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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守护之战

    马车在颠簸的街道上疾驰,车厢内血腥味浓得化不开。计安靠在陆青峰肩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伤口,剧痛让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挣扎。但斥候的话像冰水浇头——虞儿有危险。他强行睁开眼,血红的视野里是陆青峰焦急的脸。“调头……”计安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不去国师府……去安全地点……”雷震天在车外吼道:“少主!您这伤势必须先治!”“来不及了……”计安抓住车厢壁,指甲抠进木板,“三个时辰……太子的人已经到了……我必须去……”马车在十字路口急转,车轮碾过碎石,朝着京城西郊狂奔。远处火光冲天,厮杀声随风传来,整座京城在血与火中燃烧。

    街道两侧的景象在车窗外飞速倒退。

    计安透过被风吹起的车帘,看见京城已经变了模样。东市方向浓烟滚滚,火焰舔舐着木质建筑的屋檐,火星像萤火虫般飘向夜空。南街传来密集的金属撞击声,那是守备军与太子叛军正在巷战。北门方向火光最盛,整片天空都被映成诡异的橘红色,隐约能听见战马的嘶鸣和士兵的呐喊。

    “太子动手了。”雷震天策马与马车并行,声音沉重,“比我们预想的更快。守备军大营被突袭,半数营房起火,指挥系统瘫痪。御史台、大理寺、六部衙门都遭到攻击,朝中大臣要么被控制,要么躲在家中不敢出门。”

    计安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思考。

    左肩的枪伤还在渗血,陆青峰用撕下的衣襟紧紧包扎,但血液还是浸透了布料,在车厢地板上积了一小滩。右臂的刀伤深可见骨,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子在骨头上来回刮。大腿的箭伤最麻烦,箭杆已经被折断,但箭头还嵌在肉里,每一次颠簸都让铁质箭头摩擦骨骼,带来钻心的疼痛。

    但疼痛可以忍。

    虞儿不能等。

    “我们现在有多少人?”计安睁开眼睛,声音依然嘶哑,但已经恢复了冷静。

    雷震天快速汇报:“青龙会主力三百人,其中一百五十人在各处据点抵抗,能调动的只剩一百五十人。忠义盟那边,张首领已经集结了两百旧部,正在控制京城各处要道。但太子的人马至少有两千,而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两千对三百五十。”陆青峰脸色发白,“兵力悬殊太大。”

    “不是兵力的问题。”计安摇头,他的目光扫过窗外混乱的街道,“太子选择今夜发动总攻,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控制了守备军指挥系统,突袭了朝中要害部门,现在京城已经半瘫痪。但他犯了一个错误——”

    马车驶过一条燃烧的街道,热浪扑面而来,火星落在车顶上发出噼啪声。计安的声音在火焰声中清晰传来:“他太急了。如果他能再等三天,等到北燕援军抵达,等到朝中所有反对势力都被清除,那他就赢了。但他等不及,因为我们的证据已经送出,明天天亮之前,他通敌叛国的罪行就会传遍京城。所以他必须今夜动手,必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控制局面。”

    “这意味着什么?”雷震天问。

    “意味着他的布局有漏洞。”计安深吸一口气,胸腹的刀痕传来撕裂感,“他必须分兵控制各处要害,兵力分散。而我们只需要集中力量,攻其一点。”

    马车在西郊一处僻静的宅院前停下。

    这是青龙会的一处安全地点,外表看起来只是一座普通的富商宅邸,青砖灰瓦,朱红大门。但此刻大门敞开,门口倒着两具尸体——是青龙会的守卫,咽喉被利刃割开,鲜血染红了门前的石阶。

    “来晚了。”雷震天翻身下马,脸色铁青。

    计安推开陆青峰的搀扶,踉跄着跳下马车。失血过多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强行站稳,目光扫过宅院内部。院子里一片狼藉,花盆被打碎,石桌被掀翻,地上有拖拽的血迹。正厅的门敞开着,里面烛火摇曳,但空无一人。

    “搜!”雷震天喝道。

    青龙会众人冲进宅院,分头搜索。计安走进正厅,他的脚步虚浮,每一步都留下血脚印。厅内布置简洁,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桌上放着一碗药,已经凉了,旁边还有半块没吃完的糕点。

    那是虞儿吃的。

    计安伸手触碰那半块糕点,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糕点边缘有细小的牙印,是她习惯性的小口吃法。他记得她三岁时就是这样,吃东西总是小心翼翼,像只胆小的松鼠。十五年了,这个习惯没变。

    “少主!”一名青龙会成员从后院跑来,“后院发现打斗痕迹,但没找到关心虞姑娘。不过我们在墙角找到了这个——”

    他递上一枚玉佩。

    那是计安送给关心虞的护身玉佩,羊脂白玉雕成的小兔子,眼睛用红宝石镶嵌。玉佩的丝绳断了,玉兔身上有一道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过。计安接过玉佩,握在手心,玉石还残留着体温。

    “他们带走了她。”计安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太子知道我会来救她,所以抢先一步。但他不会杀她,至少现在不会——她是他手里最重要的筹码。”

    雷震天从外面进来,脸色更加难看:“少主,刚接到消息。太子主力两千人已经控制皇城,正在围攻皇宫。禁卫军在内城抵抗,但兵力不足,恐怕撑不到天亮。另外,忠义盟张首领派人传信,他们在控制京城要道时遭遇顽强抵抗,太子的人马使用了北燕的战术,配合默契,装备也比朝廷军队精良。”

    “北燕的战术?”陆青峰皱眉。

    “圆阵配合,三三制突击,骑兵侧翼包抄。”雷震天沉声道,“这些都是北燕军队的惯用战法。太子的人不仅学会了,而且执行得很熟练。这说明他们训练了很久,而且有北燕教官亲自指导。”

    计安将玉佩收进怀中,转身看向众人。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那张因失血而苍白的脸此刻异常平静。伤口还在流血,疼痛还在肆虐,但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那是国师叶凌的眼神,是隐忍十五年的先皇之子计安的眼神。

    “传令。”计安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一,雷震天,你带青龙会一百人,立刻赶往安全地点周边搜索。太子的人带走虞儿,一定会留下痕迹。找到他们,但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知道虞儿被带去了哪里。”

    “是!”雷震天抱拳。

    “第二,陆青峰,你带五十人,去联系忠义盟张首领。告诉他,放弃控制所有要道的想法,集中兵力守住三个地方——粮仓、武库、水源。太子要控制京城,这三处是关键。只要守住这三处,他的两千人就无法持久作战。”

    陆青峰犹豫:“可是殿下,您的伤势——”

    “第三。”计安打断他,目光扫过厅内所有人,“我亲自带剩余的一百人,去皇城。”

    厅内一片寂静。

    雷震天第一个反对:“少主!您这伤势,别说带兵打仗,就是骑马都困难!皇城现在是主战场,太子两千主力都在那里,您去等于送死!”

    “正因为是主战场,我才必须去。”计安走到墙边,取下挂着的长剑——那是他平时用的佩剑,剑鞘上刻着云纹。他拔剑出鞘,剑身在烛光下泛着寒光。“太子控制了皇城,正在围攻皇宫。如果皇宫被破,皇上被俘或被杀,那太子就名正言顺了。到时候就算我们有再多证据,也无力回天。”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而且,太子本人一定在皇城指挥。虞儿被他带走,但真解药一定还在他身上。我要去皇城,一是解皇宫之围,二是——夺回解药。”

    陆青峰还想说什么,但计安抬手制止。

    “不必再劝。”计安将剑收回鞘中,动作因为伤势而有些迟缓,但依然坚定,“今夜这一战,决定的不只是虞儿的生死,不只是忠勇侯府的清白,更是这江山的归属。我隐忍十五年,等的就是这一天。就算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他看向雷震天:“记住,找到虞儿的下落就立刻传信给我。在我夺回解药之前,无论如何要保住她的命。”

    “属下明白!”雷震天单膝跪地。

    “陆青峰,守住粮仓武库水源,就是守住京城的命脉。太子的人马从北燕得到支援,粮草装备一定充足。但只要你们守住这三处,他的补给线就会被切断,时间一长,军心必乱。”

    “遵命!”陆青峰也跪了下来。

    计安深吸一口气,胸口的疼痛让他眼前又是一黑。他扶住桌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三个时辰,虞儿只有三个时辰了。而从西郊到皇城,骑马需要半个时辰。战斗需要时间,寻找太子需要时间,夺回解药需要时间。

    每一刻都在倒计时。

    “出发。”

    ***

    皇城的火光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计安骑在马上,一百名青龙会精锐紧随其后。他的伤势太重,骑马时大腿的箭伤不断被摩擦,鲜血已经浸透了整条裤腿。左肩的枪伤因为颠簸而崩裂,血液顺着胳膊流下,染红了缰绳。但他没有停,也没有慢下来。

    街道上到处都是混乱的景象。

    一些地痞流氓趁乱打劫商铺,砸开门板,抢走货物。几处民宅起火,百姓哭喊着从屋里逃出来,抱着孩子,拖着包袱。一队太子叛军正在驱赶人群,刀剑挥舞,呵斥声和哭喊声混在一起。

    “救人。”计安下令。

    二十名青龙会成员离队,冲向那队叛军。刀剑交击声响起,惨叫声,倒地声。混乱中,计安没有停留,他带着剩余八十人继续向皇城方向疾驰。

    越靠近皇城,战斗越激烈。

    守备军的残兵在巷子里与叛军交战,箭矢从屋顶射下,滚石从墙头砸落。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士兵,有平民,鲜血在青石板上汇成小溪,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暗红的光。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血腥味、还有尸体烧焦的臭味。

    计安勒马停在一处街口。

    前方就是皇城广场,平时这里空旷开阔,此刻却成了战场。太子叛军组成三个方阵,正在轮番冲击皇宫大门。禁卫军在宫墙上射箭,滚木礌石从城头砸下,但叛军人数太多,前赴后继。

    皇宫大门已经被撞出裂痕,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

    “少主,怎么打?”一名青龙会头目问道。

    计安观察战场。

    太子叛军的阵型确实使用了北燕战术。三个方阵呈品字形排列,第一个方阵持盾前冲,吸引箭矢滚石;第二个方阵持长矛紧随,专门对付从宫门冲出的禁卫军;第三个方阵是弓箭手,在后方压制宫墙上的守军。三个方阵轮流替换,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

    而禁卫军虽然勇猛,但人数不足,战术也相对呆板。他们死守宫墙,箭矢和滚石很快耗尽,一旦叛军冲破宫门,皇宫就守不住了。

    “擒贼先擒王。”计安目光扫过战场,寻找太子的身影。

    在叛军后方,有一处临时搭建的指挥台。台上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人身穿金色铠甲,头戴缨盔,正在指挥方阵轮换。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但那身铠甲在火光中格外醒目——那是太子专属的鎏金甲。

    “看到那个指挥台了吗?”计安指着远处,“太子就在那里。我们不需要击溃两千叛军,只需要抓住太子。太子被擒,叛军不战自溃。”

    “可是少主,从我们这里到指挥台,要穿过整个战场。”头目皱眉,“叛军三个方阵轮流作战,我们八十人冲进去,瞬间就会被淹没。”

    计安沉默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战场侧翼——那里是皇城广场的边缘,有一排商铺和民居。因为战斗,百姓早已逃散,房屋空置。从侧翼绕过去,可以避开正面战场,直接接近指挥台。

    但侧翼也有叛军守卫,大约五十人。

    “分两队。”计安做出决定,“第一队三十人,从正面佯攻,吸引叛军注意。第二队五十人,跟我从侧翼突袭。记住,我们的目标只有太子,不要恋战,不要纠缠,抓住太子立刻撤退。”

    “那解药呢?”头目问。

    “太子被擒,解药自然到手。”计安握紧缰绳,“但如果情况有变,我会亲自去夺。你们只需要按计划行事。”

    “是!”

    三十名青龙会成员从正面冲向战场,他们故意制造声势,呐喊声震天。叛军果然被吸引,第三个方阵的弓箭手调转方向,箭矢如雨般射来。青龙会众人举盾抵挡,且战且退,将一部分叛军引离主战场。

    与此同时,计安带着五十人从侧翼绕行。

    马蹄踏过空荡的街道,绕过燃烧的房屋,穿过狭窄的巷子。计安的大腿伤口因为剧烈运动而撕裂,他能感觉到箭头在肉里转动,每一次转动都带来刺骨的疼痛。左肩的枪伤也在流血,温热的血液顺着胳膊流下,滴在马鞍上。

    但他没有停。

    侧翼的叛军守卫发现了他们。

    “敌袭!”守卫队长喝道。

    五十名叛军立刻结阵,长矛前指,盾牌竖起。这是标准的北燕防御阵型,长矛手在前,刀盾手在后,弓箭手在两侧屋顶。计安冲在最前面,他拔出长剑,剑身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寒光。

    “冲过去!”

    五十骑青龙会精锐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叛军阵型。

    金属撞击声,战马嘶鸣声,惨叫声。计安的剑刺穿一面盾牌,剑尖从盾牌后透出,刺入一名叛军胸口。他抽剑,鲜血喷溅,染红了他的手。另一名叛军从侧面刺来长矛,计安侧身躲过,反手一剑斩断矛杆,第二剑割开对方咽喉。

    他的动作因为伤势而迟缓,但剑法依然精准。

    每一剑都致命。

    每一剑都为了虞儿。

    五十人冲破了叛军防线,但代价是十二人落马。计安没有回头,他带着剩余三十八人继续冲向指挥台。距离越来越近,他已经能看清台上人的面容——确实是太子,那张平时温文尔雅的脸此刻因为兴奋而扭曲,眼睛里燃烧着对权力的渴望。

    “保护殿下!”台上侍卫大喊。

    二十名贴身侍卫从台上冲下,挡在计安面前。这些都是太子的死士,武功高强,装备精良。计安勒马,他的呼吸因为失血而急促,眼前开始出现重影。但他握紧剑,剑尖指向太子。

    “计安?”太子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你居然还活着?还跑到这里来送死?真是感人啊,为了那个灾星,连命都不要了?”

    “解药。”计安的声音嘶哑,“交出来。”

    “解药?”太子从怀中掏出那个青玉瓶,在手中把玩,“你说这个?断魂散的真解药,天下只此一份。你想要?可以啊,跪下来求我,也许我会考虑。”

    计安没有动。

    他的目光扫过太子手中的玉瓶,又扫过太子的脸。三个时辰,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虞儿只剩下两个时辰了。而从这里夺回解药,再赶回安全地点,至少还需要一个时辰。

    时间不多了。

    “杀。”计安只说了一个字。

    三十八名青龙会精锐冲向二十名死士。刀剑交击声在指挥台下爆开,火星四溅。计安策马前冲,他的目标只有太子。两名死士挡在面前,双刀齐出,一上一下,封死了所有角度。

    计安没有躲。

    他硬接了一刀,左肩的枪伤处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咬牙忍住,右手长剑刺出,贯穿了一名死士的咽喉。另一名死士的第二刀砍在他的大腿上——正是箭伤的位置。

    箭头被刀锋撞击,深深嵌入骨头。

    计安闷哼一声,长剑回扫,斩断了那名死士的手臂。死士惨叫着倒地,计安策马从他身上踏过,继续冲向指挥台。

    台上,太子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计安伤成这样还能战斗,更没想到计安会采用这种以伤换命的打法。他后退一步,喝道:“放箭!放箭!”

    指挥台两侧的弓箭手拉弓,箭矢瞄准计安。但就在这时,正面战场的三十名青龙会成员已经突破防线,冲到了指挥台附近。他们从后方袭击弓箭手,惨叫声中,弓箭手纷纷倒地。

    计安冲上了指挥台。

    他的马因为伤势过重而倒地,计安从马背上滚落,长剑脱手。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鲜血从嘴里涌出。太子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手中的青玉瓶在火光中泛着温润的光。

    “真是狼狈啊,我的好弟弟。”太子蹲下身,用剑尖挑起计安的下巴,“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只要你愿意臣服于我,等我登基之后,封你为王,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那个灾星,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可惜?”

    计安抬起头,他的脸上沾满血污,但眼睛依然明亮。

    “她不是灾星。”计安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她是关心虞,是忠勇侯府的嫡女,是我的徒弟,是我……最重要的人。”

    太子冷笑:“最重要的人?那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计安瞳孔一缩。

    “我派人去安全地点的时候,特意吩咐过。”太子凑近,声音带着恶毒的快意,“如果抓到她,不要杀,带到城外的废弃寺庙。然后留一封信给你——如果你想救她,就在明日午时,独自一人到寺庙相见。当然,前提是你能活到明天。”

    计安的手握紧了。

    “所以你看,你就算拿到解药,也救不了她。”太子站起身,将青玉瓶收回怀中,“因为她在我手里。而你现在,也要死在这里了。”

    他举剑,剑尖对准计安的心脏。

    但就在这时,一支箭从远处射来,贯穿了太子的右臂。太子惨叫一声,剑脱手落地。计安抬头,看见雷震天带着青龙会的人从侧翼杀来——他们找到了关心虞被带走的痕迹,一路追踪,正好赶到。

    “少主!”雷震天冲上指挥台,扶起计安。

    计安抓住雷震天的手臂,声音急促:“虞儿……被带到城外废弃寺庙……太子说的……明日午时……独自一人……”

    “属下明白!”雷震天点头,“但您现在必须治伤!您再这样下去,会死的!”

    计安摇头,他的目光落在太子身上。太子被青龙会的人控制,右臂中箭,脸色惨白。但他的手还捂着怀中的青玉瓶。

    “解药……”计安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走到太子面前。

    太子咬牙:“你杀了我,就永远拿不到解药!”

    计安伸手,从太子怀中掏出青玉瓶。瓶身温润,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这就是断魂散的真解药,能救虞儿的命。计安握紧玉瓶,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

    然后他转身,看向皇城广场。

    正面战场的叛军因为太子被擒而陷入混乱,禁卫军趁机反击,宫门暂时守住了。但战斗还在继续,厮杀声、呐喊声、火焰燃烧声,交织成一首血腥的夜曲。

    “雷震天。”计安开口,“你带人控制太子,协助禁卫军平定叛乱。陆青峰那边,应该已经守住了粮仓武库水源。叛军失去指挥,补给被断,撑不了多久。”

    “那您呢?”雷震天问。

    计安看向手中的青玉瓶,又看向城外方向。

    “我去救虞儿。”

    “可是您的伤势——”

    “死不了。”计安打断他,声音平静,“在见到她之前,我不会死。”

    他踉跄着走下指挥台,找到一匹无主的马,翻身上马。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他在马背上喘息,眼前阵阵发黑。但他握紧缰绳,握紧玉瓶,调转马头,朝着城外方向。

    夜色深沉,火光映天。

    守护之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