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拇指轻轻,一触即分。
气氛根本不暧昧。
可他的心脏却像是鼓点似的跳个不停。
江昀深知道这是一场豪赌,一向谨慎的他竟然晕了头,真的这么做了。
思绪回笼。
香槟酒杯,一触即分。
周边响起众人欢呼和鼓掌的声音。
江总统人没有来,只派了一个秘书。
申秘书上前恭贺道
“二公子,白二小姐,总统说了,订婚后便北上一趟,也让总统见一见未来儿媳妇。”
江昀深抿唇浅笑,道“辛苦申秘书,等时间到了,我会带着小月去见父亲的。”
白琉月装作单纯羞怯的模样。
点了点头,小声道“好。”
申秘书离开后,又有新的人迎上来恭贺。
直到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霹雳啪嗒的声音,白琉月和江昀深快步走上前查看。
原来是裴逾在踢椅子。
这一阵子,他被裴大帅给关在府里,好不容易才被放出来。
结果就听说白琉月跟江昀深订婚的事情,这才想要过来抢人。
可来迟了。
订婚仪式都结束。
他气的不行,只能踢椅子泄愤。
余光瞥见不远处身着红色旗袍身姿婀娜的女子,裴逾突然哎哟哎哟抱着腿叫唤,然后就开始碰瓷了。
刷得一下子就倒在地上。
叫唤着
“你们这个椅子怎么做的,这么硬,把我的腿都撞青了。”
一旁的仆人们面面相觑,陷入沉默“……”
没见过还能这么碰瓷的呀。
裴逾哎哟哎哟叫唤“好疼啊,我的腿,完了,站不起来了。”
说着他目光就可怜兮兮的看向白琉月,指了指自己,委屈道
“琉月妹妹,你能不能过来搀我一把,我起不来。”
“好。”白琉月正要上前。
身侧的江昀深动作更快,三两步就来到裴逾面前,伸出了手。
结果裴逾倒是好,把头一扭。
“我腿好痛,只有琉月妹妹扶我才能好。”
“其他人没用。”
实在是没眼看。
在别人的订婚宴上整这么一出戏。
白琉月唇边挂着浅笑,道“真这么严重?”
“是啊是啊,可严重了。”裴逾连连点头。
“既然这么严重,我来扶你恐怕也没什么用,要不还是送医院吧。”白琉月瞥了一眼江昀深,道“昀深,我们去打电话。”
“好。”江昀深抬脚就走。
而一直碰瓷倒在地上的裴逾瞬间生龙活虎的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了。
白琉月忍不住揶揄道“这……怎么就好了?”
“是琉月妹妹你送的香囊,药到病除。”裴逾还不忘炫耀挂在腰间的香囊,每次见到人都要说同一句话。
‘哎,你怎么知道这个香囊是琉月妹妹送我的呢?’
‘哎,你也觉得这个香囊好看吧?是琉月妹妹自己缝的,送给我,里面装的都是药材和香料。’
但如果别人问起,‘这个香囊只有你一个人有吗?’
裴逾顿时就不吭声了。
其他人也有怎么了。
不就是顾清怀有、谢承霄有,连谢曼瑜也有嘛!
那也是琉月妹妹送他的香囊。
江昀深指了指自己腰间的那个,道“嗯,这个是安神用的,还没有治疗腿伤的功效。”
裴逾眼睛一亮。
像是发现了什么,急冲冲的跑上前,盯着那个香囊左看右看。
一拍大腿。
“好哇!你还说你自己不是顾清怀。”
“这个香囊一共就四个,你要不是顾清怀,你怎么会有呢!”
又扭过头看向白琉月,道
“琉月妹妹,他就是个骗子,别有用心。当顾清怀的时候就偷偷惦记你,现在好了,换了一个身份,又处心积虑接近你。”
“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可要当心了!”
江昀深勾了勾唇。
“裴少帅似乎对那位顾清怀的医生意见很大啊。”
“不过你要是说这个香囊吗?是订婚宴上,刚刚小月刚送给我的,有什么问题?”
“什么?!琉月妹妹竟然送了你两个。”裴逾大受打击。
江昀深一脸无语。
难道重点不应该是今天是他和白琉月的订婚宴吗。
白琉月看向裴逾。
“你今天来不是为了问我讨要香囊的吧?”
“当然不是!”
裴逾一拍脑袋,终于想起了正事,道
“我表哥在西北不是快被打死了嘛,我本来是想要去帮忙的,可我父亲不让我掺和。”
“然后我就偷偷摸摸派了几个亲兵过去,得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白琉月问。
裴逾警惕的瞥了一眼江昀深,招了招手,道“这件事不能给外人听。”
白琉月笑了笑。
“昀深是我未婚夫,不算外人。”
江昀深唇角弧度不由微微上挑。
是啊,他已经是自己人了。
裴逾只觉得胸口被戳了一箭,血哗啦啦的流。
苦着脸,道
“这件事应该跟你堂姐白宝珠有关。”
“和她?”白琉月没想到。
“是啊,听说她嫁给奉系的张大帅后就在耳边添油加醋,而且她原本不是在西北待过一阵子,对那边的情况很了解。”
“还记得上次她在二姨太生日宴的时候送的那份礼物吗?”
“二姨太对她没有设防。”
“我姨夫之所以会在巷子里被枪杀是因为二姨太被人绑走,他为了去救二姨太而中枪的。”
命运的齿轮由此推动。
白宝珠对于谢承霄心生怨怼,既然最终做不成夫妻,所以便借助自己新丈夫的势力想要弄死他?
“还,还有……”裴逾咽了咽唾沫,有些紧张道“这件事,你爷爷白文山好像也掺和了。”
白琉月无奈的扶额,揉了揉眉心。
不省心啊。
老狐狸爷爷。
也就是说谢大帅之死,白宝珠是主谋,奉系张大帅和白文山都有参与,至于总统府的……
裴逾又指了指江昀深。
“你,也出手了吧?”
毕竟最后得利之一就是总统府。
江昀深摇了摇头,道
“可能是我父亲,也可能是江雨深。”
“不是我。”
裴逾不由‘切’了一声,冷哼道“我才不信呢!这次可是给总统府抢回来那么大一块地盘啊。”
白琉月的视线落在江昀深身上。
“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