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饭店内,一片祥和。
饭店外,枪战声此起彼伏。
江昀深神情淡定的看着窗外的景象,根本没有想要起身帮忙的打算。
“看来我们这顿饭是吃不上了。”白琉月托着腮,看着门外被打成筛子的黑色小汽车。
也看着江总统和江雨深在护卫队掩护下狼狈躲闪的模样。
“你的人?”她问。
江昀深笑了笑,道“是你的人。”
他们包厢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为首的男人身着黑色风衣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一双鹰隼般的眸子锐利无情。
军靴落在地上踏踏踏的声响像是催命的音符。
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目光如血似的盯着眼前一对衣着优雅的璧人。
“好久不见,谢少帅,不对,应该喊您大帅了。”江昀深神情平静的招了招手。
“江昀深,不怕我一枪崩了你?”
谢承霄眸光冷峻。
“你已经杀了我爸跟我哥,就别杀我了吧,北平总是需要一个人站在台面上的。”江昀深不慌不忙的回答。
谢承霄从喉间溢出一抹冷笑。
并不在意他的神情,径直来到白琉月身边,用力的抓住她的手,将她拽到自己的身边。
动作粗鲁,没有一点温柔可言。
“我爸死了。”
“你爷爷参与的。”
只有短短几个字。
白琉月看见谢承霄眼底汹涌着的仇恨和挣扎。
他恨自己。
可是又掩饰不住对自己的在意。
白琉月低垂着眸子,道“那你杀了白文山吧。”
谢承霄又是一声轻嗤,刚想要说些什么。
身后的卫兵开口“大帅,我们得赶紧撤退了,否则等江家的人反应过来,就走不掉了。”
谢承霄扭头,询问
“老的跟小的都死了吗?”
卫兵回答“江总统胸口中了一枪,估计是凶多吉少。至于江大公子,跑得快,腿中了一枪,被人给救走了。”
“撤!”谢承霄黑眸沉沉,最终下令。
白琉月原本以为他要离开了,会松开自己。
谁成想谢承霄将枪佩戴在腰间,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打横将人抱了起来冲着门外走去。
方才还淡定的江昀深忍不住站起身,抽出勃朗宁,对准着他的后背。
“谢承霄,你要带我的未婚妻去哪里?”
谢承霄头也未回,他身后的护卫队齐刷刷掏出枪口对准江昀深。
“你猜猜,是你枪快,还是你先被我的人打成筛子?”
“江家是要留一个人的,老的小的活不久了,你也要跟着一起送命?”
江昀深抿了抿唇,目光挣扎。
白琉月的脑袋抵在谢承霄肩膀处,杏眸闪了闪,冲着他道
“放心吧,昀深,他不会伤害我的。”
江昀深缓缓收回了枪。
看着谢承霄明目张胆的将人抢走。
门外过了一阵又传来脚步声。
申秘书拖着胸口受伤的江总统往这里来,瞧见江昀深后,激动道
“太好了!二公子,你还在这里,赶紧打电话,总统中弹了。”
江昀深看似焦急的走上前,实则用手毫不收力的拍了拍即将陷入昏迷的江总统。
让他保持清醒。
出声询问
“爸,你怎么了?江雨深呢,他怎么不在你身边?”
申秘书皱着眉,苦着脸道“大公子逃走了。”
“什么,你是我说哥抛下中了子弹的父亲,一个人逃跑了?”
江昀深说话时微微加重了一些音量,甚至是故意凑在江总统耳朵。
申秘书顿时反应过来这位二公子是什么意思。
可已经下意识回答道
“是,是这样没错。”
江总统捂着冒着血水的枪孔,脸色颓败,绝望的垂下头。
……
白琉月被抱进了她和江昀深的套房。
位于北平饭店二十一层。
“你怎么不逃?”白琉月诧异不已。
在江总统的地盘上差点杀了人,已经开了枪,这个时候不撤,甚至还敢继续待在北平饭店。
谢承霄冷声道
“我的人已经撤了,我待在这里,最安全。”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也猜不到刚刚在北平饭店大门口袭击总统后,还敢继续住在饭店顶层。
谢承霄的目光在房内巡视了一圈,看见两个房间都被使用过,问
“哪一个是你的房间?”
白琉月指了指左边那个。
谢承霄却抱着她往右边的房间走去。
“喂,谢承霄,你走错了!”白琉月在他怀里使劲,屈起的腿不安分的晃了晃。
谢承霄声音带着冷霜,眸中的血丝未褪。
可以看得出他回西北的这一阵子没有一天是休息好的。
“没走错!”
“我就是要在江昀深的床上办你!”
话音落下,白琉月被重重的砸在床上。
衣衫凌乱,旗袍开叉处是一双白皙修长的双腿,莹白如玉。
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巨大阴影笼罩而下。
谢承霄扯掉了身后的黑色披风,被军裤包裹的有力大腿压在她腰间两侧。
另一只手撑在她脑袋边。
眸中带着野兽般的凶狠。
“喂,你干什么,我……”
谢承霄俯身低下头,用嘴封住了她未说完的话。
这个吻又凶又狠,带着满满的侵略和惩罚。
另一只大手划到她的腰侧,找到了侧边的拉链,正要往上时,白琉月忍不住咬了下他的唇角。
“你干什么?”
谢承霄似乎稍稍冷静了一些。
眼底是一闪而过的悲伤。
他说
“我阿爸死了。”
“你爷爷参与的。”
白琉月杏眸清澈的盯着他,道
“你恨我?要不是送我回晋中,谢大帅在西北也不会出事。”
谢承霄没吭声。
黑眸沉沉。
盯着她三秒后,又另一个灼热又霸道的吻落在她的鼻尖、脸颊和脖颈。
这一回他的手掌松开了拉链。
简单粗暴的撕破了旗袍的裙摆。
“我不恨你。”
“我想要你。”
就在他的手掌顺着旗袍边缘往上游走时,白琉月指尖捏着一根银针,落在距离他太阳穴几寸处。
声音冷静。
“谢承霄,住手。”
谢承霄的动作倏然一怔,余光瞥见了银针闪烁的光。
“你要……杀了我?”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和绝望。
那个在漆黑包厢里牵着他的手,拉开窗帘如同一轮月光照耀在他身上的人,要杀了他?
白琉月声音沉稳,逻辑清晰道
“我只是想让你冷静。”
“既然我爷爷参与了谋害大帅一事,那你就去晋中杀了他。”
“而不是将我抵在床上,亲吻我,占有我。”
“这不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