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苏明珠是吧?现在还钱!”
其他人也跟着叫嚷,
“还钱,今天不还钱,把你办公室拆了!”
股东们见这阵势,坐在门口的已经偷偷溜出去,苏明珠吓得脸色惨白,
“我现在哪有钱还你们?现在公司账上没有钱,你们吼我也没用!”
那些人全部挤进去,把苏明珠逼到角落,
“我们已经报警了,你等着吧!”
苏黎坐在办公室喝着茶,刘佳办公室,会议室两头跑,实时给她播报会议室的情况。
一个小时后来了警察。
苏黎在警察处理这事之前先一步让财务把这个月的工资发给大家,苏明珠欠的钱让她自己还,但员工都是可怜的牛马,不能没钱过年。
做完这最后一件事,苏黎整个人都轻松了。
苏怀山和唐雅琴的离婚证已经拿到,公司的业务转移得差不多,留下一个资不抵债的空壳给苏明珠。
接下来的时间,她就要把重心放在新的公司。
苏黎抽了个空找人算了下日子,大师说妈妈的墓年后不宜挪,如果要迁墓,最好定在年前。
大师给算了个吉日。
那天,周斯辰特意空出时间来陪她,给妈妈迁墓。
苏黎外公外婆那边买的是家庭墓,那边已经打理好一切。
周斯辰请了专业的殡葬团队,把苏黎妈妈请到新家。
两人在妈妈的新墓碑前放上鲜花。
苏黎把最近写给妈妈的信烧给她,告诉她一切都好,那些恶人都受到了惩罚。
妈妈和外公外婆终于以另一种方式一家团聚。
打点好妈妈这边,苏黎回了家。
三天后,苏黎接到吴嫂的电话,
“黎黎,苏总忽然晕倒了,我现在打了120急救,你快回来一下吧!”
苏黎丢下手头的工作,忙往家里赶,她车子开到家的时候,正碰到救护车从院子里开出来,人已经被带走。
苏黎让司机跟上,一同前往医院。
到了医院,苏怀山被送进去急救,吴嫂跟苏黎守在外面。
吴嫂描述着苏怀山晕倒时的情景,
“苏总是接了个电话之后,状态就有点不对了。我和他说话,他也不理,给他倒水,他也不喝,中午的时候饭也没吃几口。
下午到阳台晒太阳,还没走过去就晕倒了。
后来我就立刻给你打了电话!”
苏黎问吴嫂,
“我爸最近的药有好好吃吗?”
吴嫂摇头,
“我昨天帮他洗衣服的时候,在他兜里掏出一些药,看来每次倒出来的药,他都没吃!”
苏黎应声,等等看医生怎么说吧。
吴嫂把苏怀山的手机递给了她。
苏黎在他的通讯记录里找到他上午接的那通电话打过去,发现对面是管理墓地的人员。
苏黎以为苏怀山的身子能撑到她婚礼,这么突然就倒下了,她一点都没反应过来。
苏黎一直在急救室外等了两个多小时,才有医生出来,
“苏怀山的家属你好,病人癌细胞全身转移,请做好事后准备,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现在还有意识,等下转到普通病房,家属抓紧时间和病人做最后的告别。”
苏黎在原地站着,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有些麻木。
她恨苏怀山,但真到了他要离开人世的这一刻,心里控制不住地难受。
她才二十多岁,先送走了妈妈,再送走爸爸,这几年总是经历这种生死离别的事。
吴嫂安慰她,
“黎黎小姐,节哀!”
苏黎看着苏怀山被从急救室推出来,身上插着各种管子,送到普通病房。
苏黎小跑着追了进去,苏怀山面上戴着氧气罩,努力地睁开眼睛看着她,朝苏黎抬起手。
苏黎握住他,苏怀山眼角滚出两行泪,努力地说话却很难发出声。
苏黎看懂他的口型,像是在说一个字,‘墓’。
苏黎知道他一直惦记着墓地,希望能和妈妈合葬,大概是妈妈的墓被迁走,苏怀山听到了什么风声,受不了这个打击才忽然受不了倒下。
到了这一刻,她也不想再瞒他,
“我妈妈不愿意跟你合葬,这是她的遗愿。我不可能违背我妈妈的遗愿,顺了你的意。你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这件事,你必须迁就她!”
苏怀山面色凝住,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持续了快两分钟,闭上了眼睛。
苏黎静静陪着他到最后一刻,直到他的手变得僵硬,失去温度。
周斯辰赶来的时候,苏怀山已经盖上白布。
苏黎哭过一场,眼圈红着。
毕竟是她的父亲,恨归恨,她怎么会不难过?
周斯辰抱了抱她,联系人安排苏怀山的后事。
遗体告别会,苏黎按照苏怀山之前交代的,通知了他所有的亲戚朋友,大家都来送他最后一程。
一切流程都按照苏怀山的意愿办,除了和妈妈合葬那件事,苏黎不能依他。
送走所有的亲戚朋友,苏黎在墓碑前站着,之前这里埋着妈妈,现在换成了苏怀山。
苏黎把他墓前擦得干干净净,鲜花摆好。
周斯辰陪着她在这里多待了会儿,天色阴沉下来,像是要下雪。
周斯辰带着苏黎离开墓地,送她回家。
车里,苏黎靠着他肩膀。
都说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苏黎现在切身体会到这句话的深意。
“周斯辰,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血缘亲人了。”
周斯辰帮她暖手,
“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我在家里陪你。”
周斯辰今天彻底推了工作,在家里陪她,有着急批复的文件,都让助理送到家里。
隔天,苏黎回苏宅整理了苏怀山的遗物,他留下的遗产,苏黎把妈妈的那一份留下,苏怀山的那份捐给之前联系好的贫困山区,给那里的孩子建学校和图书馆。
这栋房子一下子空了下来,做事的阿姨们也没必要再待着了。
苏黎给几个阿姨结了工资,快到年底,她给了双倍的钱,感谢他们这段时间对苏怀山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