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似乎没有感受到安安的怨念,还在那里满脸地兴奋着说着自己的战绩。
安安的眼神越发的不善。
周锐的五六半拿回来后,还没带周平上过手。
周平手痒难耐,晚上抱着步枪睡觉,晚天带着平安兄弟和小槐树,拿着弹弓到处跑。
每天都有收获,不多,但够几个人在外面烤着吃。
慢慢的,几个人的准头都练出来了,今天算是迎来了大收获。
“二哥,今天我们吃油炸老家贼吧?”
这几天他们吃烤麻雀吃够了,手艺不行,佐料也不够。
今天打得多,于是全都拿到家里来了,因为只有周锐舍得放油。
安安听到这个,气一下子就消了。
“二哥,吃老家贼,我想吃。”
周锐回头一瞧,发现安安的脸变真快,一下子就阴转晴了,周平幸运地躲过一劫。
“行啊,那你们去把麻雀给收拾干净,我去配点香料。”
“耶。”
“好嘞。”
几个小孩呼啦一声全都往外跑去,安安跳下炕,趿拉着鞋也跟着跑。
这时一只小手从周锐后腰的毛衣里伸了进来,热乎乎的。
周锐反手一抓,同时扭过头,就发现小年糕从枕头上抬起了头。
“小年糕醒了,饿了吗?”
“嘿嘿……哦。”
现在小年糕能发出一些单字音节,只是比较模糊,需要周锐去猜。
周锐把剩下的半碗蛋羹给端了过来。睡足后的小年糕胃口大开,没一下子,就把大半碗蛋羹给吃完了。
“呃。”
“呵呵……”
小年糕打了个饱嗝,然后把自己给乐笑了。
周锐也不明白她笑什么,只是把小年糕抱起,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院子里,周平带着安安他们干得热火朝天,烧水、拔毛、开膛。
这么冷的天,手指冻得通红也丝毫感觉不到。
“嗯,嗯,讷、那。”
小年糕手指点来点去,周锐跟着她的手指,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个,只好往前走了几步。
小年糕没有听到周锐的回应,有些生气,一只手还在前边指着,另一只小手攀上了周锐的耳朵。
“咿呀,嘟、讷、那。”
周锐走到安安近前,小手指终于有了方向。
“哦,你说这个啊,这是麻雀。”
周锐认真的教着。这个时候正是小年糕学话的时候,周锐尽量教些简单的。
麻雀是两个字,比老家贼三个字要好记一些。
“去,去。”
“麻雀。麻……雀。”
“去,却。”
周锐教的头疼,不过小年糕倒是挥舞着小手,念叨得开心。
“二哥,小年糕也吃老家贼吗?”
“她?”
周锐转脸看了小年糕一眼,想着等下让她看着可能不太愿意。
“留几只吧,我给她炖汤喝。”
“锐哥,她要喜欢吃,我以后每天给他打。”
小槐树撸起袖子,语气坚定的跟周锐说。
小槐树以前跟着陈槐花,一直都过得小心翼翼,不敢跟人起争执,也不敢跟人打架。
但现在慢慢长大,他也希望多跟同龄人一块玩。但村里大多数小孩都不太愿意带着他,因为他家穷,生怕他占便宜。
后来他们姐弟俩跟周锐一家有了接触,发现周锐一家性格都很好,也愿意带着他玩。
“也不能每天吃。”
周锐随口说道,不过看着有些泄气的小槐树,紧接着又接了一句。
“要是小年糕想吃了,我指定找你。”
“好的,锐哥,你一定要找我。”
然后小槐树又走近了两步,来到周锐身边,用手招了招,让周锐弯腰。
“我跟你说,你可别着平安哥、顺利哥,我打弹弓比他们准。”
小槐树手遮在周锐耳边,声音虽小,但语气里的得意之色掩盖不住。
周锐没作声,而是对着小槐树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有心气挺好的,至少不会显得唯唯弱弱,周锐也不吝于夸他一下。
果然,小槐树笑得眉眼都开了。
周锐可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他的崇拜对象,能得到周锐的认可,可比其他人的表扬要重要的多。
“锐哥,都弄好了。我们现在炸吗?”
刘顺利端了个脸盆过来,里面干干净净的摆满了一大盆。
刘平安、小槐树、安安全都跟在后面,怔怔地看着周锐。
安安还扶着脸盆的一角,表示自己也出了大力气的。
周锐把小年糕往刘平安怀里一塞。
“你们等着,我还要把这些老家贼腌制一下,这样更好吃,吃起来更香。”
大伙听了也不失望。周锐弄吃食特别厉害,稍微费点时间他们还等得起。
周锐剁了点蒜末,弄了些料酒,酱油、盐、胡椒粉之类的给拌了一盆。
为了待会炸的时候口感好一些,甚至还打了六七个鸡蛋下去。
周锐就是这么奢侈,要是在村里其他人家里,他要这么造,可能屁股就得开花。
趁着腌制麻雀的时间,周锐拿了个陶罐,把三只麻雀给炖上。
给小年糕吃的,就没放那么多佐料了,只是简单的放了几片姜,加了少许的盐。
一个多小时后,等周锐端了炸好的麻雀进屋,里面正在玩的几人全都停了下来。
“吸溜,香,真香。”安安率先发出了一阵吸口水的声音。
这下,本来忍着的几个人都忍不住了,吸溜声纷纷响起。
“平娃,拿碗,给大家分一分。小心别烫着。”
“嗯,这就去。”
周平动作比声音快,鞋子还没穿好,人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周锐把炖好的麻雀也端了进来,还拿了个小碗。
然后就看见几人,一边拿着整只的麻雀在啃。
周平和刘平安年纪大点,一边啃还一边用一只手拦着小年糕,急得小年糕呀呀直叫。
周锐连忙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把小年糕抱了起来。
“嘟嘟,七、七。”
小年糕急得脸都皱了起来,不停的指着安安,不明白姑姑吃东西为什么不带自己。
“好好,我知道了。姑姑吃麻雀,小年糕也要吃。”
说着,周锐转身坐下,从陶罐里舀出一只麻雀出来,还带了半碗汤。
小年糕往自己碗里看了看,然后又看向安安面前的大脸盆,怎么有些不一样呢。
还没等她想明白,周锐撕下了一小片肉来,塞进了她嘴里。
麻雀炖得糊烂,稍微带了点盐味,小年糕嘴里终于有了些味道。
“好吃吗?”
“七,吗。”
小年糕似乎并不明白周锐问的什么,只知道跟着学。