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砰——
门被外界猛得撞开,裴逾正气喘吁吁的一手叉腰,紧张的往门内张望。
他的视线顺势落在屋内,白琉月牵着谢承霄的手上。
只觉得戳心。
忍不住道“呔,谢承霄,放开那个姑娘!”
他连表哥都不喊了。
白琉月这才像是注意到自己方才无心的动作,顺势抽回了手。
感觉指尖温热的触感褪去,谢承霄有些不悦的抬起头,看向眼前的这个不速之客。
“裴逾,你过来干什么?!”
裴逾快步腾腾的走到白琉月身边,一把将她自己这边轻轻扯了扯。
这才回答道
“我刚才撞见谢曼瑜鬼鬼祟祟的模样就觉得不对劲,果然一问,她竟然帮你约琉月妹妹出来见面。”
“你们两个孤男寡女怎么能独处一室,而且,表哥我对你的人品不放心。”
“这不马上就追了过来,果不其然,你,你怎么能拉琉月妹妹的手,我……”
我都没牵过呢。
裴逾心中愤愤。
白琉月表示“是个意外。”
裴逾见她还维护着,忍不住道
“琉月妹妹,你别被我表哥骗了。”
“他这个人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实际上坏的很。”
“也许不是意外,是他故意的呢,咱们别跟他玩。”
谢承霄无奈的揉了揉眉心,道“裴逾,我跟曼瑜明天就要回西北了,今天只是来告别的。”
“什么?你要回西北了!太好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裴逾的双眸唰的一下就亮了。
这岂不是说他的机会变大了!
可下一秒,就听见如同魔鬼低语。
谢承霄“又听说琉月要被白老爷子许给总统府二公子,这才……”
“等等!”裴逾飞快打断道“往前倒一倒,那句是什么?”
白琉月浅笑着点了点头,道“对,我刚和谢少帅说,约莫要嫁给总统府二公子了。”
如果说刚才看见表哥牵琉月妹妹的手,那就是扎心了!
此刻,再听见这个消息,那就是天塌了!
“什么?!”裴逾爆发出悲鸣,哭丧着脸,道“那江昀深藏头露脸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琉月妹妹,你可千万别嫁给他,嫁给他那就是跳进了火坑里。”
“而且谁知道下一届总统换届,他们江家是什么情况。”
“不比我们晋中好,不如你瞧瞧别人呢?”
他眨了眨眼,就差戳着自己的脑门说‘选我选我’了。
白琉月笑着摇了摇头。
“爷爷的决定,我做不了主意。”
裴逾转身就走,
“那我去找白老爷子好好说道说道,怎么着咱们晋中又不是没有好小伙了,非要嫁那么远吗……”
“哎,等等!你是开车来的吗?”白琉月招了招手。
裴逾脚步顿住,点了点头,道“对啊。”
“那正好你可以送我去一趟曲江楼吗?”
“没问题!去那里做什么?”裴逾欢快的点头。
“江二公子约了我看戏,时间快来不及了。”白琉月回答。
方才还笑嘻嘻的裴逾瞬间又变回来苦瓜脸。
演技很假的一拍脑袋,道
“哎哟!差点忘了,车是开来了,但是刚才又被副官开走了。”
“我没车了,这时间点去曲江楼估摸着是来不及,不如就别去了,正好这茶楼,咱们坐下来一起喝喝茶。”
“就当是送我表哥走了。”
谢承霄实在是没眼看他。
还有最后一句话,他只是回西北,又是回哪里?
什么叫做送他走了?
白琉月笑着摇头,道“没事,稍微迟一些江二公子应该不会介意,我不能不去。”
正要抬脚走。
又一只手拦在了门前。
同样的事情发生了第二遍。
裴逾一脸失落的垂着眸,小声道
“可我才刚来,这屁股都还没坐下,茶水都没喝一口。”
“你就这么舍得走吗?琉月妹妹,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打小的情谊,你舍得吗?”
谢承霄在一旁轻嗤一声,转身坐下。
给他们两个人都沏了一杯茶。
指了指,道
“喝茶。”
“对,对,对!喝茶,喝茶。”裴逾指了指桌上的茶盏,道“喝茶。”
“行吧,那我就陪你们喝一杯茶,但是我真的等会儿要走了。”白琉月半推半就的又重新落座。
注意到眼前两个人男人对视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同盟。
就是故意拖着不让她去见江昀深。
幼稚的很。
而在曲江楼迟迟没有等到人的江昀深,也在一刻钟后出现了茶馆包间门口。
他显得有礼貌多了。
不像裴逾直接撞开的门,而是轻轻的叩了两下。
“请问……”
“不在!你找错了!赶紧滚!”裴逾反应很快,当下便应声拒绝。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似乎是确认了什么。
旋即,吱嘎一声,江昀深推门而入。
看见屋子里白琉月坐在正首,左右两边各自坐着一个身穿军装的英俊男子。
二人的视线在半空交汇。
白琉月狡黠的笑了笑。
江昀深则有些无奈又宠溺的摇头,早就猜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小月,我说怎么迟迟不见人影,原来是有人绊住了你的脚步。”
裴逾一听这么亲密的称呼,气炸了。
“小月喊谁吗?谁允许你这么称呼的?”
江昀深并未理会他的暴脾气,温声缓缓道
“随着老爷子的称呼叫的,以后我是白家的孙女婿,这么喊,应该也妥当的。
裴逾更是气成河豚。
“就你?!白家的孙女婿?做梦!”
“别以为你脱掉白大褂,不戴眼镜我就认不出你是顾清怀了,你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琉月妹妹我护着的,你们这些政客背后算计人来肮脏的很,有本事硬碰硬啊。”
江昀深弯了弯唇,轻笑一声,道
“白家乃是政要世家,裴少帅这是在骂谁呢?”
裴逾懵了。
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太激动,一不小心的就把琉月妹妹他们家给骂进去。
手足无措的解释道
“那个,不是,这个意思。琉月妹妹,你知道的,我嘴笨。”
实在没眼看表弟犯蠢。
谢承霄的指尖叩了叩桌案,抬头,迎上江昀深的目光,冷声道
“江二公子,凡事未定,莫要太自信,免得打了自己的脸!”
江昀深微微勾唇,点头,道
“对,谢少帅提醒的是,差点忘记到时候也请你来喝一杯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