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264章 三个打一个还被反杀

    运河的水面倒映着毒辣的日头,光斑晃得人眼晕。

    肖冰坐在巡逻车的副驾,单手搭在车窗上,扫过沿河的步行道。

    车里的空调开到最大,依旧压不住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的燥热湿气。

    车载电台里,指挥中心的声音和电流的杂音混在一起,不断通报着各处的管制情况和零星的民众问询。

    “净水2025”军事演习已经进入第三天。

    整个姑苏城,尤其是沿河区域,都笼罩在高度紧张的秩序之下。

    肖冰和她的同事们已经连轴转了超过48个小时,处理着因物资管制、交通封锁而引发的各种摩擦。

    至于魔都那边传来的、关于黑水公司十几个高层被屠灭的“国际大新闻”,她只是在交班的间隙扫了一眼简报,便抛在了脑后。

    一群在夏国土地上兴风作浪的境外雇佣兵,死就死了。

    现在,她眼前最重要的,保障是运河沿岸市民的安全。

    “六队收到,正在前往桂花公园三号门,有民众聚集。”同事老王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对着手台回复。

    肖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视线掠过一排排紧闭门窗的商铺。

    这场以“水源净化”为名的演习,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彻底。

    官方App上每天三次推送安民告示,社区网格员挨家挨户地分发瓶装水和应急食品,可空气里那股不安的味道,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嘀——”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电台里响起。

    “指挥中心呼叫运河03巡逻车,滨河小区12幢楼下发生斗殴,有人重伤,请立即前往处置!”

    “收到!”

    老王猛踩油门,巡逻车立刻调转车头,朝着地图上的位置驶去。

    五分钟后,车子在12幢楼下急刹。

    现场一片狼藉。

    一个单元楼的入口处,三个中年男人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一个鼻血长流,捂着塌陷下去的鼻子;一个抱着胳膊,手肘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还有一个最惨,蜷缩在地上,嘴角溢出混着口水的血沫,似乎是内脏受了伤。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

    男生个子很高,身形单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还带着一副墨镜。

    他手里拎着两箱未开封的瓶装水,校服的白衬衫上,溅着几点刺目的血迹。

    一个看起来更小一点的女孩,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却依旧坚定地挡在哥哥身前。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这小子疯了!他要杀人啊!”

    “是啊,警官,他想把我们打死。”

    地上那个断了胳膊的男人看见肖冰,立刻哀嚎起来。

    肖冰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一个高中生,把三个成年壮汉打成这样?

    “都闭嘴!”

    她扫了一眼地上的三个人,又看了看那对兄妹,最后对同事老王递了个眼色:

    “叫救护车。把这三个先控制住。”

    说完,她走向那对兄妹。

    “怎么回事?”

    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目光依旧犀利。

    小女孩被她的气场吓到,往后缩了缩。

    反倒是那个高中生,抬起头,平静地回答:

    “他们要抢我家的水。”

    经过简单询问,肖冰很快弄清了事情的原委。

    起因是瓶装水的分配问题。

    根据社区规定,每户平均领取物资。

    高中生家里只有他和妹妹两人在家,父母在外地工作。

    隔壁邻居,也就是地上躺着的那三人,认为他们家人多,应该多分一点。

    于是三人便凑在一起,上门“商量”。

    所谓的“商量”,很快就变成了蛮横的索取和推搡。

    高中生护着妹妹,与他们起了冲突。

    “他家就俩半大孩子,喝得了那么多水吗?我们家上有老下有小的,匀我们点怎么了?还动手打人!”

    那个鼻子塌了的男人兀自不服气地嚷嚷。

    “按规定办事,有意见找社区,找街道!聚众上门是商量?我看是胁迫!”

    肖冰冷冷地打断他,“动手打一个未成年人,你们还有理了?”

    她几句话把三家人训斥得哑口无言,随即安排赶来的社区网格员进行调解和后续的赔偿事宜。

    一场常见的邻里纠纷,似乎就这么解决了。

    肖冰看着救护车将三个伤者抬走,正准备收队离开,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句低声的吐槽。

    是那个断了胳膊的男人,在被抬上担架时,对他老婆抱怨:

    “妈的,那小崽子跟个木头桩子一样!我一拳砸他脸上,他眼都不眨一下,老子的手都麻了,他倒跟没事人一样……”

    木头桩子?没反应?

    肖冰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身,目光重新锁定在高中生身上。

    男孩的嘴角有一块明显的淤青,脸颊也有些红肿,显然是在刚才的冲突中被击中。

    可他从头到尾,除了最开始的愤怒,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的神情。

    甚至连基本的生理反应,比如下意识的躲闪和退缩,都没有。

    这不正常。

    肖冰脑中立刻闪过前天夜里,省厅紧急下发、要求所有一线警员熟记于心的内部协查通知。

    “……部分异常人员,可能表现为痛觉感知显着降低或消失,力量、速度超出常人范待……”

    她看着那个高中生,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扭过头,有些闪躲,下意识地将妹妹护得更紧了。

    “老王,”肖冰对着身后的同事沉声道,“情况有变,把他们两方,都带回所里。”

    “啊?”

    老王一愣,“肖队,这……不就是个治安纠纷吗?调解完就……”

    “正当防卫过当,致三人重伤,需要进一步调查。”

    这个决定立刻引来双方的不情愿。

    “警察同志,我们是受害者啊!”

    “凭什么带我们走?我们是学生!”

    最激动的,反而是那对兄妹。

    高中生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他紧紧攥着妹妹的手,手背上青筋毕露。

    而那个一直躲在他身后的女孩,更是脸色惨白,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忧虑望向哥哥。

    这种反应,反而让肖冰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

    这绝不是一起简单的斗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