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九十章 “我要激活我的所有记忆基因。”

    白际洲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林景峥的话戳中了要害。

    他冷哼一声,嘴硬道:“她才不会这么娇气。”

    可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轮廓柔和,带着温暖的气息。

    如果躺在这里的是他的老婆,别说用力按压了。

    他恐怕连碰都舍不得碰重一下,只会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但看到宁澜疼得眼眶红红的样子,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光。

    他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烦躁,语气也不自觉软了几分:“力道适中就行,找准穴位,别瞎按。”

    他上前一步,弯腰靠近。

    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点在宁澜的肩背上,精准地指出穴位位置。

    “这里,还有这里,按的时候注意力道,循序渐进,先轻后重。”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宁澜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后背的肌肉微微绷紧。

    白际洲的动作顿了顿,呼吸莫名乱了节拍。

    她的皮肤很软,像上好的丝绸,还带着淡淡的馨香。

    和他记忆中某个模糊的气息隐隐重合,让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连忙直起身,掩饰性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不耐:“看清楚了?赶紧按,别浪费时间。”

    林景峥按照白际洲的示范,指尖精准地落在穴位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酸胀感渐渐被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适的松弛感。

    宁澜忍不住轻轻哼唧了一声,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满足的喟叹。

    那声音落在三个雄兽耳中,掀起了不同的波澜。

    林景峥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动作愈发轻柔,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卢西恩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取代林景峥,却又怕自己力道没轻重弄疼宁澜。

    而白际洲则是耳根悄悄泛红,连忙移开视线,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用余光偷偷打量着她。

    他心里越来越疑惑。

    为什么看到宁澜,他会有这么多奇怪的反应?

    为什么她的气息、她的小动作,甚至是她哼唧的声音。

    都让他觉得那么熟悉?

    难道……她真的和他的老婆有什么关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

    他的老婆是独一无二的,是刻在他灵魂里的存在。

    怎么可能是宁澜这种……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总让他心绪不宁的雌性?

    白际洲皱着眉,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指导上。

    可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床上的身影,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就在这时,宁澜的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恭喜宿主精神力激活成功!】

    【完成现实任务“全身按摩”,精神力数值 5,解锁基础自愈功能!】

    一股温和的能量瞬间注入体内,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之前训练后的疲惫感一扫而空,肩膀上的酸胀也彻底消失,连精神体残留的不适感都减轻了不少。

    宁澜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变化,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她猛地打断林景峥的动作,撑起上半身,转身对着林景峥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她真心实意地说:“谢谢你峥峥,好多了!”

    接着,她又转头看向白际洲,语气带着几分客气的感激:“也谢谢你,理事长大人,多亏了你的指导。”

    一个亲昵的“峥峥”,一个疏离的“理事长大人”。

    亲近与疏远一目了然。

    白际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不舒服。

    卢西恩看着他这副臭脸,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就不乐意了?我都不配拥有姓名呢。

    结果下一秒,宁澜就转头看向他,带着几分试探:“还要谢谢你一直陪着,恩恩——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卢西恩瞬间喜上眉梢,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受宠若惊,“你想怎么叫我都行,澜澜叫什么都好听!”

    看着卢西恩那副乐开花的样子,再对比自己被特殊对待的疏离称呼,白际洲的脸色更臭了,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林景峥看出了他的不悦,出于礼数开口邀请:“时间也不早了,一起吃个饭?”

    “不必了。”

    白际洲想都没想就拒绝,语气生硬,转身就朝着训练室门口走去,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宁澜有些莫名其妙:“他怎么了?”

    “别管他,”卢西恩撇了撇嘴,“他就是这副臭脾气,一辈子娶不到老婆!”

    林景峥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只是转头看向宁澜,语气温柔:“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夜色渐深。

    白际洲坐在书房的书桌前,桌上铺着一张画纸。

    他手中握着一支画笔,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是丹顶鹤兽形,生来长寿,基因里承载着世世代代的记忆。

    只不过这些记忆平日里被封存着,只有在极度幸福或情绪剧烈波动时,才会自发性地浮现出片段。

    他一直坚信,自己上辈子和老婆的婚姻一定无比美满,不然也不会让他执念至此。

    只要梦里闪过一丝老婆的身影或气息,他都会立刻醒来画下来,一点点拼凑她的模样。

    可今晚,他画了好几次,笔下的轮廓却越来越清晰地指向一个人——

    宁澜。

    眉眼里的弧度,笑起来的神态。

    甚至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小委屈,都和他记忆中模糊的老婆身影重合。

    白际洲烦躁地扔掉画笔,指尖用力揉了揉眉心。

    他怎么会想到宁澜?

    那个总是和别的雄兽亲近,看到他就一脸疏离,却总让他心绪不宁的雌性。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来踱去。

    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换上大衣,推门而出,径直走向布莱克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依旧昏暗,弥漫着淡淡的药水味。

    布莱克正趴在实验台上摆弄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深夜造访,林少校有何贵干?”

    “我不是林景峥。”白际洲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烦躁。

    布莱克这才抬起头,幽绿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亮了亮,看到是他,有些意外:“白际洲?你怎么来了?”

    “你还缺实验对象吗?”白际洲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决绝。

    布莱克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器材:“你打算做什么?”

    “我要激活我的所有记忆基因。”白际洲的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布莱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你疯了?激活全部记忆基因违背伦理,我不会做。而且过程会让你承受巨大的痛苦,堪比凌迟。”

    白际洲自嘲地扯了扯唇角,也不怕布莱克嘲笑。

    “可是,现在的我,已经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了。”

    “再不记起我老婆的全部,有关她的一切记忆,恐怕都要被宁澜取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