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小洋房。
“阿娘,我真的想你了。”
白琉月撒娇着依偎在一个温婉的妇人身上。
魏敏原本想要唠叨的话瞬间就消弭了,只能无奈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都已经是大孩子了,怎么还这么爱撒娇。”
“不管不管,我在白家这一辈就是最小的,还是小孩子呢。”
白琉月眯了眯眼睛,感觉到母亲温柔的手抚摸着发顶。
这时门外有人来报。
“太太,裴少帅来访。”
魏敏一怔,她虽然是前朝的大家闺秀,但是也知道如今政局不稳定。
裴家在晋中是军政一把手。
而这位裴少帅更是无数未婚女子眼里的香饽饽。
之前从未有过交集,这是……?
白琉月从怀里起身,懒洋洋的眯了眯眼睛。
“阿娘,他是来找我的。”
魏敏冲着下人摆了摆手,道“将裴少帅请进来。”
待屋子里只有母女两人时,她开口道
“你阿爸和两个哥哥都在外地还没回,你爷爷打的什么算计我们都清楚。”
“月月,你可要小心一些。”
白琉月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心,温声道
“放心吧,阿娘。爷爷顶多是见白宝珠卖不出什么好价钱,就把主意儿打到我身上了。”
“我都有数的,他们想要卖我,也要看给不给的起同等的利益。”
话音刚落,厅堂外便传来了裴逾军靴落地的脚步声。
“白二太太好,琉月妹妹好!”
裴逾眼角眉梢都上扬,不过走路姿势看起来有些一瘸一拐的。
魏敏点了点头后,关心道“这是怎么了?”
“嘿嘿,没事,就是路上没站稳,摔了。”裴逾挠了挠头。
哪里是摔的。
分明就是回大帅府被他给揍了一顿!
毕竟白家两兄妹差点出事,要是真的有点意外,他裴大帅也不好跟白文山这个老狐狸交代呀。
白琉月让下人给上了些茶水。
“裴少帅今日过来可有什么事?”
“在西北的时候,琉月妹妹照顾我不少,我想着过来拜访一下伯母,顺便感谢一下琉月妹妹。”
裴逾说完后,一旁侍立的佣人就道“裴少帅拿来了不少礼品。”
魏敏唇角露出浅笑,道“少帅客气了。”
“哎哎哎,应该的,伯母您千万别跟我客气。我跟琉月妹妹,我俩就是跟自个儿人似的。”
裴逾依旧傻憨憨的笑容。
这才聊了没几句。
门童又来报。
“太太,西北的谢少帅和谢小姐来访。”
裴逾脸上的笑容一窒。
还以为他来的够快的。
没想到他的表哥也跟狗似的,这么快就闻着味赶了过来。
已经把白宝珠和白宝城送回来了,还不赶紧回西北,待在这里干什么。
碍眼啊。
裴逾忍不住小声蛐蛐。
魏敏瞥了一眼女儿,见白琉月笑眯眯的挑了挑眉。
也罢。
那就瞧瞧这位原本是白宝珠的丈夫,后来又差点成为自己女婿的谢少帅是何等人吧。
“请进来吧。”
和方才裴逾激动的脚步声不同,谢家兄妹俩的脚步便沉稳了许多。
谢承霄身材高大,西北男子本来就个子高。
五官锋利英俊,眉目俊朗,一身浅蓝色的军装穿在身上更显得几分英气。
举手投足间尽显稳重的气质,俊美的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神情。
直到目光落在白琉月身上时,才微微柔和了一些。
“冒昧来访,见过白二太太,我是谢承霄。”
身后的谢曼瑜则活泼多了,也跟着行礼。
“伯母好,我是谢曼瑜。在西北的时候,我跟琉月的关系还……还蛮好的。”
说完后,便激动的举起小手挥了挥。
白琉月冲着她勾唇浅浅一笑。
谢曼瑜就踏踏踏的跑了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姿态亲密的小声嘀咕道
“琉月,我跟我哥昨晚住在你爷爷家。“
“那老宅看起来阴森森的,半夜我都吓得睡不着,天一亮就赶紧催我哥来找你了。”
白琉月的目光落在她挽着自己的手上。
语气缓慢道
“咱们俩的关系,蛮好的?”
谢曼瑜的脸上飞快闪过一丝绯红,有些窘迫和不好意思,但是挽着她的胳膊没有放开。
朗声道
“对,对啊,你看,你都送我香囊了。”
“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挺好的。”
“你看,这香囊我还带着呢。”
她指了指自己裙摆上系着的香囊。
裴逾也瞧见了。
觉得心酸又甜蜜。
一模一样的香囊,顾清怀有,谢承霄有,甚至连谢曼瑜这个小丫头都有!
算了算了,不管怎么说。
这都是琉月妹妹送给自己的第一个香囊,嗯对!意义是不一样的。
他给自己洗脑。
裴逾忽而觉得身边的表哥有些沉默,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他余光偷偷掠过白琉月。
不由撞了撞他的胳膊。
恶声恶气道
“你看我的琉月妹妹干什么?”
瞧瞧,什么叫做恶人先告状。
谢承霄斜睨了他一眼,眸光清冷。
“再说一遍,你的?”声音如寒冰。
要是裴逾敢再说一遍,这对表兄弟俩估计等下就得出去开枪打起来了。
裴逾有些心虚的降低了一些音量。
小声道“我,我们的,行了吧……”
谢承霄挑了挑眉。
什么叫做我们的?
琉月分明是他的。
自家的这位小表弟真是痴心妄想!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魏敏招呼这些年轻人都坐下来一起喝茶,她端坐在正中间,姿态优雅的沏茶,又一一将茶盏推给他们。
“来,既然来了就都是我们白家的客人。”
“月月无论是在西北的这段日子,还是路途里都受到你们的照顾。”
“我以茶为酒,敬你们一杯。”
谢承霄和裴逾赶忙打起精神,这可是未来的丈母娘,一定要在面前留下最好的印象。
一个个腰板挺直,接过茶盏后,姿态谦卑。
“哪里,伯母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是,琉月妹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
就在这气氛既显得融洽又有些微妙的时候。
门童又来报。
“太太,北方总统府二公子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