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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跳帮战(2)

    美杜莎核心控制室里的热浪扭曲了空气。

    奥卡姆踏入那片蓝白光芒的瞬间,身上染血的亚麻白袍边缘就卷曲焦黑。

    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锁定了控制台前那个穿着臃肿隔热服,正徒劳地试图扳动某个巨大阀门的工程师——肖恩。

    “不!拦住他!”

    肖恩透过面罩尖叫,声音失真。

    两名穿着简易冷却护甲、手持切割枪的卫兵转身,枪口喷出灼热的等离子流。

    奥卡姆甚至没有闪避,他前冲的速度太快,等离子流只在他身后的金属地板上熔出两道深痕。

    他左手如电伸出,抓住一只枪管向上一掰,枪身连同卫兵的手臂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彻底扭曲变形。

    右拳则轰在另一名卫兵的胸口,冷却护甲像纸糊般凹陷下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主控台上,鲜血从面罩缝隙里汩汩涌出。

    肖恩想跑,但臃肿的隔热服让他动作笨拙。

    奥卡姆一步上前,手指如铁钳般扣住他的肩膀,轻而易举地将这个尖叫挣扎的工程师提离地面,然后像扔一袋垃圾般甩向墙角。

    肖恩撞在墙上,软软瘫倒,隔热服破裂,露出里面惊恐扭曲的脸。

    控制室里的其他技术员呆若木鸡。

    奥卡姆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走向中央那个被多层水晶罩保护的、形如舵轮的主控制器。

    控制器周围环绕着疯狂跳动的仪表,和“嘶嘶”作响的泄压阀,中央那团能量的光芒已经炽烈到让人无法直视,充能读数在百分之九十二到九十五之间剧烈跳动,整个房间都在低频震动。

    奥卡姆伸手,握住了那个舵轮。

    水晶罩在他手中如同薄冰般碎裂。

    他没有去看操作说明——帝皇之子的成员,其实也擅长各种科技改造(帝皇之子的原体和钢铁之手原体之前甚至有过武器制造的友谊比赛,关系其实很不错)。

    他感受着控制器传来的狂暴脉动,手指在几个关键节点上轻轻一拨,一扭。

    狂暴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那团疯狂旋转的蓝白色能量体,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亮度骤降,然后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坍缩。

    充能读数像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线下跌。

    控制台上,十几个过载警报灯同时亮起,发出凄厉的尖叫,然后一个接一个爆出电火花,彻底熄灭。

    奥卡姆单手提着那个沉重的、连着无数管线的控制器,将它从基座上硬生生拔了下来,线路崩断,火花四溅。

    他掂了掂这个对于凡人来说需要机械辅助才能移动的装置,然后转身。控制室里还活着的几个人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你……你做了什么?”

    肖恩呕出一口血,绝望地看着能量读数归零。

    “美杜莎……完了……”

    奥卡姆没有回答。

    他提着控制器,大步走出控制室,沿着来时的血腥路径返回。一路上再无阻拦,幸存的守卫早已在阿斯塔特和跳帮部队的打击下崩溃逃散。

    他提着控制器,拖着被他一拳打晕后像死狗一样拎着的瓦伦丁,穿过燃烧的通道和尸横遍地的平台。

    所过之处,无论是伦敦城的残兵还是黄金王座的士兵,都不由自主地让开道路,被他身上那种非人的威压和手中提着的、象征着这座城市最后希望的控制核心所震慑。

    而在城市的其他角落,清洗与镇压正在以更高效也更冷酷的方式进行。

    一个前威尼斯城的老兵,刚刚用刺刀捅死了一个躲在家具后面的伦敦城守卫,正满脸兴奋地扑向角落一个瑟瑟发抖的平民妇女,眼中是劫掠和暴虐的光。

    他粗糙的手刚抓住女人的衣领——

    砰!

    他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栽倒在地。

    不远处,一个身披暗黑天使墨绿色动力甲的老兵缓缓放下还在冒烟的爆弹手枪。

    他头盔上的传感器冷冷地扫过这片刚刚被占领的居住区,扩音器里传出冰冷的声音:“目标区域已肃清。所有单位注意——禁止劫掠平民,禁止脱离战斗序列,禁止私藏战利品。

    违令者,视为叛徒,就地格杀。”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突然死寂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几个同样眼神闪烁、正打算摸进旁边屋子的士兵立刻僵住,脸色惨白地退回了队伍。

    在另一个街区,情况更诡异。

    几个趁着混乱抢了一小袋合成粮和几件银器的士兵,前一秒还在窃喜,下一秒就发现周围的灯光忽然暗了下去,阴影变得粘稠而蠕动。

    他们惊恐地四顾,却只听到一声极轻的、仿佛就在耳边的叹息,以及喉骨被捏碎的细微脆响。

    当阴影散去,原地只剩下几具以怪异角度扭曲的尸体,和散落一地的赃物。

    自那以后,再没人敢在那些光线照不到的角落多停留一秒,更别说违反军纪。

    恐惧,比任何说教都更快地重塑了秩序。

    在阿斯塔特老兵高效、无情,有时甚至是诡异莫测的惩戒下,所有跳帮部队迅速明白了规则:战斗,占领,然后等待下一步命令。

    要是有谁敢用个人欲望,敢于拖慢帝皇的目标,那么你的命乃至你全家的命就真是很不值钱了。

    黄金王座之城的核心大厅,比圣保罗大教堂更加宏伟,也更加冰冷。

    高耸的穹顶布满精密的机械结构,巨大的观察窗映出外部燃烧的伦敦城轮廓。

    李普坐在没有任何功能、完全就是coS……致敬作用的黄金王座上,下方站着那几十名阿斯塔特老兵,如同沉默的雕像。

    瓦伦丁被扔在冰冷的地板上,摔得晕头转向。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周围那些如同传说中神魔般的巨人,腿一软,又跪了下去。他身后,是十几个同样面如死灰的伦敦城前高层——各个工厂的厂长、守备队长、大工程师……

    他们被“追猎者”机械士兵粗暴地押解着。

    “伟大的……城主,”一个秃顶肥胖、穿着丝绸衣服(虽然现在又脏又破)的前税务官扑倒在地,声音谄媚得发颤,“我们愿意效忠!我们熟悉伦敦城的每一根管道,每一个仓库,每一个人!我们可以帮您管理,让这座城为您产出更多资源!我们……”

    李普没有看他。他的目光扫过这群人,里面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深沉的、如同看待尘埃般的漠然。

    他只是几不可查地,轻轻摇了摇头。

    站在李普王座侧后方,一名身披深紫与暗金涂装动力甲、盔甲上刻满高亮金色经文的高大战士动了。

    他是怀言者之中,极其罕见的忠诚派的成员。(毕竟出过艾瑞巴斯的战团,就算有忠诚派的怀言者,遇到其他忠诚派战士,真就很容易被恨乌及屋被干掉)

    他迈步上前,步伐沉稳,动力甲低沉的伺服嗡鸣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你们……”

    他的声音透过头盔的呼吸格栅传出,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磁性,却奇异地蕴含着一股狂热的虔诚,

    “……何其有幸。”

    税务官愣住了,其他伦敦城高层也愣住了,他们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个走近的巨人。

    怀言者老兵伸出手,那覆盖着装甲的手掌轻易地捏住了税务官肥胖的脸颊,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税务官四肢乱蹬,发出窒息的“嗬嗬”声。

    “能在帝皇的注视下……”

    怀言者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激昂而充满喜悦。

    “……亲自赎清你们的罪孽!这是无上的恩典!”

    下一秒,他捏着税务官脑袋的手,轻轻一拧。

    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轻柔。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那清晰无比的、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颈椎、颅骨、面骨……

    税务官的脑袋在装甲手掌中像一颗被捏烂的浆果般变形,红的白的从指缝间挤出来。

    无头的尸体被随手丢在地上,还在神经反射地抽搐。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怀言者老兵面甲上那闪着红光的目镜,扫过剩下的人。

    “不!不要!我们投降了!我们有用!”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崩溃地哭喊起来,裤子湿了一片。

    怀言者走向他。

    “你的恐惧,你的罪孽,都将在帝皇的光辉下燃烧殆尽。这是净化,是救赎。”

    他伸出手指,指尖骤然变得炽热通红,然后点在那名将军的额头。

    “嗤——”

    皮肉烧焦的恶臭弥漫开来。

    将军的惨叫只持续了半秒就变成了咕噜声,他的眼睛在眼眶里熔化,脑袋从内而外冒出青烟,直挺挺地倒下。

    一个,两个,三个……

    怀言者老兵以各种“富有创意”且绝对痛苦的方式,处决着这些伦敦城的高层。

    有的被生生撕成两半,有的被无形的灵能从内部引爆,有的在炽热的光中化为焦炭。

    每处决一个,他都会低声念诵一段赞美帝皇或描述罪人如何得到“救赎”的经文,声音里充满了欢快的满足感。

    当然,这种满足感不在于施暴,他满足于自己能为帝皇服务……而且还是在帝皇眼前!

    而在其他阿斯塔特老兵们看来,这一幕其实并无任何不妥——能在帝皇(李普)面前被忠诚的阿斯塔特处决,为帝皇的伟业扫清障碍,这些凡人确实算是“幸运”的。

    他们沉默地注视着,如同参加一场庄严的仪式。

    瓦伦丁瘫在地上,裤裆湿透,牙齿咯咯作响,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怀言者终于站在他面前时,瓦伦丁只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但怀言者没有动手。他退后一步,微微躬身。

    一个身影,从王座旁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是伯劳。这个机械僵尸的“母机”走在冰冷的地面上,来到瓦伦丁面前,微微歪头,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眼眶里倒映着瓦伦丁涕泪横流的丑态。

    “他,交由我处理。”伯劳的声音空洞,没有疑问,只是陈述。

    李普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伯劳伸出机械手掌,轻轻按在了瓦伦丁的头顶。

    瓦伦丁猛地睁开眼,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他的眼睛迅速失去神采,瞳孔放大,皮肤下的血管诡异地凸起、发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他的血管和神经,急速抽取、吞噬着他的一切。

    仅仅几秒钟,瓦伦丁的抽搐停止了,他变成了一具彻底空洞、干瘪的皮囊,维持着死前惊恐的表情,软软倒地。

    致命的毒素,被伯劳注入这家伙的体内,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