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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一分钟。

    会议室里,除了张陵,再无一个站着的人。

    十几名黑水公司在亚洲的精英高层,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

    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张陵站在尸体中间,白色的衬衫上,没有沾到一滴血。

    他走到主位前,拿起桌上杰森·伯克的名字牌,用一块还算干净的桌布擦了擦上面的指纹,然后放回原处。

    做完这一切,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

    几分钟后。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

    端着威士忌的杰森·伯克,一脸惬意地走了进来。

    当他看清室内的景象时,脸上的笑容霎时凝固。

    满地的尸体和鲜血,如同地狱般的场景。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坐在自己位置上,正抬头静静看着他的年轻人。

    杰森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扔掉酒杯,以最快的速度从腰后拔出了他的p226手枪。

    作为前海豹突击队的精英,他的反应速度和射击技巧都已臻化境。

    然而,在他拔枪的瞬间,坐在对面的张陵,也动了。

    张陵只是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屈指一弹。

    “咻!”

    钢笔射穿了杰森持枪的手腕。

    “啊!”

    剧痛传来,手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杰森捂着鲜血直流的手腕,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他都没看清对方的动作。

    “杰森·伯克,”张陵站起身,缓步向他走来,“初次见面。”

    “你……你是张陵?”

    杰森的额头渗出冷汗,一步步向后退去。

    “看来你对我做过功课。”

    张陵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不喜欢麻烦。”

    “而你们,就是我最近最大的麻烦。”

    说完,张陵伸出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单手提了起来。

    杰森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却无法撼动那只手分毫。

    “p……”

    “咔嚓。”

    颈骨碎裂。

    张陵松开手,杰森的尸体软软地滑落在地。

    会议室的门在张陵身后合拢,隔绝了满室的血腥与死亡。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有条不紊地开始处理现场。

    先是走回主位,将杰森·伯克掉落在地的p226手枪捡起,用一块从尸体上撕下的衣角,细致地擦拭掉上面可能沾染的任何痕迹,包括自己的,也包括杰森·伯克的。

    随后,他将手枪塞回杰森腰间已经空了的枪套里,调整了一下位置。

    让一切看起来像是这位前海豹精英在拔枪之前就已毙命。

    做完这一切,他开始在会议室内踱步,如同一个严谨的艺术家在审视自己的作品。

    每一具尸体,每一处弹孔,每一滩血迹。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他将整个场景以三维模型的形式刻印在脑海中,推演着警方调查时可能发现的每一个细节。

    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个人痕迹后,张陵启动了【秋蝉未觉】。

    他的身形仿佛融入了走廊的阴影,存在感被降至最低。

    没有走电梯,而是进入了消防通道。

    离开陆家嘴的金融中心。

    他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后巷。

    在这里,他脱下了那身溅满他人鲜血的衣物和作案工具,将它们塞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垃圾袋中,随手扔进垃圾转运箱。

    几分钟后,当他从另一条巷子口走出时,已经换上了一套崭新的休闲装。

    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脸上带着一副平光眼镜,背着一个双肩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属于大学生的清爽气息。

    找到,没有发动,而是推着它走了几条街,将其停入一个老旧小区的公共停车位,盖上防尘布。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紧不慢地找到一辆共享电驴,扫码,解锁。

    “轰——”

    重机车驴发出一声咆哮。

    张陵骑上车,汇入车流。

    重回姑苏。

    ……

    市立医院,高级病房。

    张陵回到病房外时,王占军正像一尊门神,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到是张陵,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张陵也对他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病房内灯光明亮,池清澜正坐在床边,给池思思削着苹果,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太多。

    尤其是池思思,脸上已经有了血色,不再是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你回来啦?”

    听到开门声,池清澜立刻回头,看到张陵,眼中一亮,放下水果刀就快步迎了上来,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

    温软的身体撞入怀中,带着淡淡的馨香。

    张陵能感受到她身体轻微的颤抖,那是后怕与安心交织的情绪。

    他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道: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们受了牵连。”

    “不过,不会有下次了。”

    池清澜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

    她隐隐猜到张陵出去是做什么了。

    虽然她内心深处对那种血腥的解决方式感到本能的畏惧,但当这份暴力是用来保护自己和女儿时,那份畏惧就转化成了无比厚实的安全感。

    此刻,她更担心的是张陵。

    她松开怀抱,拉着张陵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关切:

    “你……你没受伤吧?他们……”

    她想问“他们有没有伤到你”,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张陵笑了笑,在她面前转了一圈。

    “你看,完好无损。”

    之后三人唠嗑,让他感到舒服的是,无论是池清澜,还是那边投来好奇目光的池思思,都没有询问仇人是谁,也没有问他到底是怎么解决的。

    这份默契,让他省去了编造谎言的精力。

    “张陵哥哥,”池思思在床上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已经恢复了少女的清脆,“我妈都担心死你了,你一走,她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坐都坐不住。”

    池清澜脸上一红,嗔怪地瞪了女儿一眼。

    “就你话多。”

    张陵走到床边,看着池思思,言语温和:

    “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池思思拍了拍胸口,“就是现在想起来,从十五楼往下爬,腿肚子还抽筋呢。不过,”她话锋一转,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陵,“你从楼下冲出来接住我那一刻,真的好帅!跟电影里的超人一样!”

    “喜欢?要不要再来一次?”

    “啊,真的吗?”

    “啊!妈!你干嘛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