    欢呼声再次响起。

    歌舞表演开始,狐妖少女们穿着彩衣涌入场中,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宾客们推杯换盏,笑语喧哗,方才那点异样仿佛只是错觉。

    只有苏浩注意到,红红在饮尽最后一碗酒后。

    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碗沿,目光飘向苦情树。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黄昏已尽,夜幕降临。

    苦情树在万千灯笼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神圣庄严。

    可苏浩总觉得,那树的阴影,似乎比往日更浓了些。

    “红红。”似乎看出了涂山红红的担忧,他苏浩低声唤道。

    他笑了笑,难得认真。

    “今天是我们的大喜之日,谁想来捣乱,我就让他后悔。”

    如果真的有人或者妖来捣乱,今天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红红看着他,眼中的凝重渐渐化开,化作温柔的波光。

    她靠过来,头轻轻倚在他肩上,声音轻得像叹息。

    “嗯,我们一起。”

    ……

    场中歌舞正酣,酒宴正浓。

    夜渐深,月已上中天。

    涂山城的狂欢却远未停歇。

    广场上篝火熊熊,狐妖们围着火焰载歌载舞。

    人类宾客与妖族代表,勾肩搭背的唱着荒腔走板的歌。

    酒坛东倒西歪,空了的滚得满地都是。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酒香,烤肉的焦香。

    以及一种放纵的,近乎梦幻的欢愉。

    可主位上,气氛却有些微妙。

    涂山红红不知何时已经伏在了案上。

    她侧着脸,枕着交叠的手臂。

    凤冠斜斜地搭在鬓边,几缕银发散落在微红的脸颊上。

    呼吸平稳绵长,眼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若不是那身大红嫁衣依旧鲜亮,若不是额间妖纹,在篝火映照下流转着淡淡金红。

    她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醉后小憩的新娘。

    可她方才喝下的酒,足够放倒一整支妖族军队。

    “姐姐真醉了?”涂山雅雅凑过来,小声问容容。

    容容伸手,指尖在红红腕间轻触,感知片刻,点头:“醉了。”

    “但妖力平稳,神魂无恙。”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姐姐太逞强了。”

    “那些敬酒,本不必全接的,让姐夫喝一点也没有什么。”

    “谁让那些家伙想灌醉姐夫!”雅雅撇撇嘴,随即又得意起来,“不过这样也好,让那些看热闹的都知道,咱们涂山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她这话声音大了些,引得邻桌几个还想来敬酒的道盟长老,讪讪收回了脚。

    容容摇头失笑,起身道:“我送姐姐回房休息。”

    “雅雅,你留在这里照应宾客,别让他们闹得太出格。”

    “我也要去!”雅雅脱口而出。

    “你去做什么?”容容瞥她一眼,“姐姐现在需要静养。况且……”

    她目光扫向一旁看似安分,实则眼珠子乱转的苏浩,意味深长道:“你还要帮忙盯着姐夫。”

    “姐姐醉了,那么姐夫就不能喝醉了。”

    苏浩正襟危坐,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

    可当容容搀扶着红红起身时,他的目光就不自觉的追了过去。

    看着红红微微踉跄的脚步,看着她闭眼靠在容容肩头的温顺模样,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容容扶着红红穿过欢闹的人群。

    所过之处,无论是醉醺醺的宾客,还是兴奋的狐妖。

    自觉的让开一条路,收敛了喧嚣,甚至有人躬身行礼。

    那是涂山子民对王的敬意,哪怕他们的王此刻正醉得不省人事。

    直到那一红一绿两道身影,消失在通往内殿的长廊尽头,广场上的喧哗才重新响起。

    “红红大人真乃女中豪杰!”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熊妖拍着桌子,“我老熊服了!”

    “从今往后,谁再说涂山之王只是以拳头说话,我第一个跟他急!”

    “就是就是!”旁边几个妖族附和,“这酒量,这气魄,不愧是妖盟之主!”

    “不过话说回来,”有人压低声音,挤眉弄眼,“红红大人醉了,那位姑爷……是不是该休息了?”

    这话引来一阵压抑的哄笑。

    无数道目光,或促狭,或好奇,或羡慕。

    齐刷刷投向主位上的苏浩。

    苏浩面不改色,甚至从容地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细嚼慢咽。

    可熟悉他的人,比如东方月初。

    已经注意到,自家师父拿筷子的手,指尖在微微发颤。

    不是紧张。

    是兴奋。

    东方月初眼珠子一转,拎着酒壶凑过来,笑嘻嘻道:“师父,师娘不在,要不要……”

    “徒儿陪您喝两杯?”

    他说话时故意拖长音调,引得周围几桌都竖起了耳朵。

    苏浩抬眼看他,似笑非笑:“你想灌醉我?”

    “哪能啊!”东方月初叫屈,“徒儿这是心疼师父!”

    “您看,今天这么个大喜日子,您一口酒都没喝着,多憋屈啊!”

    “师娘这不是醉了吗,您悄悄喝点,她也不知道……”

    话音未落。

    “苏浩你敢!”

    涂山雅雅一个箭步冲过来,一双眸子瞪得滚圆,双手叉腰挡在东方月初面前:“容容说了,让我盯着你,你今天一滴酒都不能沾!”

    她今日穿的红裙在篝火下鲜艳夺目,可周身散发的寒气,却让桌上酒液都凝出了冰花。

    那气势汹汹的模样,活像护崽的母狐狸,虽然她护的“崽”是自家姐姐的新婚丈夫。

    苏浩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语气诚恳:“雅雅,今天是我大喜之日。”

    “所以呢?”

    “所以,”苏浩摊手,“洞房花烛夜之前,喝点酒助助兴,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