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山还有些怀疑。
“宝珠,你在西北可是为了这个徐砚词要死要活的。”
“现在爷爷给你个机会,不会为难他,要是你真的喜欢徐砚词,爷爷就成全你们。”
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从小到大疼着的孩子。
而且白宝珠也失去了政治联姻的价值,不如让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白宝珠语气笃定道
“爷爷,我是认真的。”
“我宁愿死,也不会再跟徐砚词有任何牵扯。”
“给我枪,我现在就弄死他!”
白宝珠身上的杀意有些吓人,徐砚词后退了两步。
想不明白明明是被迫被分开的恋人,为什么对方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慌张道
“宝珠,那我们好聚好散,你不喜欢我也就算了,也不至于杀了我。”
“现在是新民国了,你读了这么多先进的思想,报刊,应该知道人人平等,杀人是犯罪的。”
白文山吩咐副官将枪递到了白宝珠手上。
“你处理吧,爷爷都能摆平的。”
白宝珠深吸一口气。
临到开枪的那一刻,却迟迟扣动不了。
前世他们也是有过甜蜜和恩爱的日子,只不过都被徐砚词后面的所作所为给毁了。
她也是真真实实的喜欢过对方。
“彭——”
枪声响了。
子弹却擦着徐砚词的脸颊飞过,后者被吓得脸色惨白,痛哭流涕。
白宝珠深吸一口气。
“爷爷,我好了。放他走吧。”
“徐砚词,如果你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真的杀了你。”
看着男人连滚带爬的离开了,白宝珠觉得脸上湿湿的,摸了摸脸才意识到方才也无声的流泪。
是为了前世那个愚蠢的自己。
白文山又开口道
“你现在怎么想的?”
“谢承霄是没可能了。”
白宝珠擦干眼泪,转过身看向白文山,道
“爷爷,谢承霄我不争了,争不过琉月。”
“不过这新民国的少帅这么多,又不是只有一个谢承霄。”
白文山目光复杂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大孙女。
沉声道
“所以我送你出国留洋,你也学了这么多先进思想,你还是决定当一个少帅夫人?”
白宝珠有些不解,摇了摇头。
“爷爷,身为白家女子,能为家族实现的最大利益就是联姻。”
“无论是我,还是琉月,难道不都是这样吗?”
“我们的夫人外交可以带来家族和夫家更多的利益,而且我可以利用自己在新国报上的影响力,增加家族的威望。”
白文山又笑着摇了摇头。
想起了昨天在书房里小孙女那充满野心的眼神。
她说,
‘爷爷,我要一个晋中省议会妇女顾问的位置’。
明明是被养在深闺里的女子。
可所作所为竟然比大孙女更加惊世骇俗,甚至还令他无法反驳,多了几分欣赏。
是啊,他白家的女子又怎么不能踏上政坛呢?
白文山的目光重新回到白宝珠身上,道
“裴逾你是不用想了,他私下跟我说过,想要求娶你堂妹。”
白宝珠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和忮忌。
为什么那么普通的小堂妹却吸引了所有男人的注视。
白文山又跟着道
“我原本是想要把你嫁给北方总统府的二公子,可他,拒绝了。”
白宝珠深吸一口气,自嘲道“难不成他也喜欢白琉月?”
白文山不想打击大孙女。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是!”
白宝珠咬了咬唇,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爱白琉月。
“宝珠,我从来不阻止白家内斗,但是不能伤及性命。”
“你哥哥越界了,已经被我送去惩罚了,最近三年都不会回晋中,至于你……”
“想好自己的出路了吗?”白文山眯了眯眼睛。
作为白家的大家长,他一直坐观山虎斗,可是也一直掌控着全局。
这些孩子的伎俩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白宝珠抿了抿唇。
目光坚定,闪烁着野心。
“爷爷,奉系跟晋系停战了,可只有一年的期限。”
“我愿意作为晋系的旗帜嫁去东边,谋求更长久的安宁。”
“琉月是很厉害不错。少帅夫人,您说的对,我的目标应该不止于此。”
“奉系大帅刚刚丧妻,我愿意做续弦,成了大帅夫人,哪怕是总统府都要给我几分颜面。”
白文山没有吭声。
奉系的张大帅有三房姨太太,今年已经四十岁。
算是壮年,可白宝珠只有十九岁,年龄差距还是太大。
没有哪一家愿意主动送闺女去,这不等同于进火坑。
白宝珠又主动开口道
“谢承霄不要我,裴逾瞧不起我,江昀深不过是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二公子。”
“爷爷,你瞧好了,我会证明自己。”
“我比白琉月对家族更有价值!绝对不会再令你失望的!”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既然无论在西北还是在晋中都走不通,那么白宝珠想清楚了,不如去东边搏一搏。
如今军阀混战,谁都说不好最后的赢家是谁。
她,白宝珠,这一世不再涉及情情爱爱,要活出属于自己的姿态!
白文山深吸一口气。
有些惋惜的看着眼前的大孙女。
看似悟了,实则还是一直困在自己被给自己限制的禁锢中。
罢了,罢了,她本来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
白文山点了点头。
“我会安排,你退下吧。”
“是,爷爷!”
白宝珠眼底又重燃了激动的火苗。
重生一世,她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的。
……
一周后,白宝珠被晋系的几个军官护送去了东边。
带着大批的嫁妆和仆人。
一如当初嫁去西北,虽然没有那么声势浩大,整个晋中都知晓白家大小姐白宝珠二嫁,直接嫁给了奉系的张大帅。
白琉月也知晓了这个消息。
她没有去送嫁。
万一白宝珠觉得她不是真心来送嫁,而是来嘲笑和挑衅的呢?
避免麻烦,还是算了。
倒是谢曼瑜还是偷偷的去看了。
她嘴上说着讨厌白宝珠,可到底还忘不了对方初到西北时两个人曾经交好的那阵子。
如今这一去东边,这辈子或许没有再相见的机会。
见完后,谢曼瑜就主动来请罪。
“琉月,对不起啊,我不应该去送白宝珠的。”
“我背叛你了,你打我吧,但是我们还是最要好的朋友,你千万别因为这个生气。”
“我还盼着你做我嫂嫂呢。”
谢曼瑜边说着边低头觑着她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