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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你怎么会招惹上布莱克。”

    天一亮,宁澜直接出发去了医药学部大楼。

    自从被白际洲指派为打杂“小弟”,她破天荒也有了自由进出医药科研所的机会。

    说是去打杂,却一点也不忙。

    研究所的人员做事严谨细致,看她一个外行,初来乍到,不敢把活随随便便指派给她。

    只有白际洲会差使她干点基础工作。

    宁澜走到白际洲办公室报道,对方头都没抬:“还是和昨天一样,去找我要的那几记方子。”

    “好,我还想请你帮个忙。”宁澜扶着门框,单脚站着,“我被蛇咬了,能麻烦你看看吗?”

    白际洲翻书的手一顿。

    片刻,他取下鼻梁上的银边眼镜,打量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肥胖小鸭。

    “宁澜,如果我没记错,你来到这是以科研助理的身份。”

    “若是想看病,应该直接去医务室。”

    “医药学部在苍曜至少开设了医疗五个点位,而不是直接找到我面前。”

    “整个苍曜学院,千来号人,若每个雄兽都能随随便便找上我的门,我白际洲成什么了。”

    “还是说,你认为我很闲?”

    白际洲的言辞冷静、客观、理性,唯独没有一丝丝的人情味。

    宁澜早了解白际洲的性格。

    原本也只是抱着问问的态度,没抱多大期望。

    果然被拒绝。

    她识趣点头,“知道了理事长。”

    不知为何,在她说完这句话以后,白际洲的神色有些僵。

    正当宁澜转身打算离开。

    “慢着。”

    白际洲突然叫住她。

    “你自己治不了吗?”

    宁澜陡然一惊。

    他什么意思?

    白际洲发现自己是雌性了?

    可是她没有精神力啊,怎么治疗!

    宁澜磕巴起来:“我、我哪会啊。”

    “是么。”白际洲观察她的表情,“我还以为你是个潜藏的医药天才。”

    “就比如,能配制出和我独家配方一模一样的药。”

    他特意把宁澜留在科研所打杂,就是想验证这一点。

    她偷药的可能性确实不大,那么还有一种假设,她配制出了同样的方子。

    白际洲心里更偏向于这一点。

    所以一直在试探她的能力。

    但结合宁澜在研究所的种种表现来看,她的医药水平还没入门。

    白际洲谨慎猜测,或许她在藏拙。

    这个节骨眼上,正好就发生了她被蛇咬的事情。

    白际洲就不信,她还要藏着掖着。

    “我是真不会。”

    宁澜没想到白际洲只是在揪着这件事不放,“你说的什么独家配方,我都不知道。”

    “而且,仅凭一个味道,你确定是我身上带来的?说不定是在人多的地方不小心被染到的呢。”

    白际洲难得迟疑。

    宁澜也没功夫和他讨论下去。

    小小的一个咬伤已经疼得她龇牙咧嘴,为了找白际洲看病,宁澜忍到现在算是极限。

    “疼死了……”

    她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你——”白际洲倏然叹口气,压着声线极快补充,“我没说不治。”

    宁澜不可置信地回头。

    没听错把?

    白际洲刚才噼里啪啦那么长一串论调,结果没在拒绝她?

    嘴怎么能硬成这样?

    小命要紧,宁澜还是扬起笑脸,道了声多谢。

    她浑身上下,目前就牙齿看得过去。

    牵唇露出整整齐齐的一排,白际洲的目光微顿。

    这只胖鸭子。

    在苍曜学院都快混不下去了,每天还能笑得这么灿烂?

    他一言不发地抬步关门。

    当偌大的、封闭的办公室,变得只剩他们二人独处时。

    说实话,白际洲后悔了。

    近来也听说过宁澜的一些传闻,多窝囊多菜逼他都不关心。

    ——心里只想着,这只鸭子似乎很不爱干净。

    可话都放了,宁澜也已经在会客区找了张沙发坐下,眼神期待。

    “都是老乡,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

    “别和我套近乎。”

    白际洲在她面前摆放一张矮凳,脚踝,受伤的腿搭上去,裤脚扯开。

    “就是这,被一条黑曼巴给咬了。”

    “我有眼睛。”白际洲说。

    万幸,这只鸭子身上没有奇怪的味道。

    看着也不是很脏。

    “我每天都把自己洗的很干净。”宁澜一看就知道白际洲在担心什么,“鸭子很喜水的!”

    她就算没钱吃饭也不会没钱洗澡!

    白际洲没有反驳。

    这点确实和传闻中的不一样。

    “想看病先闭嘴。”

    他的警告换来宁澜片刻的安静,白际洲终于能沉下心。

    两点牙印看着小,痕迹却极深。

    让周围的一圈肌肤都咬红了。

    白际洲找出一只淡青色的药膏,让宁澜自行涂抹均匀。

    化开之后疼痛有所缓解,伤口没什么变化。

    宁澜不知道算不算正常,等待白际洲的下一步指示。

    他沉默观察着她的脚踝,眉宇间出现折痕。

    冷不丁问了一句。

    “你刚才说是什么咬了你?”

    “黑曼巴呀。”

    问完之后,白际洲又不再说话,宁澜一颗心七上八下,等得着急。

    “……有毒吗,我还能活多久?”

    “那条蛇明明告诉我没毒,然后大摇大摆地逃走了!”

    “理事长,不会连你也治不好吧?”

    白际洲掀起薄白的眼皮,倏然抬眼看她。

    “的确没毒。”

    宁澜刚一扯开唇角,就听到他接着补充。

    “但活多久,不好说。”

    “——?”

    宁澜整个人都往后缩了缩:“什么意思?”

    “你怎么会招惹上布莱克。”

    “布莱克是谁?”

    “一个热衷于研究基因的疯子。你可以去科研学部,打听一下他的名号。”

    宁澜问:“那这伤还好吗?”

    “伤口没事,等它自愈即可。布莱克需要的是你的血,他对你的基因感兴趣。”

    宁澜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嗫嚅着,半晌挤不出一句像样的话。

    白际洲说的人她未曾听说过,但星际的基因实验一向惨无人性。

    如果自己被下一个研究目标……

    宁澜急的快要哭了,耳边却传来一声轻慢的笑音。

    白际洲紧绷的面容消失不见,嗤声道,“真吓到了?”

    “放心吧,你一个什么能力都没有的废雄,能有什么研究价值。”

    “他不会来找你麻烦的。”

    宁澜仍然表情呆滞地看着他。

    并没有因为这句话高兴到哪儿去。

    “你刚才故意拿我玩吗?”

    白际洲清隽的面容上看不出半点愧疚,“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

    他也看清了。

    宁澜身上确实毫无潜藏的医药天赋。

    那天闻到的独家配方,可能真是他不小心去什么地方混着染上的。

    “被布莱克盯上很糟,但你平庸得不能再平庸,研究不出花来。”

    “所以,大可以把心塞进肚子里,不用——”

    白际洲的话音戛然而止,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宁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唇角拉平,整洁的牙齿藏得严实。

    “说够了吗?”

    ? ?谁嘴越硬谁追妻越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