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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 婚礼前夜

    涂山容容顿了顿,补充道:“放心,不会让你现在做。”

    “等以后我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苏浩皱着眉头,仔细琢磨着这话里的意思。

    三件事。

    听起来比直接要钱好,毕竟他现在确实没钱。

    可这种“以后再说”的承诺,往往比明码标价更让人心里没底。

    谁知道这精明的三当家,以后会让他干什么?

    但……

    他看着床上那三套衣服,又想起红红穿上嫁衣的样子,一咬牙。

    “行!”他点头,“我答应。三件事,只要不违背我做人的原则,我尽力而为。”

    “成交。”容容笑了,这次笑容真心实意了许多。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开始仔细端详那三套衣服。

    她的目光很专注,手指依次拂过衣料,感受着质地。

    审视着绣工,评估着颜色和款式。

    那神态,不像是在挑衣服,倒像是在鉴赏什么稀世珍宝。

    东方月初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选个衣服还能这么正式,还能牵扯出“三件事”的约定?

    师父也是傻,居然就这么直接答应了。

    果然,热恋中的人,智商都会变低。

    连师父这样厚脸皮的人,也不能例外。

    苏浩则紧张的看着容容,等着她的评判。

    许久,容容才收回手。

    转过身,看向苏浩。

    “这三套,各有各的好。”她缓缓开口,“玄色沉稳,符合你剑仙的身份,气场足。”

    “但和姐姐那身大红嫁衣放在一起,对比太强。”

    “一个太冷,一个太热,不够和谐。”

    她指向那套大红的吉服:“这套最喜庆,最符合婚礼的气氛。”

    “颜色也正,和姐姐的嫁衣相得益彰。但是……”

    她顿了顿,看着苏浩:“苏浩,你平时是什么样的人?”

    苏浩一愣:“我?我……爱喝点小酒,做事有侠客之风……”

    对于苏浩的自夸,涂山容容暗自嘀咕。

    嗜酒如命,说成是爱喝点小酒。

    喝醉打人,说成是有侠客之风。

    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还有呢?”容容追问。

    “还有……”苏浩想了想,“重情义,护短,认定了的事,会一路走到底。”

    容容点了点头:“所以,这套大红,太标准了,太像一个新郎官了,反而会掩盖掉你本身的特点。”

    “姐姐喜欢的,不是新郎官苏浩,是苏浩这个人。”

    这话说得苏浩心头一震。

    他看向中间那套朱砂红的礼服。

    “所以,”容容的手指,最终落在了那套朱砂红的衣服上,“这套,最合适。”

    她将衣服拿起来,在苏浩身前比了比:“朱砂红,比大红沉稳,比玄色温暖。”

    “颜色正而不妖,喜庆却不张扬。上面的松鹤和如意纹,寓意好,也雅致。最重要的是……”

    她看着苏浩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这套衣服,既不会抢了姐姐的风头,又能衬托出你的气质。”

    “那份懒散下的认真,不靠谱下的执着,还有……你对姐姐的那份心意。”

    她将衣服递给苏浩:“试试。”

    苏浩接过衣服,入手沉甸甸的,面料丝滑冰凉。

    他看了一眼容容,又看了一眼手中的衣服。

    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屏风后面。

    窸窸窣窣的换衣声传来。

    片刻后,苏浩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东方月初倒吸一口冷气。

    就连见多识广的涂山容容,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

    朱砂红的礼服穿在苏浩身上,竟出奇的合适。

    颜色将他平时那种懒散不羁的气质,中和了几分,多了几分庄重和沉稳。

    剪裁合体,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宽阔的肩膀。

    袖口和衣襟处的松鹤如意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不张扬却精致。

    最难得的是,这身衣服没有掩盖苏浩本身的特点。

    他站在那里,依旧是那个苏浩。

    眉眼间带着点漫不经心,嘴角习惯性地微翘。

    可在那片温暖的朱砂红的映衬下,这份漫不经心里。

    又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的神采。

    像是即将奔赴一场重要约定的旅人。

    散漫的外表下,是早已准备好的,一往无前的决心。

    “好……好看!”东方月初结结巴巴的说,这次是真的发自肺腑。

    涂山容容上下打量了一番,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就这套了。”

    她走到苏浩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又调整了一下腰间玉带的松紧。

    动作自然而细致,像个真正为弟弟操心的姐姐。

    “明天就穿这个。”她退后一步,最后确认了一遍,“发型我会让专门的侍女,来帮你打理,玉佩就用姐姐送你的那块吧。”

    苏浩低头看了看腰间。

    那里挂着一块温润的白玉,正面刻着“平安”,背面是简单的云纹。

    那是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受伤时,红红随手丢给他的。

    说是“挡灾”。

    他一直戴着,从未离身。

    “嗯。”他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容容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比如明天什么时辰起床,什么时辰更衣。

    什么时辰准备去迎亲……

    事无巨细,条理清晰。

    苏浩一一记下。

    最后,容容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看着还站在屋子中央。

    对着铜镜有些别扭的整理衣袖的苏浩,轻轻笑了一声。

    “苏浩。”

    “嗯?”

    “明天,”容容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他耳中,“好好表现。”

    苏浩转过身,看着她神色无比郑重:“我会的。”

    容容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

    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东方月初也识趣的溜了出去,带上了门。

    屋里又只剩下苏浩一个人。

    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朱砂红的礼服,温润的白玉,还有……

    镜中那人眼中,从未有过的,明亮而坚定的光。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镜面。

    镜中的他也抬起了手。

    “明天……”他低声说,像是在对镜中人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一定。”

    窗外,月色正好。

    夜已深,黎明将至。

    而属于涂山红红和苏浩的婚礼,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